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着眼与白玉堂默默地对视着。
“噗。”
这场面委实是有趣得紧,一大一小两两无言的模样都有些天真好奇。展昭忍俊不禁,拿出了早点,先递了一份给白玉堂,极自然地问一句:“还没吃早饭吧,给。”
白玉堂忍不住挑了一下眉头,眼前这个男人温和朗然,举止有度,却有一种爽然的亲近感。虽是初见,不知怎的,倒是有一种相处已久的轻松随意感觉。
“不饿?”展昭见他不接,有点儿意外地问了一句。
“没,饿。”白玉堂鬼使神差地答了一句,竟然没拒绝,放下摄影器材,真接过去,开始吃早饭了。
展昭笑了笑,拿出一根吸管插进豆浆的杯子中,递给了后座的小女儿:“叮当,自己拿着,先喝一点。”
小姑娘捧着豆浆喝,表情还是有些呆呆的,好像没彻底清醒,长睫毛下笼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短发柔顺乌黑,也萌萌的。
展昭对这个女儿极宠溺,一边看着她喝豆浆,一边将手里的包子掰碎了喂给她吃。父女俩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白玉堂在一旁吃早点,看得兴致盎然。
展昭这个样子,让他想起来大表哥卢方来——都是年轻的二十四孝奶爸,哈哈。
年轻的二十四孝奶爸不经意侧首,望着白玉堂唇畔勾起的弧度微微笑了起来。那一点笑意在他眼底散开,像春风吹皱的湖面带起了涟漪,层层叠叠承转,说不出的旖旎。但又极自然爽朗,不是有意为之。
白玉堂怔了怔。
这位奶爸一双眼睛倒是生的好,和那位小姑娘一样,清澈见底,黑白分明,难得纯净如斯,照人生光。
他心中这样感慨一下的功夫,展昭已低下头继续喂女儿吃饭去了。叮当看看白玉堂,又看看父亲,仍旧是懵懂无辜的表情,不知不觉却十分开心,露出个甜美的笑容来。
“应该不会迟到,等叮当吃完早饭我们再出发?”
“叮当?”
“我女儿的小名儿。”
“还挺有趣的——来得及,没那么早开始,先等叮当吃饱了吧。”白玉堂将脑袋轻轻靠在座椅上,嘴里咬着包子,看着叮当的小脸含含糊糊说了一句,心里却想着:叮当?不知道是谁取的名儿,倒是很可爱。
他顺势又望了一眼那个年轻的父亲。
对方嘴角微勾,眼底常含笑意,犹如他左手无名指上那似乎有些年头的铂金戒指,不若最初璀璨耀目,然而自有一种沉潜含蓄的温润光泽。
优雅雍容,却不张扬。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02
展昭是特意提早出的门,所以即使他中途去接人和吃早饭耽误了一点时间,到达柳青家里的时候,也仍然挺早。
新郎柳青见他们来了,率先招呼白玉堂:“小白,你快点,摄影的器材都准备一下,我们一会儿就出发去接竹音。”说完不看白玉堂那慵懒的表情,又冲展昭点了点头,面露微笑:“展昭,今天辛苦你了。”
叮当终于彻底醒了过来,睁着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柳青家各色亲戚来来往往,脚步匆匆,人人脸上都有一种忙碌着的喜气,不觉疲惫。这样的场景对于小姑娘来说是很陌生的,所以她看得很认真。
柳青对于妻子曾经最在意的闺蜜留下来的唯一的女儿倒是还有些熟悉——谢竹音是叮当的幼儿园老师,教钢琴课的。他有时去接谢竹音下班,能见到这个小姑娘。
“叮当今天可真漂亮,”柳青笑盈盈地蹲下身mo了mo叮当的头发,“哎呀,要是把你谢阿姨给比下去了怎么办呢?”
叮当偏着脑袋,露出认真的表情:“不会的,新娘子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了。”
她年纪小,把父亲的话记得差了,意思已经完全不同,但是字面上的句子还是差不多的。此刻用出来,也显得很是机灵可爱。
柳青笑出声来,不知道从哪里mo出一粒奶糖剥了糖纸喂给叮当,这才起身对展昭笑道:“小叮当越来越聪明了。”
展昭牵着女儿的手,眼眉间也有几分为人父的骄傲与愉快:“是你家谢老师教得好。”
柳青是今天婚礼的主角,要忙的事情还是挺多的。客厅那头有人在大声叫他的名字,柳青应了一声,便快速对展昭和白玉堂叮嘱说:“一会儿就出发了,小白你坐展昭的车,全程让展昭带着你去竹音家,他知道路,摄像就拜托你了,兄弟。”
白玉堂懒洋洋地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自己这边没问题。
赶着十点半的吉时,柳青家这边的人十点钟便准时出发去迎亲了。白玉堂一边调整着器材的参数准备录影,一边很随意地问展昭:“你是竹音的朋友?”
他以前从未见过展昭,也从未听柳青提起过此人。
展昭侧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笑起来:“是啊,竹音是叮当妈妈的闺蜜,还是叮当的老师,我们也算是认识很多年了。”
白玉堂便极自然地问一句:“怎么就只你们父女过来?小叮当的妈妈呢?直接去了竹音家那边?”
他不太懂婚礼的规矩,不过女方的亲友肯定是去陪新娘子的。
半晌没听到对方搭话,白玉堂又正好摆弄好了手中的老伙计,便略略挑了一点眉梢,望进展昭眼睛里,努力回想起对方的名字:“展昭?”
……
如果月华还在世的话,能亲眼看到竹音结婚,一定是非常高兴的吧。大学的时候,三个人一起出去春游,路过植物园曾经瞧见过别人在拍婚纱照。那时候月华和竹音就很兴奋,约定好将来要成为彼此的伴娘,连婚纱照在哪里拍都说好了。
而现在婚礼就要开始,约定中的伴娘却早已不在人世。
之子归穷泉,重壤永幽隔。
展昭几不可闻地叹一声,才慢慢说道:“叮当的妈妈如果还在人世的话,这时候也应该去竹音那边陪她了。”
这话里的意思是……
白玉堂忍不住多看了展昭一眼,又扭头去看了看安安静静坐在后座自己玩儿的叮当。这个一贯我行我素、率xi_ng而为的年轻男人第一次有了某种类似于“抱歉”的心理。
“呃……我不知道叮当妈妈她……”
“没关系,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白玉堂不自觉注视着展昭平和而缅怀的侧脸,心里想着: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真正过去呢,敢不敢看看你此刻的表情?明明就还在牵挂。
叮当像是听懂了什么,抬起头看着前排两个男人,童音嫩嫩的:“叔叔,妈妈是去了森林里做精灵啦,你知道森林精灵吗?又漂亮善良又可爱的,我妈妈就是那样的。”她想了想,终于记全了父亲那天的话,便补充说,“我妈妈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
白玉堂正要说什么,却察觉到展昭一只胳膊突然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他望过去,那个父亲的眼里有恳求拜托的神色——他不希望任何人打破女儿对死去母亲去向的天真想象。
白玉堂心中没由来软了一下。
年轻的男人淡淡笑了一下,他白玉堂怎么着也不会做那种没品的事情啊。
何况是面对这么可爱的小姑娘。
白玉堂难得露出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