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期待,只不过她xi_ng情温婉自持,也觉得展昭似乎对什么事有些心结,无心谈情,所以才一直选择耐心地守候和等待。但也许是源于女xi_ng对于感情方面的细腻敏锐和直觉,这阵子水寄萍心头隐隐有些不安——这情绪来自于她心底最在乎的男人。
对于这阵子展昭眼底偶尔闪过的迟疑和迷茫,水寄萍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种危机。
展昭这样的男人,在工作的间隙会突然走神,吃着饭会突然咬着筷子发呆,没事的时候对着一本病例可以看一小时……这绝对不正常。
这危机感使水寄萍不想再沉默。
赵琳毕竟也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心思细腻,对感情之事最是敏感,这会儿听着水寄萍话里有话,还涉及到私事,便快速做完检查,立即挥手道:“老师,我先去那边找邵剑波讨论个病例,你们聊哈。”
说完也不等展昭同意,一溜烟就跑了。
也是展昭xi_ng情温和,又一向喜欢她聪明伶俐,所以在规矩上对她不加约束。否则冲着赵琳这样没大没小的态度,换别的老师,大概要不舒服了。
水寄萍抿嘴一笑:“这丫头倒是一时一刻都不想离开邵剑波。”
然后她抬头望向展昭,轻声说道:“就像我一时一刻都不愿意离开你一样,师兄,当年在学校的时候,我就是这样想的。”
展昭心中其实并不意外,他只是低敛了眉眼,怔怔地看着水寄萍,一时无话。
……
赵琳这个借口倒不是临时瞎编的,她早上确实在护士站看到了个挺有趣的病例,也跟邵剑波约好了一起商量——那木头男对别的都不上心,就是对医术有兴趣。
这点跟赵大小姐也算是志同道合了。
尽管对方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解风情,赵琳脸上仍然充满少女般的明媚喜悦。她哼着小曲儿往前走,脚步轻又快,一个出神便不小心碰到了人。
“啊,不好意思,我想事情出神了。”
“看你这表情就知道了,思春了吧。”对方低柔冷淡的声音里含着笑意,这笑意柔化了那份冷淡,还衍生出了一点戏谑的味道。
听得出来,说话的人心情不错。
赵琳猛地抬头,见白玉堂怀里抱着打扮得很是漂亮可爱的叮当,忍不住撇嘴道:“老师雇你做小师妹的兼职保姆啦?白大艺术家今天怎么这么闲,还帮我老师带孩子,哼。”
“是展昭的我就乐意,怎样?”
“羞羞脸,老师不在这里,拍马屁他也听不到,哼哼。”
她xi_ng格跟闵秀秀很相像,都是脾气爽利的女人,倒也蛮对白玉堂的胃口,又因为展昭的缘故——一个是他学生,一个是他密友,所以两个人相处还不错。
两人斗嘴掐架也是常有的,不过百样人有百样相处模式,这也不算什么稀奇事儿。
还能称得上是一句“损友”。
白玉堂对赵琳的心事很清楚,于是有了这样的调侃。赵琳也不甘示弱,这才反唇相讥。不过她反击白玉堂归反击,对叮当这个小师妹还是很疼爱的。
赵医生笑眯眯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儿德芙巧克力,剥了糖纸塞进了叮当的嘴里。
“师姐自己都没舍得吃呢,小师妹我可疼你哈。”
叮当很是亲热地搂着白玉堂的脖子——她和白玉堂最近越来越亲近了——咬着巧克力笑得甜美纯真:“谢谢晓琳姐姐。”
掐完了架又逗弄了一会儿叮当,赵琳才正经问了一句:“你怎么把叮当带到医院来了?不对,是你怎么会跟叮当在一起了?”
其实是因为谢竹音让白玉堂帮忙送叮当去参加钢琴培训机构为小女孩儿特意准备的老师见面会——其实是第二次由最权威的老师来确认叮当的天分。
原本该是谢竹音去送,只是幼儿园里突然出现了一点状况,她带的班级里好几个小孩儿出现腹泻的症状,园长很重视,要求谢竹音查清楚,她实在是走不开,这才拜托给很闲的白玉堂。
自由职业者就是自由啊……
这些话白玉堂懒得跟赵琳解释,他照顾叮当只是因为想见人家的父亲。这会儿想着要见到那个人,就很是敷衍地说道:“叮当上完钢琴课想她爸爸了,所以我带她过来,顺路。展昭呢?你怎么没待在他身边?”
赵琳也知道白玉堂与展昭交情很深,自然不会担心白玉堂对叮当有什么企图,也不过是顺口一问,并不在意答案。听白玉堂这么问了,她立即眉梢微挑,露出一点兴奋的表情来:“你来得真巧,现在不适合去见老师哦——不知道为什么了吧?哈哈,来来来,我告诉你,刚才我和老师一起去给寄萍姐姐做检查,他们俩这会儿在说话呢。我琢磨着寄萍姐姐那个意思,是打算对老师表白了,真是喜闻乐见,喜大普奔!啊呸,好像用词不太对……”
她兀自说得起劲儿,却没留意到白玉堂瞬间变得深沉的眼眸。
“说起来,听说寄萍姐姐在大学时,就是老师的小师妹呢。那得认识多少年了啊,寄萍姐姐真是痴心……我猜就是因为师母的事情,所以他们才一直没在一起的……”
“水寄萍在哪间病房?”
“啊?”
“我说,水寄萍在哪间病房?”
白玉堂拧眉又重复了一遍,他语气非常平淡,虽然不是生气的样子,但也绝对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为何他不为自己的好朋友即将收获真爱而感动高兴?
赵琳的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听白玉堂问得冷淡,条件反sh_e就说了:“702。”
白玉堂不再搭理她,抱着叮当径自开了电梯,很快就消失在赵琳的眼前。后者完全不明白他发的什么疯,招呼都不打一个,很不爽地吐槽了一句:“真是高冷的太太,哼哼。”
吐槽完了,想起邵剑波还在等她一起讨论病例,赵琳又笑得眉眼弯弯,溜溜达达地走了。自家男神也略高冷,对付这种高冷的太太,就要先晾着他。
赵傲娇如是想,心里急着,脚步却缓。
702的房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人说话的声音隐隐约约传出来。
白玉堂冲叮当微微一笑,然后小声地说道:“我们给你爸爸一个惊喜,叮当不要出声音,咱们跟你爸爸玩个猜一猜的游戏。”
叮当眼睛一亮,乖乖地答应:“叮当不说话。”小女孩儿说完还很可爱地抬起手,悄悄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模样十分天真。
白玉堂忍不住一笑,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这才仔细听着病房里的人说话。
白大艺术家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样的行为其实有点任xi_ng。
……
“师兄,我们认识也有七八年了吧。”那女声明显是水寄萍的声音,连称呼都变了。她说话一直都是如此,和声细气,不急不缓,很是动人。此刻她慢慢向展昭诉说着这些年的心事,声音里透出一丝温柔,也分明有情笃志坚的意味,“当年还在学校的时候,那次护理系跟临床医学系联谊之后,我就很喜欢你。之后大家一直是朋友,工作后也都在一块儿,这么多年了,我的为人你都明白的,对不对?”
白玉堂抱着叮当在门外默默地听,这才知道原来水寄萍和展昭是这么结缘的。他心中忽然有些微妙的感受,很想立即听到展昭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