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陈老爷子喝得酩酊大醉的陈舟,从悠悠然中缓缓醒来。
此时,已然是陈舟醉酒后的第三天了。
他还不知道,他已经醉了三天三夜。
可能喝得真有点多了,感到头有点痛,而且沉得很厉害,还有股刺痛针扎般难受。
“嗯……”
陈舟睁开眼睛看了看窗户,黑色中带着光亮。
估摸着时间是在晚上,朦朦胧胧的,清冷的月光通过木窗户射进来。
不过等他想用手揉揉还有些刺痛的脑袋时,他发现他的手脚却不能动了。
蓦然惊醒,一种不祥预感袭来。
低头看去,吓出了半身冷汗。
他的全身就像蜘蛛网,人就好像钻进了一个蛇皮袋里,泛出了五颜六色的光芒。
除了一个人头在外面,其它的部位全都在蜘蛛网里罩着。
“不会鸠占鹊巢的事被发现了,陈老爷子这打算为他亲孙子报仇吧?”
带着恐怖电影的心境,陈舟第一个想法竟然是这个。
虽然有点不齿于他的这个小人想法,但是事实存在这儿容不得他不这样想。
不然想不通,一次醉酒竟然把自己五花大绑成这个样子。
这个屋子就两人,他和陈老爷子两个,海子酒喝到一半人有事就被妹妹给喊走了。
那接下来的剧情,根本不用去想了。
不是大卸八块,就是剖腹挖心,要不来个凌迟极刑也很有可能。
“舟子,你醒了!”
陈老爷子宛若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直接从门外走来。
陈舟这次直接吓得要晕过去了,陈老爷子脸上哪还有半点慈悲老者形象,那眼睛里都闪烁着绿光,人更是精疲力尽的模样,就连走路都是一拐一拐的,随时都有可能被一阵风吹走。
尤其他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完全不一样,这关心的话语怎么有点冰冷。
更为关键的是,他手里竟然还拿着一把匕首,这真打算要把自己割肉凌迟处死呀。
陈老爷子可就那那么一个孙子,就这么被陈舟鸠占鹊巢,隔着距离都能感受到凛然杀意。
陈舟想辩解可是又不知道要说什么,想站起来跑路怎奈浑身被包裹着蜘蛛网动不了。
现在的自己,成了砧板上任人宰割的羔羊,只能望人兴叹。
“爷爷,我……”
陈舟到嘴边的话,并没有讲出来。
他这才发现,原来他根本就讲不出话来,嘴巴也被蜘蛛网封住了。
“我擦,喝酒赔命呀!”
陈舟脑袋里是一连串的后悔,悔得他肠子都青了。
明明知道陈老爷子可能知道自己是鸠占鹊巢者,重生在他孙儿身上,还跟他喝酒。
这不是摆明了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嘛,想不玩完都不可能。
陈舟一双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就这样看着陈老爷子一步一步地走近。
他每走一步,陈舟的心就痛一次,死神就离他更进一步。
怎奈千言万语都说不出来,万语千言都只能放在心里,只能用眼睛发出抗议。
“丝……”
一声轻微的丝丝声,陈舟以为自己完蛋了。
可等他闭上的眼睛睁开来的时候,却是惊诧了他的双眸。
就看到陈老爷子的左手腕处多了一条寸许长细长口子,殷红鲜血点点渗透滴滴而落,滴到了吓得半死的陈舟的嘴里,滴得陈舟一颗惊魂未定的心再次迷惘,他人再次懵逼到混沌。
这是怎么回事,这血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随着血液的滴入,全身有股力量在涌动,尤其是丹田里一丝丝烟雾在泛起。
还有那只小白蛇,它几乎在第一时间就翻腾了起来,闹腾得丹田也是呼啦呼啦的响。
“嗯,有点困了!”
陈舟还没来得惊喜,他再次感到了困意袭来,全身的蜘蛛网一阵的收缩压紧。
人也在蜘蛛网的收缩压紧中,缓缓地沉睡了过去。
第二次醒来,似乎还是在晚上,还是陈老爷子拿着匕首在右手腕上划出一个寸许的细长口子,用他的鲜血喂养着陈舟,陈舟人也在感激懵逼的同时,在缓缓中再次沉睡了过去。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直到第六次,陈舟眼睁睁地看到陈老爷子昏倒在他的面前,看到他的脸色苍白。
陈老爷子本身身体就不太好,又接连六七次给陈舟喂血,他自然是承受不住了。
“爷爷,爷爷……”
看着昏倒过去的陈老爷子,陈舟努力地喊了出来。
他断不允许,如此一位老者就这么倒下来。
在这一刻陈舟竟然脱口喊了出来,身体四肢都有了知觉,全身收紧的蜘蛛网松了松。
“爷爷,爷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