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绽开。手上微一用力,将那人搂得更紧。
第二十七章
天光将明,微微泛起一层鱼肚白,俞渐明亮。
白玉堂轻摇了下怀中人,温柔的低声道:“猫儿,天快亮了。”怀中人没有出声,蓦地,白玉堂只觉浑身一麻,再也动弹不得:“猫儿……”
展昭没有理他,将被子一掀,匆匆跳下床,就着窗外的一点明亮,整理着衣衫,白玉堂这边看到,哧哧的笑了起来:“你还真没良心啊,就顾着自己,忘了昨天是谁救的你呀?”白玉堂兀自说着。
昏暗中,展昭回过头,拎着X_io_ng前的那块白玉,疑惑的看着床上的人。
“哦,小时候,娘说我Xi_ng子躁烈,怕我生出祸来,就在普济寺找高人求了这块佩来,说是能挡灾保身的。别看它光秃秃的一块白石头,里边儿可隐着一副好山水呢,娘说那是观音大士的道场——普陀洛迦山。”
听他说的神乎其神,可展昭拎着那玉佩两面看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这是块上等的羊脂白玉,正发疑,就听床上人又道:“哎呀,你怎么那么死心眼儿呢,等太阳出来了,你冲亮再看嘛,现在黑咕隆咚的,你就是真长了一双猫眼,也看不见呀。”
闻言愣了一下,倒也觉出自己愚来,心想到这佩的重要,当下便要取下还与白玉堂。不料竟听得床上人冷声道:“展昭,你敢。”
声音不大,却带着足够的震慑,令展昭手上的动作也自然的停了下来。少倾,微微一笑,走过去将白玉堂身上的穴道解了开,坐在床边,轻声道:“玉堂,我知道你对我好,可这东西……我不能要,这是你娘给你保身的,你还是自己留着吧。”说完,又要去解那玉佩。
白玉堂一把拉住他,脸YinYin的,偏首看着窗外的一点明亮,忽又郑如其事的对上展昭漆黑明亮的瞳,道:“展昭,我白玉堂一向都不信邪,从来都认为‘我命我定不由天’,可是你知道吗?从我找上你的那天起,从我见到你的那刻开始,很多东西都已在冥冥中注定了。现在我知道了什么叫天意不可违,不是因为别人一两句的预言,而是因为……我无法背叛自己的心。所以,如果你想让我的心好过一点,就别摘下它,让它在我看不到你的地方,继续保佑着你,如果……你没有看不起这颗心的话。”
所有的一切,再一次的静止了,两人就那样默默的看着对方的眼睛,聆听着彼此的心跳声。许久,兰衣人带着一丝青涩的微笑,将玉佩小心的放入怀中,贴上自己的X_io_ng膛……
“好,真不愧是南侠,这下,包大人总算能松口气了。”众人聚齐在驿馆门口,眼见白玉堂领了所有死孝跨上坐骑,乘日月交替之光,绝尘而去。八贤王看着面前英姿勃勃的展昭,不停的赞许着,又瞧了眼身旁的包拯,打趣道:“要不然,今儿个一定是个大Yin天。”
“要王爷见笑了。”包拯笑着朝八贤王颔了颔首,转身又仔细的打量了展昭一番,观其举止气色,确不见其有丝毫不妥,方才平复了一夜牵挂:“展护卫,此去可要多加小心,若能智取最好,万一有何不妥,也有白少侠一干人等在附近接应,切不可大意。”摊开掌,将那瓶仙退递了过去。
接过药瓶看了看,又望向包拯慈爱的面庞,抿了抿唇,拱手施礼道:“大人请放心,属下定会谨慎行事,纵然千难万险,也要将龙珠盏寻回。”说完,翻身跃上马背,捻过缰绳用力一抖,须臾,扬起一路尘沙。
五里外阆山脚下,一片蒿草密密长长,晨风拂过,如涛似浪。
老远,白玉堂便令众人下了马,并将坐骑也都缚于了隐蔽之处,望着那片“蒿海”一个个身轻如燕,好似灵鸟返巢,嗖忽间,已全部跃于其内,不见丝毫迹象。
不大一会儿,隔着稀疏
的蒿草缝隙,白玉堂看到一袭熟悉的幽兰正远远朝这边亭子行来。那样刚毅笔直的身形,柔润俊美的容颜,即使在昨晚深拥一夜后,也仍是眷恋无限。而今,更是直了眼眸,有那么一刻,脑袋中竟好似一片空白,惟独剩得一张俊脸,和那双如夜般漆黑的明眸。
展昭行得亭前下了马,径自步进亭内,知那人还未到,心下倒也不急,索Xi_ng抱剑怀中,打量起四周环境来,目光经过那片高高长长的蒿草地时,眼底竟有种温柔的东西流泻出来,随即又隐了去,换成了习惯Xi_ng的警惕。
日头渐高,远山一片葱茏,中有白雾浅绕,零星几声鸟鸣,山间轻传,几缕东风轻拂面,柔柔的,偶尔忆起往日童心。
抬眼间,已日正当空。蒿丛内时而有人转眸侧颈,探察白衣人的态度。恰似冠玉的面上,老早已经结得两滴晶莹的细汗,附在鬓边。这会儿见平日里素来沉着冷静的死孝都有了燥念,心下更添了几分迷乱,料想定是被那妖人诓骗了,想要撤离,瞥一眼亭中人,也是有了顾盼之意,当下去意更浓。
白玉堂朝身旁两边死孝点了点头,刚要有所行动,却突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乌云蔽日,天色渐显昏黄,一时间,风沙迷眼,众人纷纷掩面,方向难辨,周遭的一切都在顷刻间陷入于混沌之中。
展昭只手遮面,紧握巨阙,勉强睁眼细看四周,心道终于是来了,恍惚中,一团黑气冲面而来,纵身一闪,险险避过,却硬生生撞在了不知何处,迅即回身,那张有如无常似的“鬼脸”立时映入眼中。
过于超乎意外想象的假设,早在展昭心里不知做了多少次的预想,因此,这诡异的行径,倒并不令展昭惊心。只是一想到这人的恶心招数,着实令他憎恶的很,足间轻点,身体已弹向后方。
随着一声龙吟啸出,巨阙已夹了寒芒逼上那人咽喉。那人连忙侧首躲开,却仍在那如纸苍白的脸颊上,落下了一道深红的痕迹。正Y_u举剑再刺,却见那人手上不知何时已多了一物——龙珠盏。
“展大人,功夫不错,果然了得啊!啊哈哈……”伸手抹了把脸,放在嘴边Tian去手上沾染的血迹,一步步逼了过来:“不过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会把手上的剑放下。”
目光随着那人所指,看向其身后,一团浓重的黑风猛烈的急卷在那片蒿丛上空,方寸内,杂物四起,大片大片的蒿草拔地而起不断被卷进旋涡。风沙迷蒙中,一条条熟悉的身影,如枯叶般时有被卷起,眨眼便已无踪。飘摇的身影中,独一白衣胜雪之人,正面向自己这边拼命的挥着手上的画影,想要冲破面前长长的蒿草,只是那蒿草却越斩越生。
他居然想要冲过来。
这个时候,这个时候居然还担心我,不要,玉堂……
眼见那股黑风离他渐近,惯有的不屈与骄傲都在瞬间坍塌了。握剑的手微微颤抖着,手心内全是汗,紧咬了牙关,将剑向地上一丢,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跟我走。”
“好,我跟你走,但是你要先放了那边。”几乎想都没想便答应了,只希望“那边”平安就好。
那人没有说什么,只是狰狞的大笑几声,朝后方一甩袖,那龙珠盏便整个飞了出去。
展昭看到那边空中的黑风正在逐渐散开,所有的杂物又统统的落回了地面,当中也包括被卷起的死孝,不过相信早已成了尸体。飞出去的龙珠盏被白玉堂稳稳接住,乘风势稍弱,即提剑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