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抓住我的手指吗?”

“好像有点困难呢……”

白玉堂眸光微微暗下去,但表情依然轻松温暖,并无恐惧慌乱之态。这份镇定和勇气不仅仅是来自于自身的xi_ng格,也是因为身旁这个面容沉静而眼底幽深的男人。

他知道展昭心中并不好受。

“老师,子弹好像打进了臂丛组织,对病人的神经起到了压迫的作用。”

“嗯,这样很危险。”

外科主任公孙策与白玉堂并无太深私交,因此自始至终都保持了一个医生最理想的睿智状态,冷静地安排赵琳和邵剑波去给白玉堂拍片做检查。

这是谁都预料不到的意外,人祸总比天灾更伤人。

伤的是人心。

巡回展览和拍卖结束之后,白玉堂立即启程返回,并没有和那些同行们一起留下来,享受这个四季如春的城市里最动人的风景。

他在这里没有牵挂,所以也不留恋。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类似于上半年地铁站的人祸会再次上演,甚至越发严重。继地铁站发生砍杀事件之后,火车站这次出现了恐怖分子暴力袭击事件,白玉堂回程途中,不幸遭遇此事。他是常年跟着韩章四处徒步行走于雨林和荒原之中的摄影师,且极年轻,身体素质超乎常人,本不至于受伤。只是白玉堂本xi_ng嫉恶如仇,太过正直,骨子里又有几分纯粹的侠气,路见不平,不可能不管的。

在警察到来之前,直到看见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儿与父母被冲散,险些被流弹sh_e中而危及xi_ng命之前,白玉堂还是毫发无伤的。

直到他扑过去,抱住那个小女孩儿躲开了子弹。

太短的时间来不及想太多,只能依靠本能去行动。反倒是中弹之后,白玉堂看着怀中惊惶大哭的小女孩子,无意识地笑了一下。男人那种神态温柔之极,目光里也充满了安抚的意味:“警察叔叔很快就来了哦。”

他莫名就想起展昭家的小叮当,笑起来天真无邪。

那才是一个孩子应该露出的表情,而不是在枪声和□□中,惊惶恐惧到大声哭泣。

地铁站的砍杀事件祸起于一个失意懦弱的男人,这次火车站的暴力事件,却是有预谋的罪恶。人心为何可以恶到如此地步……竟能向着无辜的路人和同胞举起屠刀,让人间变成炼狱。恐怖分子的恐怖,也许不在于武器的强大,更是因为心如生铁的冷漠与残忍吧。

……

白玉堂是被警车送到医院的,当他被那两个警察抬上担架床的时候,赵琳的表情几乎是有些慌乱。这比她几个月前遇到卢方出车祸更加不安和紧张,在熟悉的人遭遇到意外和不幸的时候,她总是没办法做到像邵剑波一样冷静镇定。

年轻的女医生不由有些沮丧地望着自己追求了很久的男人,她看着邵剑波英俊刚毅的侧脸,一瞬间心中忽然涌起强烈的失落。

分不清是对自己,还是对自己喜欢的那个人。

这念头也只是一瞬间而已,病人生死之际,容不得医生多想些什么杂念。赵琳甩掉脑海中那些令人疲惫的念头,将白玉堂脑部的片子展示给公孙策和展昭看。

片子上的影像令几人脸色都有些沉重的意味。

展昭默默地看着片子,右手拇指和食指不自觉地相互摩挲,慢慢说道:“在他的锁骨下动脉那里,有一个良xi_ng动脉瘤。”他的声音依旧温润镇定,只是眼神不似往日那么暖和,仿佛覆上一层薄薄的白雾,看着有几分清寒寂寞之感。

赵琳和邵剑波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开了口。

“幸好是良xi_ng动脉瘤。”

“不知道会不会继续发展。”

公孙策神色倒是很从容,他仔细瞧了瞧片子

,温声说:“所以我们要等几天,也许那个动脉瘤很乖,不会再发展呢。”

邵剑波立刻接道:“主任,即使只有这么大一点,也会有很大的影响啊。”

公孙策安抚般笑了笑:“我们会处理的,可以通过手术,来减轻肿瘤对他神经的压迫。”

这时候,一直沉默着的展昭终于再次开口:“但是手术也可能导致神经受到损害,他可能会因此而失去这个胳膊的功能。”

如果一个金牌摄影师失去了一条胳膊会怎么样?

如果一个剑客失去一条手臂会怎么样?

白玉堂的手术被最快地安排了,在照顾他身体机能的情况下。得益于卢方的政治背景,媒体的纷纷扰扰,丝毫没有打扰到在医院接受治疗的五少爷。

对于第二天即将要上手术台的白玉堂而言,如果能安安稳稳地睡一觉应该很不错。

可惜伤口有点痛……

白玉堂咬着牙无声地笑了一下,手指还是很凉,他想翻个身,但是实在动弹不得。倒霉的五少爷有点遗憾地在心中叹息了一句。

他预备给展昭的惊喜,似乎只剩下了惊呢……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白玉堂转了个头去看:来访者一身素白的大衣,身形清瘦颀长,脚步很轻,莫名给人一种温柔和安心的感觉。

这个时候家属都被赶去睡觉了,哥哥嫂子们不太可能这个时候来探望他的。

进来的人,只可能是展昭了。

他真的仿佛灵猫一般,无声无息地走到白玉堂的床前。展昭没有说话,只是在床边坐下,但接下来的动作却令白玉堂有些意外。

展昭握住了他的手,将他冰凉的手指全部包裹在掌心里。

最柔软的掌心。

白玉堂不由笑得有几分孩子般的得意:“医生,我这么英俊的侠士,你爱上我了吗?”

展昭也笑,笑得眼睛里都是涟漪,层层叠叠,好似春风吹皱的池面。他眨眨眼,坦然地点头说:“是啊,看这位侠士这么病怏怏的样子,真是楚楚动人,我不知不觉就深深地爱上了你。怎么样,感动吗?”

白玉堂艰难地动了动手指,轻轻敲着展昭的掌心:“感动啊,我感动得都快忍不住要对医生以身相许了。”

没营养的对白带了温馨放松的气氛,这本就是他们彼此之间贫嘴玩笑的把戏。

白玉堂一眼望进展昭双眸中的幽深,低声地笑,又问他:“展昭,这次给我做手术的主刀医生是你吧?”

展昭放轻了握住对方手指的力道,却没有松开手,点头道:“嗯,是我,老师和小琳他们会是我的助手。”

白玉堂似乎很享受他掌心的温度,桃花眼微微眯着,露出一种全然放松和信赖的神色:“那不就是了,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他轻轻笑出声来,安静的病房里人声显得格外温柔,连窗外夜色都未曾惊动,“展昭,我最相信你啦。”

他笑得顽皮又孩子气,但是异常纯粹明亮,那种信赖眷念比什么都宝贵。

展昭深吸一口气,也微笑道:“我也相信我的手,只要我在,就没事的,放心,只是个小手术而已。”他不想在白玉堂手术前提起任何沉重的话题,但有些话,不问又始终放心不下,几番迟疑,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玉堂,你怎么会回来得这么早?我记得你们摄影师应该有一次旅行吧。”

假如按时回来,就不会遭遇这样的意外。展昭并不是觉得白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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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同人)明月还依旧(修正) 第40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