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已血丝满布,嘴角处勉强挤出一抹微笑,朝公孙策点了点头道:“有劳先生。”
白玉堂心里纳闷:照展昭目前的状况,自封经脉势必会引得毒液膨胀,哪会只饮一碗药液,就这般平静,想必不会如此简单,故而言道:“公孙先生……”
正Y_u问之,岂料公孙策朝他作个手势示意他不要说话,其双目却直观展昭,神色凝重。
少倾,展昭面颊泛红,呵气微喘,公孙策赶紧叫众人将房内门窗大开,又命人备了洗澡水并言明只需井中冷水,一切安排妥当后,与众人先退出了展昭的房间。
时值初春,冰雪刚逝,却叫病人冷水浴身,众人甚为不解,却见公孙策神情自若,来到包拯面前言道:“大人,展虎威的毒待会会随汗液排出体外,但急火骤升,加之经脉阻滞,唯以冷水侵之方可化解。稍后,容学生再为他略做调理,不日便可痊愈,还请大人放心。”众人恍然大悟。
“有劳先生了。”一颗久悬的心终于可以轻松下来,包拯这才松了口气。
一旁的八贤王不由得连连称赞:“本王常听人说开封府的公孙先生乃再世诸葛,如今一看,公孙先生不仅智谋过人,医术也是犹为精湛,真是令本王佩服。”
“王爷过誉了,公孙策不敢居功,若非白少侠相助,单凭学生一己之力,恐难成事,倒是白少侠为此损伤了不少内力。”
提到白玉堂,众人四下搜寻着那袭白衣身影,却见他倚在展昭房门前抱剑而立,目光炯奕,当中夹带着无尽的自责,一股脑儿的倾泻在房内那张虚弱不堪的面上。
包拯知他心中还在为自己误伤展昭仍心村郁结。想来不便打扰,于是示意众人退去,自己也与八贤王于内厅议事去了。
“一向自命”风流天下我一人“的白玉堂有如孤鹰翔天,俯仰自在,那样的潇洒不羁,一骨子的桀骜不逊,如今面对眼前这谦谦君子的那份温润与隐忍,只觉自己无形中却做了他人的帮凶,事已至此,唯有祈求老天让展昭早日康复,有朝一日,定要亲手擒得那下毒的小人,再将他碎尸万段。
内厅中,八贤王对包拯言道:“展护卫经过公孙先生的妙手回春后,想必已无大碍,如今只等他调息好身子,说明当日情形,我们才好再做道理。”
包拯心中自是感激王爷能如此心细若丝,面上带着一抹谦恭的微笑道:“王爷所言甚是,本府替展护卫多谢王爷如此挂心。”说着便Y_u对八贤王鞠躬行礼,却被八贤王拦下:“包大人,无须行此大礼,你我份属同僚,即便是那展护卫在此,在本王心里也是如同子侄,如此,岂不见外了。”
见八贤王目光恳切包拯也不好固执,二人相视一笑,忽听得下人回到:“大人,张公公到。”闻言,二人不由得同时提紧了双眉……
第四章
御书房内,仁宗神色疲乏,看着眼前这三位老臣子,各执一词,拒不相让,只觉头痛Y_u裂,自己虽贵为一国之君,可也不好过分嗔言。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八贤王言道:“皇叔,穆总管如今怎样?”
“回皇上,臣的义女玉蝶昨夜已为穆云飞调理过伤势,虽已无大碍,但至今未醒,想来仍需数日才可复原,因此本王肯请皇上宽限几日。”
仁宗转头对包拯言道:“包卿,展护卫如今又怎样?”
“回皇上,公孙先生今日上午对展护卫刚刚诊治了一番,算是保住了Xi_ng命,但已大伤元气,依为臣看,若不多加休养,恐难复原。”
“既然他二人皆有伤在身,朕就准你们五日后起程,卿以为如何?”
龙言一出,二人心中大喜,正想谢恩,忽听得庞太师道:“启奏万岁,臣以为不妥,适才两位大人言称有Ji_an人暗伤他二人,是志在海龙珠,倘若真是如此,更应早日将海龙
珠取回,若落入贼人手中,借此颠覆大宋,后果不堪设想,忘万岁三思。”
不待仁宗答话,八贤王抢言道:“那依太师之意,可要妄顾他二人Xi_ng命强行启程,倘若因此,使得他二人暴毙于途中,太师又当作何道理?”见庞太师言辞凿凿,咄咄逼人,八贤王只觉心中火起。
那庞太师似乎没有看到八贤王的怒颜,两片紧皱的唇角始终向下撇着,面对八贤王的质问也不予理会,只是面朝仁宗道:“万岁,既然两位大人都有“不得已”的原因,何不考虑将取珠之重任交与他人也免得两位大人“为难。”
言语尖刻,满是讥讽,听得仁宗脸色渐沉,瞥了一眼八贤王和包拯,甚感无奈:“卿有所不知,那海龙珠乃亦正亦邪之物,想当年,后周太后疑太祖功高盖主,恐有谋反之意,派人以妖术炼得此珠,幻化人形,在陈桥驿妄图谋害太祖,幸得高人相助,才收服此珠。继而“黄袍加身”开创大宋基业。事后,高人Y_u将此珠熔毁炼丹,岂料那珠体内竟渗出血来,Y_u自毁精气,只因不愿与凡物熔于同炉。高人赞叹此物灵重,遂不忍其绝尘,故以己指尖之血固之精气。仙游前又为恐此珠日后再生事端,便将此珠劈成两半藏于其座下两条海蛇腹中,再投入东海。并告知太祖:大宋江山代代相传,日后若遇强敌妖寇,即可将二珠取回,再淋以圣体指尖血,重塑二珠,到时,定有求必应。然取珠人须有皇室血脉的至阳至刚之体手持珠盏,并配以存有至正至清之神的人方能镇得此珠,若遇常人必葬身蛇腹。”
说到此,赵祯顿了顿,目光扫向包拯和八贤王神色凝重:“朕和拿云大师几经斟酌,终觉包卿和皇叔才可担此重任。”掂之份量,可谓轻重,虽言语温和满是信任,却也将那无形的枷锁尽显其中。
包拯心下有数:圣上既挑选老夫取珠定是拿云大师道出“文曲星转世”一说,如今圣上虽恨不得本府与王爷即刻启程,然而,若少了那赤胆忠肝的展昭,老夫必是如虎断爪,换人护送,又有谁能与堂堂“南侠”相较。只怕到时取得此珠却送不回此珠,其中厉害谁人不晓,想这年轻的天子似乎也已料到此事严重,故而才允得延期。再看那庞吉虽不服气,此刻却也无可奈何……
八贤王府穆云飞房内。
“多谢郡主,其实这些事交给下人就好,要郡主亲自为在下煎药,实在是过意不去。”穆云飞青涩俊俏的面上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只顾盯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那碗药,面色岁依然有些苍白,但那脊背依然挺直如松,恭敬的言辞略显生份,却不难看出他在极力掩饰心中似乎珍藏已久的那份灵动。
他不敢抬头,不敢看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生怕自己再难忘掉,可事实上,他又何曾忘记过……
“趁热喝了吧,凉了药力就差了。”寥寥一语,温婉柔润,似一缕清泉缓缓流淌,滋润着那人的每一丝血液。穆云飞应了一声,机械的端起药碗正Y_u启唇,面前桌上却又多了一只小巧精致的药瓶,那温婉的声音又再次传来:“这里面有三颗“九花玉露丸”,从明天起每日一颗,连服三日不仅可以清除你体内的残毒,还可增加功力。”朱唇闭落间起身Y_u走,似乎不愿再对这间房、这个人多作留连……
“你要走?”毫不掩饰脱口而出的三个字重重的回荡在房内,将那份长久的牵挂和痴心展露无疑。穆云飞撂下手中的药碗,捂着X_io_ng口轻咳了一声站起身,也许是因为那抹倩影背对自己的缘故,一双明哞深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