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这行就是这样,休息没个定数。”展昭拍了拍这个勤劳的好学生的肩膀,微笑着鼓励道,“不过还是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病人是把命交给了我们,所以首先我们自己得是健康的。珍惜自己健康的医生,才真正懂得珍惜病人。”
赵琳感动地一点头:“谢谢老师。”
“去休息吧,有事我会让剑波去叫你起床。”
“没问题。”
师生二人挥手暂别,展昭迈步朝自己办公室走去,路过闵秀秀办公室时,正看见邵剑波捧着一沓病历,要跟闵秀秀去巡视病人了。
闵秀秀自然也看见了展昭,停下来打了个招呼:“展医生,来值班了。”
展昭含笑点头:“是,今晚都是我。”他笑眯眯地瞅着闵秀秀隆起的腹部,“你的预产期也快了吧?”
闵秀秀怀孕已八个月,就快要生了。即将荣升为妈妈的女xi_ng医生以一种轻轻拍打的节奏抚mo着自己的肚子,爽朗一笑:“只要这小子乖乖待在老娘的肚子里,我就得工作,谁也别想剥夺我工作的乐趣。”
她眨眨眼,已是中年的女医生身上仍有一种少女般俏丽妩媚的风韵,令人着迷,“我人随时都在医院,不用担心,”闵秀秀用一种矜持又骄傲的口吻叙述道,“只要这小子一闹腾,我立马让李敏给腾出间产房。”
闵秀秀自己是这家医院最优秀的心脏科医生,而李敏则是医院里最棒的妇产科医生——虽然回国只一年,但这妹子在美国留学读博之后就参加了工作,圈内也算是名声斐然。
展昭不由会心一笑:“有李敏在 easy”
再没有比同为医生的他更能了解闵秀秀对工作的这种热爱的人了。
他都懂。
邵剑波xi_ng格沉默,一直跟在老师身后不说话,这时候才突然开口道:“展医生,赵琳连续上班太久,先回休息室缓一会儿了,您有事就找我。”
展昭心知肚明。
赵琳一向黏着邵剑波,小姑娘素来要强,不肯放下身段说明白,却是有事只让这木头男人帮忙。这一番情意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不解风情,还是有意回避?
同事都爱管她叫小琳了,独独邵剑波一如既往喊赵琳。
怨不得小姑娘每次见了邵剑波都是又幽怨又欢喜。
“那得看闵医生舍不舍得放人啦?”
“舍得,帅哥人人都有权利亲近一番。”
“我其实是一个只看重业务水平不看重脸的人,外貌协会这种东西,我一向都认为是很不合理的存在——剑波借我。”
“做人不能太肤浅,没眼光的人才看脸——使唤完了请务必将这位少侠还给我。”
两位完全不知节操为何物的医生将手插在口袋里,面对面在楼道里侃侃而谈,谈笑风生,风生水起……咳咳。
那个被他们暗中“争夺”的英俊少侠面无表情,眼观鼻鼻观心,
夫子曰,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闵秀秀一笑,刚带着邵剑波转身走了一步,又想起了什么,猛地回头,对展昭说道:“对了,你上次拜托我的事情,我帮你问过啦。”
展昭也暂时留步:“哪家影楼?”
闵秀秀一撩鬓发,对他说:“叫芦花飞影楼,也是熟人,店主叫蒋平,是我丈夫的表弟,他自己开的一家影楼,脾气任xi_ng得很。他挑客人的,一般单子不愿意接,非要顺眼顺心不可。还拉了另外一位表弟合伙,做摄影的,一对怪胎,噗。”
展昭眼底微微荡起波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似是感怀:“那我的单子他肯接吗?”
闵秀秀挑眉一笑:“就冲着我这个大嫂,能不接?呵呵。”她一挥手,说道,“放心,都说好了,你有空找他去,报上我的
名字嘛。我闵秀秀推荐,品质绝对有保证。”
就冲蒋平这个名字,他也肯相信品质有保证。
展昭点头笑道:“好,谢谢闵姐。”
闵秀秀不以为意地说道:“谢什么,真见外,走啦。”
展昭微微低头,兀自在原地停了片刻,侧脸温然如玉石,而眼底笑盈盈似泛起涟漪。
芦花飞?
真是个好名字,没由来令他想起了那年的冬天,江面烟波旖旎,芦花纷飞,白茫茫一片,苍茫中别样清丽。
还有少年人的一剑惊鸿,水鸟被剑气激得振翅y_u去,扑啦啦都飞走。
风乍起,碧水就漫起无数细幽澜。
春山如笑。
那样好的风光和那样好的旧故事,那样长的时光和那样纯粹的快乐,哗啦啦一页页就翻过了,只留下听书的人独自一人回味无穷。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07
展昭之前拜托给闵秀秀的事儿,就是替他推荐一家顶级影楼。
但这个四月就像是不小心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种种灾祸令人措手不及、疲于应付。先是本市每年春季的传统项目全城自行车比赛中途出了事故,造成群体xi_ng受伤;隔几天市中心又出了一起连环车祸,事故原因是一名车主酒驾;最后一周居然在地铁站发生了失意中年人报复社会的砍杀事件,全城惊骇。再加上这个月本身就排满了手术,直把展昭忙得脚不点地。
身为本市第一医院的外科主刀,展昭几乎每天早上一上班就要吩咐赵琳一起为病人做术前检查,准备手术。一场手术短则一两个小时,长则四五个小时,精神高度集中,十分累人。晚上还要值班查房,教赵琳学习新的东西,没睡过一个囫囵觉,困得要死。
好不容易把四月熬过去了,展昭才补个休假,总算能喘口气。
安安稳稳睡过一觉之后,展昭先是去丁家看望了女儿和一家人。这阵子幸好丁兆兰和丁兆惠都在家,能帮展昭带着小叮当,接送她上幼儿园,陪她去游乐场,替两位老人分担点。
“最近新闻里播的都是些坏消息啊,”丁妈妈找出了月华当年的汉服合影集递给展昭,对他说道,“听说前阵子还有个男人在地铁站乱砍人,真是作孽啊,死伤那么多人,听说伤者都送到你们医院去了,是吗?”
展昭点了头:“嗯,现场很惨。”
丁妈妈忿忿地骂道:“还说什么社会不公平、制度不公正,受到了欺压,失业离婚遭排挤被人看不起这种事情也要赖社会,没人xi_ng,简直狡辩。自己过得不如意,不去好好反省一下做人的问题,还随便砍人,连路边的小孩儿都不放过,给枪子儿都嫌浪费。”
她说得愤慨,展昭也颇认同岳母这话:“这种人确实不值得任何同情。”
他亲手救治过那些无辜的路人,自然更是觉得凶手这等行径委实是懦弱又卑劣。
丁妈妈又说道:“所以啊,正好兆兰兆惠他们在家,这阵子我和你爸总觉得不放心,我们两个老人,带着小叮当在外边,出个什么事儿都来不及护着自己的孙女儿呢。就干脆让他们兄弟俩照顾小叮当吧,丫头最近活泼得很,一放假就想舅舅带着她出去玩儿。”
展昭闻言便莞尔一笑:“那正好,我还觉得小叮当的xi_ng格太文静了,有点儿孤单,活泼点好,以后会是个开朗的姑娘。”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