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过来再说。心下想着,取过了药,穆云飞狠狠瞪了白玉堂一眼,一挥袖便朝房内走去,并冷冷的甩了一句给白玉堂:“你再不给他吃药,等他变了死猫可别后悔。”
似有所悟,赶紧拈着那颗药丸给展昭服下,打横将他抱起也入了房,轻轻放在塌间,神色焦急的低声问道:“猫儿,如何?可还有不适?”
展昭唇边掠过一丝苦笑,轻道:“没事了。”服下了仙退确是渐渐不再感到疼痛,但觉身子发沉,眼前事物逐渐混沌:“好……累。”低喃了一声便无语,竟沉沉睡去。
“猫儿,怎么会这样?”白玉堂惊恐的望着没了声音的人,不禁抓起他的手腕,大力摇着。
“他睡着了而已,你再这样折腾他,多少仙退也没用了。”桌旁,穆云飞正自喝着茶水,漫不经心的说道。
一怔,见展昭X_io_ng膛微微起伏,鼻息吐纳渐趋平顺,确是寻梦状,心下松口气,转身又朝桌边走来,抱臂X_io_ng前冷冷的直视着穆云飞道:“有件事,你得给我说清楚,猫儿的药怎会到你的手上?”
“真是好笑,你的意思,难不成是我抢了他的药故意害他病发?”撂下茶杯,脸上漾起不屑,朝自己那边榻前走去,取过被褥一边铺床一边又对身后人道:“其实你又何必问我,何况我说了你也不会信。不如等明日他醒来,再问不迟啊。其实我也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因为我来的时候,他已经趴在了门口,那只药瓶却洒在地上,估计是他自己突然病发,没拿住药瓶也说不定。”说完,倒头便睡,不再理会那人。
看他的样子不像在撒谎,他说的也对,明日自己问猫儿就好了,又何必跟他罗嗦。吹灭烛火,纵身倒在中间那方榻上,却辗转难眠,自己这是怎么了,先是弄错了状况,接着明明猫儿睡了,自己还误以为他……。正所谓关心则乱,莫非猫儿就是那老和尚口中之人?
忽又想起了晚膳后的情景——展昭被包拯唤去议事,自己无聊本是信步闲逛,行得一处僻静小院,闻得里间隐约有哭声传来,好奇之下驻足。却见小门咣铛一声撞开,一个少年扭着一名小僧从里面推搡着出来。细看之下,那小僧一只手臂上血肉模糊正汩汩的往外渗着血,染得两人身上也尽是鲜红斑驳。那少年正与他争夺着一把剪刀,两人脸上还都噙着泪珠,不管三七二十一,白玉堂冲过去将二人穴道通通点住。正待发问,忽听身后有人高喊:“多谢白少侠。”回身见是那面若紫铜的老和尚领着两名小僧正匆匆走来。
近前,朝白玉堂一施礼,又看看被点住穴道的二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低低的诵了声佛,对那少年道:“红尘不堪苦,造化几世修。施主又何必如此执着,对他苦苦相逼,当知这世间尘缘乃皆由天定,万不可强求,老衲奉劝施主,今世放手,只为来世牵手。”一挥袖,取过剪刀,解了二人穴道。那两个小僧赶紧扶了受伤的那个进了房,余下那少年还依依不舍的望着那虚弱的背影,任凭脸上雨雾纵横,复又转身对老和尚猛然跪下连磕了三声响头:“多谢大师几番指点,今后就有劳大师代为好生照顾他吧,告辞了。”起得身来朝那小屋深深的望上最后一眼,痛苦的咬了咬嘴唇,便踉踉跄跄的跑开了。
白玉堂在一旁看的似懂非懂,一个有情,一个无情,又仿佛两个都有情。可两个男人之间的这种“情”,他实在不敢恭维。末了,只淡淡笑道:“原来是两个痴儿,何苦喜欢上男人呢!”
“他们注定有着三世情劫,今生乃最后一世,所幸终是要结秦晋之好,本是一对可怜人。白少侠自己也是命带情劫之人,又何苦出言嘲讽。”
这最后一句实在叫他吃惊不小,想自己一向风流,身边从不缺少莺莺燕燕,怎么就成了“命带情劫之人”了?“恕在下愚钝,大师可否说的明白些?”
“老衲还是那句话,红
尘不堪苦,造化几世修。他们二人注定只有三世情劫,而白少侠劫连几世,却要看你自己和那命里相对之人的造化。若今世能够得以相守,来世方可解忧。但那命中之人今世是男或女早已命定,半点不由人,只望白少侠到时莫有痴怨才好,只怪一切乃因劫而生。”
好象在听说书人讲《封神演义》,不是吧,他说的是自己吗?我白五爷会有情劫,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既然如此,大师能否告诉在下,我那命中之人如今身在何方啊?”两眼微眯,满是狐疑的盯着那老僧。
“命中之人必是心中所牵,心中所牵之人又何须远寻。”声音渐稀,已进了身旁小屋……
床榻上,一双星眸炯炯,好似暗夜烟花,良久不曾知倦,思红尘内外,忆几度过往,竟一夜无眠。
第十五章
竖日,暖阳照面,展昭睁开酸涩的眼帘,晶亮的黑眸转过门口时,映入眼底的是那一袭雪白的颜色,独自倚门而立,望着门外不知何处,平日里看惯了的张扬和喧闹,这一刻却连一丝一毫也觅不得踪影。只留下一股淡淡的柔和,让人看了周身变暖。忽地想起昨日昏睡前是被这白老鼠抱上的床,不觉有些脸红,万分不情愿这样的窘态竟被白玉堂瞧了个正着,又少不得听他说自己是“三脚猫”了。
翻身起床,微一运气,只觉全身气流通畅,似乎还比平日更加充沛,不由苦笑,这仙退果然名不虚传,真是毫不吝啬的大量提取着自己的精元之气,待到全部透支的那一天,也许会死的很惨、很痛吧。
眼前有人递上一支药瓶:“怎么样,没事吧?”言语中竟没有想象中的讥讽与嘲笑,抬头看着眼前的白玉堂,依然一副傲视尘寰的姿态,只声音听起来明显有些嘶哑,许是他睡不惯这寺内简榻吧。
报以淡淡一笑,道声:“无碍,昨晚……多谢白兄。”接过药瓶揣入怀中。
“你可知这瓶子里面的仙退已经所剩无几?”见他接过药瓶的时候竟然连看都不看一眼,就揣了起来,似乎还不知道门外地上残留了多少他的“命根子“似的,只可惜都已被踩烂熔进了泥土中。
“我知道。”
“你知道?”一句淡似轻风的话堵的白玉堂差点要窒息,惊疑的凝视着展昭漠然平静的脸,这傻猫到底知不知道他自己若没有了仙退,意味着什么,虽然也了解这人从不惧怕生死,可被死亡不远不近环绕着的这种氛围,连他这个旁观者都有些骇然,可叹那只猫儿自己竟毫不动容。
“对不起展大哥,都是我走路不长眼睛,当时只顾着想去扶你,竟没留意脚下……”那边穆云飞不知何时起了身,一脸歉然的朝展昭陪着不是。
“千万别这么说,根本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忘记了服药,引得病发,弄掉了药瓶。”伸手拍了拍穆云飞的肩头:“生死有命,就算仙退没洒,我也未必有命吃完它,如今只凭造化吧,这件事千万不要告诉包大人,我不想大人他白白替我担心。”言罢又展出一个轻松的笑来。穆云飞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人,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只默默的点了点头。
打从穆云飞走过来道歉的那刻起,白玉堂就一直在旁不动声色的留意着他脸上的任何一丝神情,虽未曾发现任何异样,却只觉得展昭面前的穆云飞和展昭背后的穆云飞好似两人。
房门轻响,原是几名小僧已为三人送来了漱口洗面的所用之物。三人用过早点,穆云飞便起身去请那边两位大人和小蝶准备上路,这边展昭和白玉堂也分别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