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凛,反身推出双掌,强劲的一股内力呼啸着冲向赤金衣衫,却见他也不躲闪,只伸出纤指猛地朝那股气力一弹,就将那股力道反噬了回去,正中黑衣人当X_io_ng。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间,展昭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朝白玉堂低声道:“他手上使的可是“血剑”?”
“不错,此人一定大有来头。”
二人正思咐间,冷不防那黑衣人见势不好,竟反身朝他们这边急掠过来,终于是想起他们这些个观众来了。不过此人也够卑劣,知自己无力反击,便想借他人之躯做挡箭牌,此举实叫他们这些旁观者生厌。众死孝早已看的不耐烦,要不是因为大家都身负皇命,恐招摇生事,或许早就一并冲出,任谁武功再好,面对这众多的御用死孝,只怕也要忌惮三分,惟恐避之不及。这会儿,见黑衣人不知死活的冲了过来,只怕伤了车内之人,刹那间,“唰唰唰”纷纷拨出腰间配剑,一副“胆敢靠近马车,立斩不赦”之势。
黑衣人此刻目光散乱,口中不断向外涌着鲜血,显然已是慌不择路,早知这群人在旁驻足,便想拿他们垫背,自己则趁机开溜。只是他万万想不到这些人的真正来历,只道是些地方小官,见武林中人对决,看呆了眼。当下就朝打头那一袭耀眼的红窜去,闻得耳后剑气萧萧,狡猾如他,竟侧转了身形,生生避过。凌厉的剑气显是下足了力道,削落一缕乌蓬乱发又直奔马上红衣人而去。
暖日光辉洒在那样一袭红衫上,断无张扬之色,俊美的容颜上嵌着的一双黑瞳,在直视那霹面而来的剑气时,依旧温和如初。风牵发动,一道银白色的弧光已然拈在手中,正对那股剑气飞速转动,绽出万道光芒,好似一把银白色的伞,力道浑厚,风过之间,已然将那剑气化为乌有,不伤周遭寸缕。
风过无声,叶落无痕,居然能使出这样流畅的剑势,将那招血剑化去无踪,从头到尾也一直未曾离开过马背,这人绝非普通官吏,赤金衣衫的男子正自出神,就见倒地的黑衣人踉跄的站起身来,好似见了鬼一般,指着那马背上的红衣人胡乱的大叫起来:“你,你不是死了吗?不可能,你怎么……这样打扮……”
黑衣人瞪大了双眼,惊恐的望着展昭,断没发现身后拍来的一掌。眼见黑衣人定要吃亏,虽不耻其先前行径,却也不忍他枉断Xi_ng命。一拍马背纵身跃起,挥臂替他格开了那一掌,又对来人道:“这位公子趁他人毫无防备之机,出此杀手,未免有失君子气节罢。”
好奇怪的眼神,赤金色衣衫的男子骤然一击被格开后,对上了展昭双眸,竟和那黑衣人一样的充满了惊讶,所不同的是,刚才那双眼底有太多的恐慌,好似见到鬼魅,而面前这双美目中更多的似乎是惊喜!伤心!那炙热的目光中隐含着一股Ch_ao湿,令展昭觉得周身不适,在众多同僚面前,被两个大男人这样轮番“审视”,真是好不尴尬。
突然被一把抓住手腕,展昭吃痛,只觉力道之大,微皱了皱眉,再见那人竟滴下泪来,口中喃喃道:“你果然回来看我,我好想你。”不及“你”字念完,竟突然拥上了展昭。
只觉脑中轰的一下炸开,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这人大概是个疯子吧,要不就是个喜好男色之人。男色?顿时起了一身寒粒。展昭用力推搡着那人:“喂,你放手。”
那人觉出展昭挣扎,竟加重了力道,将展昭搂的更紧。颤抖着声音道:“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永远都不,婵……”
婵?应该是个女人的名字,天哪,这疯子竟把他堂堂七尺男儿当成了女人,展昭只觉难堪死了,在这么多人面前就这样被一个大男人紧紧搂在怀里,偏偏那力道大的简直要将他全身骨头都揉碎了。有没有搞错,我展昭哪里像女人?你一个大男人全身散香,五官精致,像女人的是你自己吧!
众人早在黑衣人指
着展昭乱叫的时候就已吃惊不小,如今看了这一幕,更加唏嘘不已。车内三人原是早先听了展昭嘱托,惟恐半路遭人设计,以至行路途中突然停车,也未曾冒然露面。可久待多时,外面又不闻有何响动,不免都有些心焦起来。正揣测间,车外有人低声来报,玉碟连忙掀起车帘,来人正是穆云飞。
这边展昭算是彻底懵了,再强的敌手也不过是刀光剑影,从未惧过,可眼前这一遭该如何是好?极度的尴尬和羞耻感已令他面上泛起一层绯红。真想一掌击开这如蛆附骨之人,但见他如此伤恸,又恐伤其Xi_ng命,正踌躇挣扎之际,一条白影已掠至身侧,随即出掌拍在那人肩上。
赤金衣衫的男子冷不防有人出掌,手上一松,已被拍离倒退数步,未及回神,就听白衣人朝自己怒喝一声,直震得耳膜Y_u裂:“混蛋,你抱够了没有?”
第十七章
在白玉堂朝赤金衣衫的男子发出一声怒喝之后,有那么一瞬,四周静寂得只余下了周围彼此的呼吸声。展昭开始时正庆幸,多亏了这阳光般的人替自己解了围,熟料他一掌拍开那人后,竟朝人家发出那么大一声断喝,连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不过也不足为怪,他们陷空岛五义一贯作风如此团结,哪个挨了欺负,受了气,余下的不都是拼了命的往上冲。如今,自己也成了他锦毛鼠的兄弟,一下子享此“殊荣”,倒还真叫他展昭有些不太习惯。
想到此,面上不说,心里也是暖暖的。展昭抚着刚被勒得生疼的肩臂,正逢上白玉堂那双星灿的双眸,相视间,竟发现徒然不似他想的那般,那目光中竟似装满了怨恨,仿佛喷出火来。
展昭只觉一阵冰凉,凉到无法动弹,连刚想送出的一个微笑也僵在了唇边。
怎么了?怪我吗?可是觉得展昭丢了你的脸?我也不想啊,可是谁能来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们不是兄弟吗,连你也笑我?
似乎是感觉到展昭脸上的茫然无助,终发现自己有些失态,旋即隐去眼底异彩,涩声道:“没事吧。”
展昭低眸轻轻摇了摇头,算做回答。
天光渐暗,日隐,枝舞叶颤,一群不知名的鸟儿,三三两两的压低了翅,在空中稍作盘旋后,藏进密林。
起风了。
一道艳丽的鲜红,从赤金色衣衫男子的唇边溢出,挂在那张苍白得几近透明的面上,衬得五官更加的精致。怔怔的望着那似乎不愿承认的事实,那是个男人——一个长着一张和婵的脸几乎完全一样的男人。
一种惊觉现实的失望,彻底摧毁了先前的激动和兴奋,好压抑的痛!痛得连面上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的抽搐着。风好大,吹得眼前一片迷朦,挡住了视线,脸上一片冰凉,大概有沙子吹进眼睛里了吧。只看见一红一白两个影子……
“宫主——”
身后的那一男一女在看清那身红的时候,竟也呆了许久,当那袭赤金色,挨了斜里冲出的白玉堂一掌后,立时回神,几乎同时惊呼着冲向男子身边,托住了缓缓坠后的身体。
那女子看着白玉堂,黛眉一挑,正Y_u起身举剑,却被身旁男子急急拉住,朝她使了个眼色。那女子恨恨的咬了咬唇,便与男子一同架了已经昏厥的赤金衣衫男子,疾掠而去。
终于松了口气,众死孝纷纷收剑如鞘,展昭回身望了一眼,若非他们脸上都戴了人皮面具,这一遭下来,想必他们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突然想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