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那个家伙大吼了一声。”小白牙清了清嗓,道:“‘混蛋,你抱够了没有?’你当时那样子,真是神勇,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家抢了你老婆了呢,不过英雄救美倒是挺好看的。”
英雄救美?这人说话还真是会打比方。白玉堂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不觉四下看了看,已不见了那身幽兰。
几人听了,都捂着个肚子低声的笑个不停。独那脸上有胡茬的看起来稳重些,瞄了一眼白玉堂对小白牙斥道:“你胡说些什么,人家白大哥跟展大人一个为侠,一个为义,情同手足,你个黄嘴丫没退净的,一天到晚胡说八道。”几人连忙止了笑,那人又转头对白玉堂道:“白大哥别介意,兄弟们都是有口无心。”
小白牙见状也道:“白大哥你生气啦?”
白玉堂笑吟吟的看着这几张朴实真诚的脸,心里不只没有怒意,反倒喜欢他们之间的这种爽快豁达。多希望能将心事也这样简单的说与猫儿听啊……
前方人声有些躁动,但见展昭面色煞白,嘴唇呈青微抖,从门口缓缓走进没几步,便身子一歪,倒在地上。在座众人呼啦啦都起身围了过去,却觉眼前一花,展昭身边即多了条白影,将他打横抱在怀中直窜上二楼。
第二十六章
到底出事了,虽然这种假设的可能Xi_ng早在心里预见过,当真摆在眼前,依旧是心神慌乱,跟失了魂一样。白玉堂紧紧抱着展昭,拼了命的往房间跑,感觉到怀中人的微微颤抖,自己的心也跟着扑通扑通的跳着,痛到无法呼吸。一大帮人紧跟在白玉堂身后也都上了楼,稀里哗啦的脚步声踏着木质地板,传遍了整个儿楼层。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落日的余晖褪尽了最后一层金黄,消失在了山那边,取而代之的是一轮孤寂的银月,在世间撒下了一片清冷的皎洁。
房内,包拯从穆云飞手上接过一个白瓷小瓶,与八贤王看着,自然是熟悉的很。八贤王立马对那浑身颤抖的跪在地上的一个老倌儿道:“你是这馆内的养马倌?”
那老倌望了一眼前方正中坐着的八王和包拯,随即又赶紧低了头去:“是。”
“你且先起来说话。”包拯一脸的肃正,然语气却是温和的很。
那老倌疑惑的又朝二人看了看,低了头道:“小人不敢。”
“你不用害怕,只需把事情经过如实讲来就好。”说完,八王朝穆云飞使了眼色。
老倌听得两人说话甚是温和,被搀起后心下也算缓和了不少,这才结结巴巴道:“回王爷、大人,当时小人刚从外面打了点鲜草回来,刚到门口就见到县老爷拉着展大人说话,小人也就没敢进。等县老爷走了,展大人回头看见小人簸里的草,就问是不是给白大侠那匹马的?小人说是。他就夺了小人手里簸,拉着小人跑去了马房。”
说到这儿,老倌眼睛里突然带了神采,兴致勃勃的道:“说来白大侠那匹马也够怪的,一般的草料它是一口不碰啊!除了喝点水,要么就昂着个头,那叫个神气。小人养了这么多年的马,再矫情的也见过,可这般傲Xi_ng的还真是头一遭,这要是饿坏了白大侠的马,小人可担当不起。不过那马也确实招人疼,那毛色,啧!啧!真叫一个雪白,连根杂毛都没有……”
“你……只管挑重要的讲下去便可,其他的无须多言。”见这老倌叨叨个没完,令人好生着急,包拯只得一语将其打断。
“哦,好,到了马房,那马像认识展大人似的,还没到它跟前儿,它就哼哼上了,我听展大人好象叫它什么雪儿。本来都好好的,展大人一边喂草一边跟那马说话。谁知道没一会儿,展大人突然扔了簸,抓着自己X_io_ng口大口大口的喘气,小人当时吓坏了,就去扶他,问他怎么了,那马也在后边儿使劲儿的蹬蹄子,他喘了一会儿,又回身拍拍那马,见马静了,就往外
走,小人问他要不要找个大夫,他也不说话,等到出了马房,他一大摊血吐在地上的时候,小人才知道啊,他哪是不说话,他是忍着那口血怕惊了那匹马呀。”
老倌顿了顿又道:“后来展大人说什么也不让小人找大夫,自己就走了。等小人回到马棚,就在地上发现了这个瓶子。小人想肯定是展大人掉的,就想来还给他,谁知道……”
居然还是这样的一个人,连匹马儿的情绪都不忍伤害。包拯轻摇了下瓷瓶,很轻。打开瓶塞往掌心一倒,一颗、两颗,空空如也?
曾几何时,那样的人为正纲常,出生入死浴血边缘,从没想过,那永不言怯的微笑背后,究竟隐藏了多少的苦楚与悲哀。包拯端详着掌心内圆圆的两颗,好重,就快拿不稳、看不清了。慢慢阖上眼帘,又见那年轻人温和的笑,一如初见。
月上中天,银华似轻烟,红烛摇曳,梦里看人间。
白玉堂静静的坐在床边,呆呆的望着床上那人颤栗身子,眼看着自己输了大半天的真力,居然毫无作用。该怎么办?怎么办?
缓缓伸出一只手抚上展昭的眉头,轻轻的摩挲着,试图想要推开那里的纠结:“猫,猫儿?……昭……”
展昭仍是毫无反应,依然颤抖着有些发紫的唇。一双闪亮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展昭那苍白的脸,拉过他冰凉的手放在自己温热的X_io_ng前:“答应我……醒过来,昭……
白衣X_io_ng前的起伏越来越大,扭紧了十根修长的手指,放到唇边,终于化成声声哽咽……。是再难控制?还是不想再控制?或许从来就没想过要控制,只因有些人、有些事,根本就是无法控制。
突然间,白玉堂一把拉起展昭,在他身上裹了层被子,然后紧紧搂在自己的怀里,一双眼红了、湿了,从未有过的恐惧、孤独,现在都尝到了,滚烫的晶亮,顺颊滑落,滴在兰色的肩头,瞬间晕开,渐成一片……
“猫儿,别睡了……醒,醒醒啊……”
“卢珍……卢珍还等着你呢……”
“……太,太白居……女儿红……昭……”
门口,一个纤弱的身影静静的听着,良久,转过身靠在了廊柱边,顺柱而滑,直至蹲下,眼角有泪无声溢出,湿了腮。举手拭去满面的无奈,随即漾起个笑来,笑谁?笑白玉堂像极了从前那个傻痴痴的自己,还是笑他比自己更惨,连起码的表白都不能?或许,我们都不该爱上展昭这个名字。
他是天下人的英雄,也是天下人的傀儡,他只会辜负真正爱他的人,就像今日若不是云飞,恐怕自己早被他害死了。所以,他展昭已经不配有爱,却也不希望他死,一定要他知道,辜负自己,是他今生最大的错。
失神的片刻,手已在不知不觉间Mo上怀中那金黄的哨子。慢慢站起身,向房间走去。
没有想象中清脆的哨音,却有一种来自天际外的风声,不大一会儿,有人轻敲门。
“呵,想不到郡主第一次唤在下,竟是在自己房中,倒也是,有什么地方比郡主房更安全的呢?”冷雪一身紫衣,优雅的踱着步,听声音应该带笑,可惜那面上却看不出半分。
“多谢冷公子救了云飞。”不知为什么再次见到这个人,心跳的厉害,还好他戴了面具,可还是低了头,不敢看那双眼。
拉过椅子,大方的坐了过去,轻笑道:“郡主找我来,相信不会只为了道谢吧?不过,穆云飞能这么快没事,他最应该感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