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令人伤心啊。”
那委屈和幽怨的语调简直令展医生无从招架,在办公室里吹着来自初夏的暖风,还生生窜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
展昭忍不住扶额,露出无力和“你赢了”的表情来。
这是赤l_uol_uo的调戏啊……
果然不应该和白玉堂较量口舌上的功夫,以及,怎么能天真地认为,金牌摄影师先生的内心,还存在着“节操”和“下限”这种东西呢。
展昭长叹一声,终于乖乖认输:“白玉堂,你真的赢了。我明天晚上没班,下班后吃个饭就过来。”
白玉堂朗声大笑,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与愉快:“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展昭。哈哈,下班后直接过来吧,一起吃个饭,我们是朋友吗?”
他这么自然地问出来,倒是令展昭怔住,随即温然笑道:“当然是,好。”
约定好时间之后,白玉堂便率先挂掉了电话。paid里的图片已经翻到了最后一张,白玉堂放下手机,就那么坐在地板上伸了个懒腰,右手顺势滑开了视频文件,点开了那天拍摄时的花絮视频。
天气很好,当得起“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四个字。论及表达的含蓄优美,今人远不及古人的洗练清隽。这寥寥数字,已是十分温柔多情。
视频中的小女孩儿一身浅碧色汉服,襦裙似烟柳,褙子犹轻云,笑靥明媚纯真,光线又旖旎宛转,在亭台水榭中如穿花蝴蝶般轻巧地奔跑,梳着可爱的垂髫,粉雕玉琢一样的小天使,笑声如银铃。
她身边的一双少年人,分明有着相似的面容,却是一个眼如秋水,质似兰竹;一个目若晨星,烈如刀戟。
迥异的气质,然而当两个人双目相接的时候,流转的默契与温柔却令人无法忽视。
那样亲昵的眼神和举动,即使是双胞胎兄弟,也似乎过分了。
白玉堂下意识地点了屏幕,暂停了两个人一个偶尔间对视的画面。
他仔细地回想,拍摄的那两天丁兆兰和丁兆惠之间曾有过的互动——无论是毫不介意地喝一瓶水、中场休息的时候交握的双手、对视时眼底流露出来的情意、嬉笑玩闹时的拥抱挨蹭、勾住肩膀时的悄声耳语……无一不透露出明显的讯息。
白玉堂不是个小孩子,他是个金牌摄影师。
最优秀的摄影师,往往都是有比常人更加敏锐的直觉和更能捕捉人心的眼光。
这对兄弟原来……
白玉堂先是诧异了一番,随即有了几分欣赏的意思。这两个人倒是坦荡之极,不遮不掩,不张不扬,却也没有因俗世的目光而改变那种本来就发自内心的愿望和本意。
渴望靠近,渴望亲密,渴望永不分离。
这就是爱。
黄昏的光线带着火焰一样的绮丽色彩,却没有火焰一样灼人的温度,更像是绚丽到极致、快要陨落的烟花,美到有一种放肆的、纵情的感觉。
白玉堂在这刻,莫名地想到了刚才成功捉弄了展昭的那个玩笑。
我想你了,想听你的声音,想和你用世上最亲密的方式交流和沟通,不要隔着任何屏障。
这句话,杀伤力好像不是一般的强烈呢。
白玉堂微笑起来,眼睛完全睁开,眸子明亮,骤然就流露出一种惊人的神采来。
他想,这个医生逗起来,还真挺有趣。
第二天晚上,展昭如约去白玉堂家看照片的成品图。
两个人约好一起吃晚饭,本来他们可以享受一段堪称浪漫、温馨的晚餐时光——想象一下,年轻英俊的摄影师or医生本人,系着围裙,微笑着站在流理台前,切着菜或炖着汤,不时低下头,举着银白色的汤勺,浅尝一口浓汤,另外一个人温柔地注视着他,两个人的身影沐浴在夕阳
中。
那该是一幅多么美好和谐的画面啊……
不过现实证明,脑补的世界往往与真实的画面存在着相当大的误差。夫子曰:大家不要想太多,平平淡淡才是真。
以上美好画面的实现需要两位出演的先生拥有出色的厨艺——至少是姿势看起来要显得很出色。
令人遗憾的是,白玉堂嫌做饭太麻烦,而展昭在做饭这件事上则是完全没有天分。
“艺术家,做菜不也是一种艺术吗?为什么你不会做菜?”
“医生,切菜不也是一种刀法吗?为什么你可以玩得转手术刀,却玩不转菜刀呢?”
白玉堂机智的反问令展昭败下阵来,两人最后相视一笑,终于停止这个无聊的贫嘴,说起了正经话。
展昭突发奇想,就笑道:“我还挺好奇的,会不会有一天你突然爱上了做菜这门艺术,然后就跑去研究了呢?
白玉堂微微侧头,竟正的认认真真思考了片刻,才耸耸肩答道:“说起来男人如果要学习烹饪这种事情,大概就是有了爱人的时候吧——我还没有,所以我对烹饪这档子事儿完全提不起兴趣来。”
这个略有些无聊的话题最终还是只适合一笑而过,当天的晚饭就是两个人非常不浪漫地坐在了白玉堂住的小区门口的一家如意馄饨店里,非常不浪漫地吃着十五块钱一份的套餐饭,还每人免费赠送一碗汤。
选择在此地用餐的理由是:离白玉堂家最近,味道尚可。
由此可见,两个人骨子里还是有着十分类似的地方,往好了说是随遇而安、不挑剔,难听了说就是:懒。
吃饭的时候两人家教都很好,不怎么对话。等吃完了饭,白玉堂起身去结账,出门的时候,侧过头对展昭严肃地说道:“十五块,我请你的,不用谢。”
展昭也就学着他严肃的语调,一本正经地回道:“这位少侠果然是随随便便就能甩出两块钱给我换彩铃的土豪。土豪,我十分想和你做朋友。”
没想到两块钱的梗他还记得,果然是个有趣的人。
白土豪淡定地转过头,领着展狗腿朝小区里走去。他脸上严肃的表情终于伪装不下去,露出裂痕,最后变成了笑容,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轻快明亮:“那就来跟我做朋友。”
进了门,一回生二回熟,展昭也就客随主便脱了鞋,赤着脚踩在原木地板上,跟着白玉堂走到茶几前,再次席地而坐。
白玉堂mo出了paid,调出已经修好的图片,将paid推到了展昭的面前:“自己一张一张翻吧,照片有很多,每张我都已经修过,你挑出觉得喜欢的,我会拿去让四哥洗出来。只许挑,不许提任何意见。”
他半靠着身后的布艺沙发,一只胳膊陷进柔软的沙发垫里,撑着下巴,十分霸道蛮横的样子——哪有摄影师不许客人提意见的?
可那样的表情,那样的眼神,带着满满的自信和骄傲,绝对不许人质疑。
何况展昭还说了,会全心全意信赖他。
“白玉堂,你真霸道。”
“爷就是这么霸道,如何?”
“好。”
白玉堂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地回答,一时愣住。展昭却抿着唇笑一笑,随即低头挑照片,他侧脸浸润在夕彩里,望着竟莫名有一种暖玉生辉的错觉。
真是完美的模特,白玉堂不由想到。
他看得仔细,随着手指的滑动,照片一张一张被翻过去,展昭看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