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只掌心。柳月心下明白,咬了咬唇,虽不乐意,也只好将那块玉佩轻轻放在了连碧伦的手上,转身离开。
微风透窗,带过阵阵花香。
展昭躺在床上,真是别提有多别扭,为什么每次见这人,都要在这么尴尬的情况下,这一次,又是他救了自己。
可是他发现,连碧伦好象不大对劲,除了看起来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连他身上的香味似乎也消失了。尽管昨日醒来的时候,就肯定他身上的香味定与这一屋子的兰花有关,可他身上的味道当中还夹杂着男子的体香,所以绝不会被这一屋子的花香遮盖了。
连碧伦走到床边替展昭解了穴,并将玉佩也一并还给了他:“朋友送的?”
展昭看了看他接过玉佩,点了点头。
“看来这朋友一定很重要。”连碧伦轻声问道。
展昭笑着又点了点头:“是很重要。”
“锦毛鼠白玉堂?”连碧伦道。
展昭惊讶的看着他,不知说什么好。
连碧伦笑笑,走到花丛里间,拎出一个盛水的木桶。拿着舀子浇起了花:“我没有查你,那天帮你传功的时候,你迷迷糊糊喊着这个名字,还说自己这么多年都好笨什么的。”
展昭觉得脸上的温度在升高,连忙低了头:“嗯……我……”
连碧伦揽过一支黄色九节兰深吸了口气样子很是陶醉,然后又满意的放开了手,回头对展昭道:“你不要多想,我绝对没有取笑你的意思,更不是存心偷听,我只是羡慕。”
“羡慕?”展昭不解。
“对,羡慕。羡慕你牵挂的人还在这世上,也羡慕那个被你牵挂的人。”连碧伦苦笑一下,小心的拔去了另一盆花中刚生的两根草叶。
展昭听他言语中透着哀伤,知他忆起故去的发妻,为免他太过伤感,故调转了话题:“嗯……连兄,你刚刚说帮我传功,不知……”
连碧伦似恍然大悟,连忙放下了手上的舀子,回身对展昭道:“瞧我,有些事是该跟……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嗯,我看连兄既已娶过妻室,想来必是年长展某,所以……”难道自己叫错了?
他称我为兄,我们的身份这样对立,他都不介意的吗?连碧伦嘴角微微抽动两下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形:“好,那我们以后就兄弟相称。”
“好啊。”展昭见他眼里蒙着一层水汽,想不到自己一声连兄竟会让他如此激动。看来他若不是非常孤独,那便是个Xi_ng情中人,亦或是……两者兼有。
连碧伦拖了把椅子坐在了展昭对面,认真说道:“展兄弟,有件事我想问问你,那日我救你回来的时候,发现你身上中了一种奇毒,以至你体内的真气迅速消散,甚至连你五脏六腑的功能也在逐渐萎靡减弱。我在想,莫非是大师兄干的?但是他不懂用毒的啊,不知展兄弟自己可知此事?”
言及此,展昭感觉到自己的心抽了一下,长呼了口气道:“我知道,其实这药本来是救我的,当初因为我受了重伤,所以才服用了此药,只想早些恢复伤势罢了。”
“此药确实能令人短时间恢复体力,可是它的反噬代价也是相当巨大的,展兄弟服药时,难道不知这其中的凶险?”连碧伦有些惊讶,这哪是疗伤,分明是一脚踏上了黄泉路。
“我当然知道,只是有些事牵连甚广,根本不容选择,乃是不得以而为之呀。”展昭道。
那样子似乎是在说,天要下雨我也没办法呀。连碧伦看着他似心有所感:“我明白,有些事又哪是我们这些红尘俗人所能左右得了的。就算一身武功又如何,浮生在世,试问谁能没有缺憾呢?”
顿了顿又道:“呵,我们又说远了。言归正传,你身上的毒,我已经全都替你清除了,所以你以后都不用再担心会毒发
。不过,你不用谢我,要谢就谢这些花吧。”
“花?”展昭不明所以的扫了一眼房中的这些盆栽。
连碧伦站起身,走到花丛间,闻闻这个,嗅嗅那个,回头望着展昭,像个孩子一样眼睛里似充满了自豪,说道:“对,就是这些花,你现在身上的毒虽然清除了,但功力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还需要调养,因此你要在这间房里多待几日,多吸收些花的精气,才好早日复原。”
难怪自己一离开这屋子就觉得不舒服呢。
“你一定觉得奇怪是吧?”他笑着看向展昭一双晶亮的眼眸,觉得煞是好看。
殊不知那人也是这样认为他的:“请恕展某不才,还请连兄赐教。”
连碧伦朝他摆摆手,道:“呵,谈不上什么赐教,只不过家父早年无意中曾得了颗花种。此花种不比寻常,而是百余种兰花露水集结了千年精气,汇于一株之上所生。
其用处就是将此花种,植入人体内,会有续命增寿的功效,但由于兰花本Xi_ng属Yin,惟独少不得阳气滋养,却多不得半点杂Yin,所以植花入体者,需戒女色。”
“需戒女色?”展昭问道。
连碧伦看着展昭眼里的疑惑,继续道:“对,就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家父和我……呵……。”连碧伦不好意思的笑笑又道:“后来家父和小婵都相继离开了,我也无心再娶,就在自己身上植下了那颗花种。倒不是为了长命,而是,我要讨回一笔天大的血债,所以我不可以早死。”
原来他身上还背着这么大的一个包袱,就因为夏海涛吗?“所以你就成立了这样一个杀手组织?”展昭看着他,心情竟有说不出的低沉。
连碧伦的目光一下子似乎深远了许多:“嗯,就算是吧。”展昭看到他眼里有痛,大概有些事不方便自己知道吧。
“那连兄可是倚仗了这花种的神力救了展某?”展昭打破了有些凝滞的空气。
连碧伦微一怔,对上展昭的眼睛悠悠道:“与其说传功,倒不如说是我送了展兄弟一朵花。”
青白衣袍发出一点簌簌声,待行到展昭跟前,连碧伦双眉一扬,和声道:“那颗花种在我体内保存了我日积月累的精气盈余,开始的时候,在我背上只是个小红点,渐渐长成一个红色的小花苞,呵……大概有这么大了。”他指着自己的拇指指甲说道:“现在,这朵花苞已经在你的背上了,等到你完全复原的时候,它的颜色就会一点点淡去,直到消失。”
“如此珍贵的花种给了展某,那连兄,你……”展昭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感动。
“放心,那种子还在我身上,传给你的只是那朵花苞,里面蕴涵了我两年的功力精髓,相信不出一个月,展兄弟就可以复原了。”
或许他不惜舍弃两年的心血救自己,其原因是因为自己与他的亡妻模样相似吧?他还真是个痴心种子!
感觉总是怪怪的,可无论如何,自己这条命都是他救的。而自己当初居然还以为他是个疯子,想不到接连救了自己两次的人正是这“疯子”。
展昭越想越觉得惭愧:“展某蒙连兄两次出手相救,实该受展某一拜。”屈了一膝,就要施礼。
“万万使不得。”连碧伦倒是觉得这人竟有如此豪迈,果然不愧为是南侠,一点官家的架子都没有,本就对他心存好感,这下更是欣赏万分,连忙将其拦下道:“展兄弟根本无须谢我,倒是我害得你被大师兄无故抓走,不好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