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这条路是捷径,从前我随着几位哥哥谈买卖时曾路过,约莫比走官道要快上一半。猫大人也不必急于一时,且容五爷歇歇脚,缓一个时辰在赶路便是,定不会误了你将怀中证据送回开封府的时辰。”

他语气似是含讥带讽,眼底却有七分不自知的关切流露出来。

月光从密林里漏下疏影,半明半晦。

蓝衫人轻笑一声,点头应了声“好”,并不说破什么,只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又道:“可否劳烦白五爷替在下从包袱里的内衫上撕块布条下来。”

他面容上笑意吟吟。

毕竟是受了伤的人嘛,总要有点伤者的自觉——蓝衫人如是想,带着心安理得的笑容使唤着这位千里迢迢、夤夜赶来助他办案的老友。

他知道他天生侠义,纵是旁的知己好友有何烦难,亦会不吝相助。

然而每当此种时刻,察觉到心头泛起的那份淡淡喜悦,蓝衫人也并不想欺骗自己。

白衣人又嗤笑一声,随手从怀中mo出一块干净的白绸布来。江湖人行走天涯,惯是刀光剑影,难免见血,怀中随时备着白绸布本是习惯。但是在遇见这个人之前,白衣人从没有这样的习惯——他受伤既少,也不在意这些小节。

白衣人借着月光看到蓝衫人伤口鲜血已经止住,这才利落地给他包扎了伤口。

为方便动作,两人挨得极近,白衣人散了的一缕发丝垂悬在蓝衫人的眼皮子跟前,随风晃呀晃,直晃得人心思也跟着荡荡悠悠起来。

他身上总有一种淡淡的冷梅混着檀香的味道,不似笑容那么华烈,无声无息就很动人。

蓝衫人正自神游,却只听那人忽然凑到耳边,字字句句仿佛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有一种莫名复杂的情绪:“蠢猫,下次休要如此逞能,五爷不须你来护,顾好自己便是。”

上半夜,他们遭遇的重重围杀中,刀光如网织,排阵似杀局,那一点利箭寒影便令人猝不及防。

白衣人眼神蓦地深沉难辨。

为何这蠢猫为数不多的受伤,每一次他都在他面前,竟还是无法避免?甚至在那生死一瞬之际,他比他更快,错步上前,迎着利箭在一点血色中含笑挥剑,和自己并肩破局而出。

唤他蠢猫,还真是“蠢”啊……五爷纵是生受了一箭之痛又如何,蠢猫何必如此……

那蓝衫人抿唇,笑容中似有些孩子气的得意。

“你在找什么?”

“嗯……可能没什么,可能有什么,等我先找找看嘛。”

白玉堂举着相机,好奇地看着展昭围绕着那张青石床走来走去,时不时还要蹲下身去拨开丛草,寻寻觅觅。过了一会儿,才听展昭像个孩子一样欢呼起来:“原来真在这里啊。”

“什么东西?”白玉堂被他的举动所吸引,不由走进前去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找得这么起劲儿,我还以为你不小心发现了什么古董。”

展昭举着手里的小玩意儿,得意一笑:“还真是古董,只是不怎么值钱而已。”

白玉堂的目光落在了展昭手里的“古董”上,仔细分辨片刻,才纳闷道:“这是……箭镞吧?怎么会在这个地方被你找到,有点不可思议。”

展昭眨眨眼:“就是箭镞的箭头,这玩意儿搁在古代也不是个值钱的东西,不过能保留到现在,也是缘分。”

白玉堂笑道:“你还没说,怎么会被你找到?难不成你是这箭镞前世的主人,今生来寻,所以一眼就分辨出了它的位置?”

展昭摇头,悠悠地笑道:“我不是它的主人,我只是一个听故事的人。故事里的人和故事里的过去,总是很有趣的。”

没想到一千年过去,物件还比人长生。

又是那种藏着故事的眼神……

白玉堂注视着展昭:“是什么样的故事呢?”

展昭小心收好那枚锈迹斑斑的箭头,神情里竟有些珍惜的意思。白玉堂注视着他,只见展昭抬头微笑道:“这是个秘密,但是它很有趣。”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4

那日之后,展昭又陆陆续续陪着白玉堂走过几次临余古道,每次都欣然前往,终于陪他徒步走完全程。

直到白玉堂告诉他,作品已经交上去,展昭还是一脸茫然。

“什么作品?你都没告诉我你要拍?”

“告诉了你,就没什么意思了啊。”

白玉堂笑了笑,目光中有柔情,也有一丝得意。他的摄影理念仍然是将摄影师独立于作品之外,不干扰拍摄,不影响场景,捕捉摄影对象最本真纯粹的一面——他依旧相信,那就是人心。

展昭虽然不太懂摄影,不过见白玉堂笑意明亮清朗,猜到摄影过程很是顺利满意,也就放下心来——只要不耽误他事儿就行。

等到六月,又是多事之秋,展昭重新投入到忙碌的工作当中,疲累之余,也就真的没什么精力去关心白玉堂的比赛了。至于临余古道上两人之间那种隐约有些失控迹象的目光和心情,那种超出了展昭预计的转变,就被他刻意忽视了。

白玉堂其实并不是个急躁的人,至少在感情上,他不是。

如果是的话,他也很难成为一个优秀的、甚至是顶级的摄影师了。要知道毕竟摄影这种工作,灵气之外,最考验的就是耐心功夫。

除了那天在展昭办公室的休息室里,那个失控的蝴蝶吻,两个人之间一如既往,保持着亲密友好的往来,频繁的交流,却没有什么逾越的地方。

白玉堂没觉得这个时机适合表露心意。

在没有了解清楚展昭和丁月华的过往之前,白玉堂不想轻举妄动。自了悟过后,他一直有心去关注这些事情,只是渠道毕竟有限,又不好宣扬,外人也知之甚少,所以他了解到的内容,一直比较有限。

但老天都在帮他,也许是觉得看不过眼?

那日谢竹音工作的幼儿园有表演活动,就托了柳青去联系白玉堂,请他帮忙负责摄影。恰好白玉堂刚交了参赛作品,韩章也暂时没有别的活动安排邀请他参加,既然有闲暇,白玉堂也就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毕竟是柳青的妻子,论理也该叫一声“嫂子”。

演出很热闹,白玉堂有点意外地看到了小叮当的钢琴独奏——他一直以为展昭会参加谢竹音的婚礼是为了丁月华的缘故,没想到还有“谢竹音是叮当钢琴老师”这一层关系。

想到这里,白玉堂不由心中一动。

按照展昭的说法,谢竹音与丁月华交情匪浅,那么对于当年的事情,一定知之甚多。白玉堂心里有一种奇怪而敏锐的直觉:他总觉得展昭对丁月华的怀念和温柔,不像是寻常夫妻。说是情深意真也是明眼人可见的,但那种亲密里,终归是少了点什么。

醇厚温柔有余,儿女情长不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私心作祟而产生的错觉?

也是世事自有因果,演出活动的主办方看重了叮当的天赋,表示愿意为叮当提供免费系统的钢琴培养课程,时限是十年——对方就是个国际顶尖的钢琴培训机构,曾经培育出过几个知名的青年钢琴家,在乐坛名声斐然。

谢竹音是科班出身,自然有眼光,知道机会难得,便立即做主替叮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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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同人)明月还依旧(修正) 第20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