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情节很精彩。不过故事的主角都有点儿呆,一个人是明了心意却没有什么胆量去勾搭,一个人是对人家事事上心、手脚比脑子诚实却后知后觉还不明白为什么,可惜故事不够圆满,遗憾大于欢喜。两个呆子一样的成名侠客,连自己的心意都看不清、不敢言,可真是白活了那么些年。”
展昭愣愣地听着白玉堂这匪夷所思的评论,一时呆住了。
白玉堂见他始终无视那个默默地在空气中氧化的可怜苹果,便大发慈悲,从展昭手中拿过苹果,开始咬起来了,顺手又还了一杯果汁给他。大艺术家一边咬着氧化的苹果,一边溜溜达达地朝厨房走回去,准备继续进行自己的凉面艺术。
展昭傻愣愣地看白玉堂走远,连苹果被抢走了又换了一杯果汁都没意识到。他注视着白衣人清俊的背影,一瞬间心中竟有几分释然的感受。
他能懂得白玉堂的意思:不过就是一个故事而已。
原来……就只是这么简单吗?
事实证明,媒体只是一把剑,是用来屠戮无辜者,还是用来斩杀作恶人,要看这把剑的主人——是修罗还是活佛,在人不在剑。
那天医院的事儿很快在网络上被炒热,那些自媒体是从哪儿获得的现场视频,不言而喻。
外科主任办公室。
公孙策将笔记本转了个边,把屏幕对着展昭,得意地笑:“怎样?我老同学的本事还不错吧?包拯那人xi_ng子最是耿直,我就知道这种事找他最有公道可讲,不似一般无良媒体,见风使舵,平白辱没了‘无冕之王’几个字。”
展昭低头去看。
他首先注意到的是那条微薄的作者,那微薄头像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面容坚毅,线条锋锐,浓眉漆眼,不苟言笑,看得出来,是个耿直刚正的人。
一身正气,这世上还真是有这种人,看了他一双眼,便教人信任。
展昭指着笔记本的屏幕一笑:“这文章和视频都是老师这位同学的手笔吗?”
公孙策笑道:“视频是我从医院的监控录像里调出来的,文章我也帮他润色过呢。包拯这个老滑头,现在都是个名记了,居然还会要我给他把关,还当时大学读书那会儿呢,噗,细节上的事儿总要找我把关。”
他回想起读书时的那些趣事,忍不住就笑了起来,表情甚至有点孩子气。
那时候包拯总说“你是学医的嘛,心思肯定比我细,帮我把把关啦,公孙”,那个家伙平时都是一本正经的,唯独与他共事时,却会露出那样狡黠轻松的一面。
纯真时代的纯粹情谊,多年来依旧如一。
展昭目睹了公孙策眉眼间的神色变化,不由轻笑道:“老师和您这位记者同学,还是那么默契。这么多年的朋友和伙伴,真是令人羡慕。”
公孙策笑眯眯地道:“不用羡慕啊,你也有自己默契亲密的朋友嘛。那个叫做白玉堂的摄影师不是跟你关系很好很默契,之前还总是见他拿着相机偷偷拍你呢,哈哈。对了,那个白玉堂,最近很少来医院找你啊?”
自从那次卢方住院后,公孙策也常见到白玉堂来找展昭,公事私事都有,后来又帮着展昭带过几次小叮当,也算熟人。倒是这几天,都没看到白玉堂露面。
展昭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微妙的情绪,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笑道:“他也不能没事儿天天往医院跑,毕竟不吉利。我听他说过,这几天有事情要忙,好像是一个什么摄影比赛,对他比较重要,他这次很上心。”
公孙策点头道:“原来是这样,他肯定拿名次没问题的,白玉堂是个有天分的人。我家里也有人专门研究摄影,我虽然不太会,看得眼光还算有几分,相信他肯定有戏。”
他毕竟与白玉堂并无深交,提着两句也是因为展昭提起了这个话头,
便很快又将话题绕回来来,“展昭,医院领导那边说,你假也休得差不多了,早点回来上班吧,医院缺人手。你一个外科主刀,偷懒躲清闲是不行的。”
展昭的双眼里也流露出由衷的高兴来。
说实在话,能回来上班虽是意料之中,但真正听到这个消息,心中还是一阵轻松。他是拿惯了手术刀的人,一时半刻都闲不下来的。
展昭有些好奇地问道:“那对夫妇呢?还有他们身后那靠山,市委的那个谁……”
公孙策也露出些纳闷又解气的表情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听说是市委的一个什么书记,被人举报了,就是因为咱们医院这件事。举报的人也挺厉害,估计有来头,还提交了一堆材料,举报那个什么书记贪污受贿,反正纪检的茶他喝定了,这次足够他喝一壶的了。那对夫妇在咱们医院动手打怀孕护士的事儿也被爆出来了嘛,直接被请去警察局喝茶了。”
展昭抿唇一笑:“这举报人还挺敏锐和及时的啊。”
公孙策嘿嘿地笑道:“民间自有能人在,那等小人能得意到几时,这都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该他们的。那举报人好样的,不透露姓名,也是个无名英雄。”
既然有背景有胆子检举这个人,自然是不怕报复的。不愿意透露姓名,大概是因为xi_ng情的原因吧——有些人天生就冷淡爱清净,不喜欢被人议论。
师生二人聊得开心,又忽然听公孙策说道:“对了,展昭,你还记得卢方吗?就是那个政协委员,白玉堂他大表哥,出车祸然后是你给他做手术的那个男人。”
展昭印象太深刻,便一笑道:“当然记得,卢方嘛,他怎么啦?”
公孙策像个小孩子一样拍手高兴道:“这卢方不错啊,我听包拯说,他准备了一个议案,就是讲医闹和医患纠纷的。这人还挺了解医院的,说的话条理分明,有理有据,我看了对他的采访,说的话确实不错。”
展昭倒是有些意外,却觉得也在情理之中:“这不奇怪,他的妻子闵秀秀也是咱们医院的医生,对于医院的内情卢方先生应该是很清楚的。”
公孙策听了也连连点头。
两人再聊了没几句,来了病人等着展昭去看,他便跟公孙策告辞,换了工作服直接上了手术台。这一台手术直让展昭忙到了一点半,下了手术台连午饭的点都错过了。食堂实在是没什么可吃的,展昭只好和同样忙到现在的闵秀秀一起点了外卖,坐在食堂里边吃边说些闲话,聊聊天,交流交流手术心得。
展昭无意中说起卢方那个议案的事情,闵秀秀一撩发发梢,颇有些为丈夫骄傲的模样:“那个议案还真跟我没什么关系,是玉堂先对卢方说起了那天你们的事情,然后我才跟他说了一些事儿。玉堂对他表哥提的建议,说是医患关系、医生护士现在处于弱势地位这种现象还挺普遍,应该引起大家的重视,我才附和了几句。”
她眨眨眼,自豪地笑道:“议案的点子虽然是玉堂提出的,但那些建议啊文稿啊什么的,都是卢方自己一个人搞定的,厉害不厉害?”
展昭忍不住笑出声来,点头道:“厉害,不然怎么配做闵老师的另一半呢。”
他知道闵秀秀和卢方结婚多年,孩子都有两个,彼此却仍旧像是幼年时青梅竹马般相处着——信任、眷恋、爱慕、敬仰,这是太多夫妻所缺失的东西。
闵秀秀毫不客气地赞同他:“那是,不过玉堂那孩子也很不错啦。以前也没听他怎么提过医院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