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背影,口中颤颤的问到:“那,那串金铃……你……喜欢吗?”
窗外正午的阳光明媚眩目,透过婆娑的枝叶洒下一地光辉,独独些许背Yin处依然领略不到春日的暖意。
“穆云飞,你可是八王府的侍卫总管,又是义父的贴身护卫,如果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如何保护我义父的安全,我劝你别总把心思放在那些个花哨又不实际的东西上面,你不是江湖艺人,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亭亭玉人依然背着穆云飞对门而立,瀑布般的秀发直垂腰际,一身白衣素装,裹衬着伊人,即便只是背影,也难以掩住那份婀娜。
穆云飞呆住了,耳边嗡嗡作响,他不敢相信,刚刚那些话,居然出自己眼前之人的口中,犀利的言语,瞬间扼杀了那抹青涩的夙愿。如今望着这美丽的背影,只觉自己的声音不受控制的颤抖:“在你心里……我就是个……“江湖艺人”吗?”
“我有说错吗?”白色衣衫分外妖娆,猛然转过身凤目中淋满了不屑,直瞪着那张茫然失落的脸,不留半分余地:“连杀手都知道八王府的穆大总管偏爱花哨之物,否则他们又如何会在熏香蜡上做手脚,借此引你入瓮呢?”一张俏脸上写满了失望,只一瞬便将眼中的嗔怪不留丝毫的倾泻在另一双早已弥漫了雾气的目光中。
冷不防赵玉碟转身直视自己,听那声音仍是那般的柔润如水,可冰冷的言语却让这执着的年轻人感到了深入骨髓的痛楚,他强着急忍住那即将滑落的泪水,端详着眼前这脑海中日夜浮现的丽影,五官仍是精致如画,可寒冷的神情已经清楚的告诉了他:她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整天缠着自己给她做各种小玩意儿的玉蝶妹妹了……
冬去春来年复年,落叶重生挂枝前,两小无猜已过往,梦为卿断无人怜。
穆云飞静静的捧着那已不再冒着腾腾热气的药碗,耳边不断萦绕着赵玉蝶临走前扔给他的那句:“你以后最好不要再去我的房间了,那些幼稚无聊的玩物也不要再送给我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嗒……
终于一颗滚烫的泪珠冲破了意志的枷锁,跌入碗内,将他心中的痛掀起了一片涟漪,向四周扩散着,蔓延了他的全身……
第五章
春风送暖绿意盎然,八王府的内园掩映在一派芳华中,风吹叶动丝丝缕缕,纵然千般柔情也是难留一粟芳踪。从穆云飞的房中出来后,赵玉蝶只觉像刚经历了太虚幻境一般,面上已经一扫那股凌人之色,一阵风走到府内花园的回廊下,收住了脚步,有如白藕般的一双玉手紧紧抓了那廊内的木栏,连连娇喘着,脑海中尽是穆云飞刚刚那双目积泪的神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中暗道:“云飞哥哥不要怪我,玉蝶今生就算与那展昭无缘,心中也早已不作他想……”
展昭——展昭——
一阵人声自前院传来,剪断了那股幽深的思绪。
“启禀王爷,穆大人已经醒了,郡主刚熬了药送过去。”
“哦,云飞醒了,本王这就去看他。”身子顿了一下,又对那侍倌吩咐道:“交代下去,晚饭的时候定要为穆总管多做几样精致的小菜以助他早日恢复体力。”
“是,王爷。”那侍倌得令,刚想退下安排,就听得一声:“慢着。”喊声柔润似水,寻声望去,就见一白衣女子步履轻盈,宛若一只翩翩而飞的白色蝴蝶,正朝这方走来。行至跟前,朝八贤王恭敬的施了一礼道:“干爹怕是有些心急了,云飞才刚刚醒来,内息还未调理好,余毒尚在,哪能随便吃东西,等他休养好了,您还怕他补不回来呀。”
一番话说得八贤王顿觉自己确实有些草率,直拿手拍自己的额头道:“哎呀,我真是糊涂呀,亏得碟儿心细,如若不然,我八王府的侍卫总管没有伤在贼人手里,反倒被自家的吃食伤到,那可就贻笑大方了。”说着,哈哈大笑起
来,被他一逗,身旁的花容之上也洋溢起了盈盈的笑意。转身对侍倌交代道:“你且先下去吧,晚饭的时候,记得只给穆总管准备些清粥就好。”侍倌应声退下。
虽然知道穆云飞此时不宜过多的摄取食物,但当八贤王听见赵玉碟吩咐下人的那句:“只给穆总管准备些清粥就好”时,脸上还是不禁闪过一分不忍,然而却被赵玉蝶看得真切,于是故意撇着嘴角拉过八贤王的衣袖娇嗔道:“哎呀,有人好偏心啊,我这个郡主回府两天了都不见有人关心,不像人家穆大总管啊,连吃的清淡些都有人心疼啊。”
八贤王一听这话茬,又高声笑道:“呦,我们八王府的蝴蝶儿学会吃醋啦,哈哈……”看着赵玉蝶像只鸟儿似的倚着自己的肩膀撒娇,慈爱之情顿时生起,不由得想起了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回想当年宫中御厨李进全家被灭门一案,轰动朝野,自己也差点遭受牵连……
原是王府中当时的侍卫总管冯伦痴迷古剑收藏,而李家世代御厨,家中刚好有一把太祖御赐的上古短剑。几次索购不成,便起杀机,全家上下二十六口,只留得她一个小姑娘,因被母亲罚抄医书关在石室内才逃过此劫。
然而那包拯执掌的开封府,几时饶过不法之人,冯伦最终落个魂断虎头铡的下场,而那冤死的李家,正所谓——匹夫无罪,怀壁其罪。
最初在开封府第一次见她时,她还是一个七岁的女娃,像只小脏猫似的跪在开封府的大堂上,怀里紧紧的抱着个大药箱,始终不肯放下,掉在地上几次,就捡起几次。当时那倔强的样子,看了直让人心疼,后来才知那是她娘留给她的唯一遗物,也许是因为钦佩她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孝心,又或许是欣赏她的那份倔强。总之,自那时便喜欢上了这孩子……
回想那个懵懂的小姑娘如今已然出落成了一朵出水芙蓉,由衷的感觉自己真是老了,伸出食指轻轻刮着那小蝴蝶的鼻梁,笑道:“傻丫头,干爹怎么能不关心你呢,到是你一年难得回来几次,每次回来还总去开封府找那只“猫”,噢……对了,今天早上我去开封府看见他伤得不轻啊,你这小蝴蝶不会不知道吧?”
赵玉蝶只觉心尖儿上像似被插了根芒刺般,神情僵了一下,随即转过脸去避开八王爷的目光道:“他们开封府不是有公孙先生在吗,还愁医不了一只“猫”啊。”话可以说得漫不经心,却任何掩饰得住心头的痛,低着声音又嘟囔了一句:“他……现在怎么样了?”
“呵,你们年轻人真是古怪,一会儿好的不得了,一会儿有连生死都不知道。”
“什么生死,有那么严重吗?”初春的微风依旧夹带着冬日的凉意,丝丝拂过,赵玉蝶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八贤王举着深邃的目光望着湛蓝的天空只觉那无边的蓝幕透出水一般的清澈,清澈的像一个人的眼,一股淡淡的怜惜悄然爬上面庞,口中喃道:“他的伤势比云飞还重了几分,不过那孩子坚毅得很,心里总在为别人着想。难怪当初包拯如此看中他。”轻叹一声转头看向那双美目道:“那白玉堂正帮他度功疗伤,他却怕累及他人,竟然自封经脉,亏得那公孙策的一双妙手,要不然……唉……”
如此说来,他如今已经无碍了,想到此,定下心来。于是调转了话题,打破了这股沉静:“哎呦,干爹,您说哪天我也弄点小伤让您也心疼一下,好不好?”一双青笋般的纤指抚弄了垂落X_io_ng前的一缕青丝,嘟着半点朱唇,看向还在神思的王爷。
见她这副M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