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慢,每一张都看得异常认真,每多看一张照片,他的脸上就会多一分惊艳和赞叹。
白玉堂看得清清楚楚。
那样的目光令摄影师感觉到了一种莫大的骄傲与满足。
等整套照片都看完,已经是一个小时过后的事情了,展昭握着白玉堂的paid,转过头看他,脸上是毫不作伪的感激和钦佩:“你是怎么想到的,太神奇了。”
白玉堂得意一笑:“还要多亏你启发了我啊。”
展昭又低头看了一眼照片,露出疑惑的表情:“我?”
白玉堂微笑道:“就是那个晚上,你跟我讲,为什么要给小叮当拍这套照片,你说起你妻子的心愿。我就知道这是为了纪念,所以我给了她们母女相处的时光。虽然只能存在于照片中,并且那么短,但是总算是相遇了,不是吗?”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paid上那张静止的照片。
照片上面,是丁月华和小叮当背对着站立的姿势,画面里有烟柳、亭台、回廊、小桥和流水,以及附近怒放的樱花,两个人的表情是一模一样的纯粹、喜悦、天真,顽皮、明媚,穿着汉服,雅致秀气。
任谁看见这张照片,都会觉得这是妈妈带着女儿去游园和拍照片了。
白玉堂按照当年丁月华拍摄时的场景,完美地将他给小叮当拍摄的照片ps到了一起。光线、角度、人物,画面衔接完美,完全没有破绽。
这样高超的技艺,和充满诚意的心思,令展昭十分感激和感动,白玉堂完全懂了他的意思——对的,展昭要的就是这个,月华和小叮当没能亲自度过的一段岁月与记忆。
白玉堂真的懂了。
展昭认认真真地看向白玉堂,坐正了身体,注视着这个年轻而灵气敏锐的摄影师。
这是第一次,他跳脱出遥远往事的影子、印象,也跳脱出那种听书人、旁观者的心情,正视眼前这个青年。
这是他认识的白玉堂。
这是他的朋友,白玉堂。
展昭微笑道:“全部,白玉堂,我要洗出你全部处理过的照片,谢谢你。”
白玉堂被这样郑重其事的姿态惊讶到,但很快似乎理解了什么——当然,是他认知中的、自以为完全正确的那种理解——低柔地道:“没什么,这是你信赖我应得的结果。”
年轻的摄影师仍然维持着那个惫懒的姿势。
然而他的神情里,有一种闪耀着的、因为自信而生出的骄傲光辉,生动之极。
令人着迷。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09
金牌摄影师出马,自然是马到成功的啦。
蒋平毫不意外展昭对这套照片的满意程度,所以当听到送交电子版照片的白玉堂说“打包全部洗”的时候,完全是理所当然、本该如此的自然态度。
因为拍写真这件事,展昭与白玉堂真的成了朋友。
并不是交际场上口头的客套。
但展昭是个时时刻刻都忙得停不下来的医生,而白玉堂又是个天南地北、喜欢跟着二哥的野生动保志愿团队到处取景的自由摄影师,两个人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
一晃眼就到了六月。
白玉堂总算是不知道从哪个雨林里钻出来,回到了这座光怪陆离的大城市。他这次拍了些颇为自得的照片,回到家睡醒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邀请展昭来他家,好好欣赏一下他这批得意之作。
他喜欢展昭翻阅他照片时的那种神态,为目睹这样的神色而乐此不疲。
上午没什么大手术,赵琳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之后,跟老师展昭打了个招呼,溜溜达达就去找邵剑波了。闵秀秀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偏偏还不肯老实休息,一如既往地工作。李敏十分
无奈,干脆让轮到在她手底下见习的邵剑波整天跟着闵秀秀,以防万一。
反正邵剑波这么个大小伙,在妇产科待着也尴尬,不如跟着闵秀秀,还能学到更多的东西,参与几台大手术呢。
所以赵琳往闵秀秀那儿跑的次数更勤快了。
展昭为明天要上手术台的病人做好了最后一次检查,又鼓励了那位少女和她的父母几句,叮嘱了一些“好好休息、不必紧张”的话,这才回了办公室,查看短信。
他眉眼弯弯,笑了一笑,刚准备回复,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
展昭惊得立即收起了手机,条件反sh_e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小琳,又出什么事了吗?”
赵琳一边喘气一边摆手,脸上有些羞涩和好奇的表情,见展昭误会,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是闵医生她羊水破了,马上要生啦!”
展昭闻言松了一口气,含笑道:“好事啊,你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
赵琳不好意思地笑一下:“闵医生平时那么女汉子的一个人,看她这样,我有点儿不太习惯,挺好奇的。她刚刚通知她丈夫的时候,好淡定啊,闵医生一点都不紧张的样子。”
毕竟是个还没结婚的年轻女孩子嘛。
正好没事儿,听说闵秀秀还只是出现腹痛,暂时没有生产的迹象,两人就朝李敏那儿去了,打算祝贺一下闵秀秀。
闵秀秀不愧是个医生,这时候居然还能躺在产房里看病历。
几人笑笑闹闹,闲聊了几句,闵秀秀便腹痛得厉害,有生产的预兆,李敏就笑着将一干人全部赶出了产房,准备为她接生。
刚走出产房不久,护士站的水寄萍匆匆赶来,对展昭说道:“展医生,刚刚接到电话,市中心发生一起车祸,出事的车主重伤,马上送到我们医院,请准备手术。”
众人笑容一敛,恢复了工作时冷静的神色,展昭对水寄萍说道:“立即安排手术术,剑波,准备给病人做检查。小琳,跟我去绿色通道等着。”
“好的。”
几人各司其职,迅速小跑着开始了自己的工作。在绿色通道口,护士已经准备好了担架床,展昭和赵琳到的时候,救护车刚好抵达,红色的灯一闪一闪。等车停稳,车上的医护人员立即将伤者转移到医院的担架床上,一边挂着水,一边迅速向展昭说明情况。
“那两条路交汇处视线有盲点,另一个车主酒驾超速,两辆车相撞,造成了事故。肇事车主当场死亡,这个车主头部遭受到剧烈撞击,已陷入昏迷。”
“小琳,叫剑波准备拍片。还有,给伤者检查颅内压,看有没有水肿和脑出血,快点。”
“好。”
赵琳配合着展昭的命令行事,当病人染血的面容出现在两人面前时,两人同时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因为伤者不是别人,正是闵秀秀的丈夫——卢方。
“我的天,是闵医生她的……”
“别慌。”展昭冷静地制止了赵琳的感慨,沉声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快送伤者去检查,马上准备手术。”
赵琳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够专业,立即点头跑走,通知邵剑波做准备去了。
展昭手上一丝不苟地给卢方检查着基本生命体征,却大概可以猜到卢方为何发生了车祸。想必是卢方收到了妻子的通知,知道儿子马上要出生,欣喜地赶往医院,不幸遇到肇事车主酒驾,才发生这种祸事。
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