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无常。
两人见了,好生纳闷。倒不是因为他的丑相,只是奇怪明明四周静寂安然,无风无浪,却为何又见他好似迎风之势?
那一缕缕干涩的乌丝分明被吹得高高扬起,在他脑后一阵乱舞,如同一只张牙舞爪的章鱼。加上那件硕大的斗篷,像一对巨翅一样,大有随时翔天之意。此情此景,此样此貌,分明是混世魔王临世。可是,究竟哪里有风呢?
都怀疑是否自己出了错觉,那人忽地又裂开嘴,仰面大笑起来。可是,可是……都听不到声音啊!好象他存在的是另一处空间。这般幻景,竟像极了传说中的海市蜃楼。
叫二人如何不惊异,展昭恍惚的摇着头,似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白玉堂星眸聚焦,移步展昭身旁,口中下意识的嘟哝着:“好象不大对头啊?”
两人似心有默契,交换了个眼神,彼此肯定的点了点头——调虎离山。
二人正Y_u返回,再看一眼那人,竟似一个水影,晃晃悠悠,逐渐消散。这更加无疑的证明了他们的猜测,心下只求,那边情况不要太糟。
这边众人眼看展昭和白玉堂急掠而出,很快便都不见了影子。正面面相觑,突然,队尾御军那边一阵骚动,紧接着,便听见几声马嘶哀鸣,包拯几人正待细看,几块黑乎乎的东西便噼里啪啦落在了几人面前,竟是几块碎裂的马尸,残肢断骸丢了一地,令人作呕,立时,一种强烈的恐惧感,几乎窒息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只短短的一瞬间,队尾惨叫连连,迅速后退着,这边众人下意识的甩过队头,终于看见了——他,那个黑衣人只双手一伸,便有十多个御军像串糖葫芦一样,被吸在其掌心,且越缩越小,直至布偶大小,挥袖甩出。
这哪是人,这分明不是人的武功。穆云飞登时朝身边死孝大喝一声:“保护大人。”众人方才回神,也顾不得解马纷纷抽剑出鞘,齐齐将两位大人和小蝶围在中间,急速后退。
眼看着御军一排排倒下,遍地都是人和马的碎尸,独独这一切竟发生在这样一个明媚的春日,令人只觉诡异的很。
那黑衣人似发现了这边的情况,三纵两跃,已到人前。嘴边一挑,邪邪的笑着,伸出两掌正要对那前方几人出手,就听包拯断喝一声:“住手。”
黑衣人敛笑,暗叹此人好生胆大,对包拯撇了撇嘴,道:“你是何人?”
“开封府尹,包拯。”语音铿锵有力,落字有声。又指了指旁边:“这一位,乃是本朝八贤王千岁。”
包拯、八贤王?
拨开围护的死孝,与八贤王走前一步:“你又是何人?”包拯反问道。
众人不禁为二人紧捏把汗,更加由衷叹服二人胆色,也终于明白圣上派他二人取珠,果然有其道理。
“啊哈哈……”那人惨笑一声,道:“我乃已成魔之人。”
“你人也好,妖也好,这朗朗乾坤,诛我众多护军,究竟所为何来?”八贤王道。
“哼,所为一人,先杀光你们这些个帮手累赘,他才会乖乖的跟我走,我管你什么王爷。”正冷言,忽瞥见二人身后的赵玉蝶,见她手上一直紧紧的提着个明黄的布包,手一伸,赵玉蝶哎呀一声,那包便已然到了他的手上。
三两下,除却了附着物,露出了貌似油灯的盛珠盏。扔掉手上布包,左右打量着。
众人皆知此物之重,此刻都屏了气神,那人虽不知何物,却已从众人面上猜出此物的重要Xi_ng。似生了什么新奇的念头,嘴上邪邪一笑,忽地瞧见赵玉蝶手上已多了个银色小盒,正对准自己,猛然开启。
无数根的银针飞散出来,阳光一照像一片淡银色的雾。黑衣人眼中升腾起寒意,宽大的袖口骤然一挥,逆转了那雾气的方向,瞬间倒戈。
众人见了,连发出一声惊呼
都来不及。千钧之际,两条长影挥剑而至,身形斗转间,银针断裂如雨落地,发出一声声细碎的脆响。
不知谁轻声的喊了一句:“大人小心。”
前方红衣人身体浑然一颤,口中叫着“大人”,红影已落包拯身前,银雾立时冲向了旁人,当中的赵玉蝶自听到那声“大人”时,心头已然一沉,更想不到他展昭竟毫不犹豫的挡去了那边,眼看银针如雨扑面,绝望的合上眼帘。却被猛然拉进了一人怀中,睁眼一看,穆云飞正紧搂着她的腰,挥剑挡针。
说不清的心情,一切都在那么一瞬之内,结束了。满地的碎针,闪着银亮的光芒,漂亮得耀眼。
黑衣人的笑声凄厉刺耳:“哈哈……,这雪连天果然名不虚传,只可惜……,味道如何呀?”
赵玉蝶听他这般一说,只道是在嘲笑自己冒然出手,差点累及众人。心下羞愤难当,脸上泛起红云,咬牙道:“你不要太得意,这次……算你躲得快。”
黑衣人冷哼一声道:“我不是说你,我是问他。”满眼戏谑的将手指向赵玉蝶的身边。
众人不明所以,只回头看着那人所指的方向。赵玉蝶显也有些迷惑,那人所指不正是云飞吗?但见他毫无表情的站在自己身旁,呀,才发现自己还被他搂着,顿觉窘迫,想要挣脱,却觉腰间的那只手微微的有些颤抖。
时间仿佛静止了那么一会儿,只短短的一会儿,一口浓浓的血雾自穆云飞的口中重重的喷了出来。不用伊人再行挣脱,腰间的手掌已然滑落。
一刹那,赵玉蝶两眼僵直,看着那人满脸痛苦的跪了下去,竟颤抖着不知如何是好。只觉X_io_ng口中有些空荡荡的,好怕,这种感觉就像……当年从石室中爬出来的那刻一样,满地的尸体,无处不是鲜红的颜色,娘浑身是血的趴在地上,爹、二叔……,都不在了,全都死了,就剩我一个人了,孤零零的一个人……
呆呆的望着被众人扶起的穆云飞,口中依然不停的往外渗着鲜红,猛地疯了般冲上前,一把推开那身讨厌的红,顾不得展昭的惊愕,拉住穆云飞的手:“云飞,你睁开眼,我是小蝶啊。”
“小……蝶。”颤抖的声音在听到那声轻唤时,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你别怕,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一定会把你医好,相信我,坚强一些……。还记得那串风铃吗?很好听的,小蝶好喜欢,等你好了……,云飞哥哥,还要给小蝶做风筝呢。”唇齿开合间,已泪落两腮边。
猛听得一声大喊:“够了,我的耐Xi_ng是有限的。”众人回身看着黑衣人,见他扬着那盛珠盏指着展昭道:“你,若想要回这东西,明日一早到五里外的阆山,我会在山脚的那处亭子里等你。记住,一个人来。”话落,似水中倒影,飘摇消散。
空气中凝固的诡异,带着点点春寒,吹向树梢的嫩绿,发出低低的沙沙声。
一人偷偷的往赵玉蝶手中塞了一颗药丸。
第二十四章
穆云飞服下了赵玉蝶的药,很快便昏睡了过去。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眉头因为痛苦而纠结着。赵玉蝶眼圈红红的拿了条湿帕,来回擦拭着穆云飞脸上细密的汗珠。
包拯接过展昭手里的瓷盘,看了看里面那根银白色的针,又递与了八王,回身对展昭道:“这小小的飞针,怎会将穆总管伤的这般重,莫非,针上有毒?”
“大人所言极是,Sh_e出去的针本是无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