于是两个人真的回府吃饭,贾其璨自然而然跟着江昭回玉山阁,笑得一脸不怀好意,“不出意外,我今晚要宿在你这里。”
江昭白贾其璨一眼,“不行,你一直在这她不会对我动手,一会子我会故意冲撞她一二,你就罚我,给她点动手的信心。”
贾其璨挑眉,“怎么罚?打板子?”
江昭扶住腰,“都使这么恨自己孩子呀。”
“那怎么办,我可舍不得罚你的”,贾其璨对江昭眨眨眼。
“关两天,就行。”
“也好。”
“都使指个可信的丫鬟给我。”
“莺莺给你。”
下午日头不太烈的时候,江昭抓着莺莺的手,给她套上一个略宽的戒指,两个人悠哉游哉走到韦静嘉居所,“被接进来两日,还没过来给夫人请安呢。”
韦静嘉略略抬一抬眼皮子,“嗯,你是爷正宠着的,不用守这些礼。”
江昭点点头直接进屋坐下,惊得翡翠跳起来问她,“夫人还没说坐你就敢坐?你也忒不懂规矩了。”
江昭看一眼韦静嘉身边这个嘴皮子怪伶俐的小姑娘,“我身子重,不想站”,又直接对上韦静嘉目光,“听说夫人九年了也没怀上一次,自然是不懂这种苦的。”
韦静嘉脸色一沉,“虽然爷宠着你,但你说话这么没规没矩,未免僭越,我好歹是这府里的正牌夫人。”
江昭撇撇嘴,“将来夫人还不一定谁当呢。”
韦静嘉哐当一声把手里的茶杯扣在桌上,“你说什么?”
“字面意思啊,夫人耳朵不好?”
这话一出,翡翠都站不住了,快要上来替韦静嘉扇她的脸,韦静嘉也噌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打算走到江昭面前,江昭见状站起来,对上韦静嘉,“夫人想打我?动手啊。”
韦静嘉比江昭矮,站在江昭面前气势略有些低,“你以为你存的什么心思我看不出来?来我这里找事想让我对你动手,好去给爷告状。”
“是呢”,江昭笑一笑,转头对莺莺说,“打我。”
莺莺看了眼江昭的脸,硬着头皮扬手扇了江昭一巴掌,江昭顺势捂住脸就开始哭,“我以为我对夫人处处忍让,没想到夫人还是容不下我,我这就去向爷请辞。”
韦静嘉快要把眼珠子瞪出来,“你陷害我?”
江昭没搭理韦静嘉,转头哭着跑出去,莺莺也赶忙跟了出去,翡翠目光担忧看一眼韦静嘉,“夫人,怎么办?”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蠢,以为这样都使会把我如何?最多训斥两句而已,走,过去看看。”
江昭加快步伐跑到贾其璨房门前叩门,边哭边加紧抹掉脸上厚厚的粉露出已经描画好的假伤来,一个清晰的带着戒指的掌印在她脸上浮现。
贾其璨出门扶起江昭的时候韦静嘉也赶到了,江昭哭得很大声,引来府里下人纷纷侧目,贾其璨把脸沉下来,扶着江昭进门,又对韦静嘉说,“进来说。”
“妾身刚才去给夫人请安,没想到夫人句句讥讽,妾身气不过就争辩了几句,没想到夫人打我,爷,你看看给妾身打的。”
屋子里其他四个人都朝江昭的脸望过去,韦静嘉盯住江昭脸上明显过重的痕迹,这个小贱人居然是提前准备过的?
贾其璨脸色很不虞,转头看韦静嘉,“你怎么回事?气量这么小?她就算生下孩子来也是庶出,你有必要这样?”
虽然是责怪,但韦静嘉居然莫名被这句话安慰到,这时候莺莺怯生生地看一眼四周,而后飞快地把一只手藏进身后,被眼尖的翡翠发现,翡翠一把上前拽住莺莺的右手,把她扯到贾其璨面前,
“爷,刚才我们夫人根本就没跟她动手,她脸上这印子是她的丫鬟打的,您看,我和夫人都没带戒指!”
韦静嘉有一丝惊喜,也急忙说,“是啊爷,你看,她脸上这个印子和她丫鬟手上这戒指!一模一样宽。”
江昭脸色惊惶,捂住嘴磕磕绊绊说不出话来,“爷,爷,她……夫人一定是把戒指摘了。”
“爷,您是知道的,我很少戴这个,就算戴也不会戴在这根指头上,刚才是盼盼过来挑衅,不分青红皂白就辱骂妾身,还让她的丫鬟扇她来陷害妾身”,韦静嘉看向江昭,目光如刀。
贾其璨又仔细看了眼江昭的脸,再看一眼莺莺的手,瞪江昭一眼,指着莺莺说,“这明明就是她打的,你怎么这么不懂事,陷害夫人?”
江昭只顾慌慌张张流泪,“妾身没有,妾身没有啊。”
贾其璨很想提醒江昭一句,再哭该把脸上的妆哭花穿帮了,于是他抓紧时间露出为难神色问韦静嘉,“这……虽然冲撞夫人,但盼盼到底怀着孩子的,夫人以为该如何处置?”
韦静嘉在心里暗暗骂江昭是蠢货,脸上依然大度端庄,“盼盼年纪还小,不懂事些也是有的,要不让她去祠堂闭门思过三天?”
贾其璨神色略有些为难,“三天?会不会太长了,毕竟还有孩子,关一天半算了,后日早晨就让她出来吧。”
韦静嘉咬了咬牙,“好,那就这样吧。”
“嗯”,贾其璨招呼人来,“把她带到祠堂去。”
江昭不情不愿被推搡进祠堂,门关上还拔高嗓子尖利骂几句,而后坐在蒲团上摆出一个放松姿势,哭得她快累死了,莺莺打人还挺疼的。
这边贾其璨安慰韦静嘉几句,她是明媒正娶的贾夫人,地位不会因为一个妾生下孩子而改变,希望两个人可以和睦相处,一长串话结束后,贾其璨又补充一句,
“盼盼年纪小不懂事,你这次别和她计较了,不然若真是犯了家法我也难做。”
前面的话太让人安心,最关键的一句被韦静嘉当耳旁风漏掉,她点头,“妾身明白。”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其他女人,就算长得没有这位好也没有孩子,贾其璨一样宠得不差分毫,甚至对她们比对陈盼盼还要好些,那些女人折在她手里,贾其璨不也没把她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