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轻扬。
“小婵?你回来了,你在叫我?”夏海涛飞也似的掠到展昭身旁,未及细观,已被展昭抱住:“是我,大师兄,你不是说要带我一起走吗,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连碧伦望着这一幕,先是怔了一下,在看到展昭的眼色时,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冲出眼眶,滴落X_io_ng前。袖口一转,掌心内已多了支银叶。迅速奔至夏海涛身后,齐背没下。
夏海涛痛吼一声,出掌击上连碧伦当X_io_ng,回头再看展昭,突然目光如炬:“你们居然敢骗我?我要你命……”拖住展昭身上衣衫就要往壁上甩去。
一抹雪影,动如蛟,快如风,绕过夏海涛眼前,银光飞舞,剑花缭乱,一切只在须臾间。
夏海涛的脸自断了血筋,像个血葫芦一样,此时眼前一花,觉出颈间微凉,深知不妙。扔下展昭,连退数步,伸手往颈上一抹,血如注。连忙出指疾点身上大穴,立时血止,然颈上剑痕周围亦布满经脉血纹,恍如衰竭的树干。
众人惊,夏海涛站在风口处,再抬头,瞬息之间,黑发染霜,胜似冬雪,衬着一张带着血的枯槁皮面,如妖如魔。
他咧开嘴皮笑肉不笑的哼着:“你们三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今日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灵尸法咒,不死之身,啊哈哈……嗯……”笑声未展已淹没在喉咙内。
就在他刚要开怀之际,连碧伦将手上的佛舍利珠投进了他口中。夏海涛吞了舍利,面目顿时扭曲,双手在脖子上抓出一条条的血痕,不一会身上便冒出烟来,连碧伦连忙大喊一声:“快走。”拉过展白二人快速奔出山洞。没出几步,身后一声闷响啪的炸开,不用看也知道里面已经血肉横飞,狼籍不堪……
第三十八章
日过午,已渐西斜,火红的云,染红了天边。一日光Yin就这样将要没入了尾声,在尘间留下了最美丽的一抹夙愿。无奈,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展昭左腕被白玉堂紧紧扣在手中,尽管那上面还带着未愈的天蚕丝伤痕,被他用力捏着,有如针扎。可展昭没有让他放手,只任他拖着自己一路向山下行去。其间不闻白玉堂半声言语,那人甚至连头也未回过一次,哪怕只瞧上他一眼。
展昭知他心里还在为连碧伦的事纠结,想要对他解释些什么,却又怕越解释越乱。更何况他此时最担心的还是山上那人,那个为他失了武功,为他续命,为他虚弱的人。
因为感动,所以担心,只是担心,绝无其他。
夏海涛一死,所有的魔障也都解除,除了已经失了生命的人,因为他的武功根本就是妖法。魔障一除,赤炼宫内的残余生命也逐渐醒转,记得第一个看见的就是柳月,手上的一把短剑几乎是搭在手里,迷迷糊糊的不知从哪个地方Mo出来,一看见连碧伦,立刻冲了过去跪倒在他身边泣不成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也是在那时,白玉堂才猛的拽了自己就走。
玉堂,其实我知道,你也跟我一样感激连兄的救命之恩,只是你心里很矛盾,对连兄这个人矛盾。知道吗?这种矛盾也同样捆缚于我,彼此间对立的身份,他对我那种难以名状的情义,救命之恩的事实,哪一样都让我无力。
如今背上还有那颗接种的兰花蕊,本来他的这一举措的确叫自己很感动,可私心里却盼不得那花蕊在自己背上的印记,越早消失的越好。
因为那印记背后的情义,自己永远也给不起,也因为那印记中夹杂的情义,会让前面的人更加的伤心,而自己最不希望那人伤心,乃至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抬眼看向那人,走得好快,好急,自己就快跟不上了,连空气都变得好象稀薄了很多。好想停下喘口气,突然又想起那一屋子的兰花,清香的空气……
肺里的气息似要怠尽,眼前只剩
下那人的背影,也是茫然一片,恍惚不实:“……玉堂……”
一声轻不可闻的呼唤飘入耳际,手上的重量突然沉了一下,白玉堂回头时,展昭的双腿已经力不可支的倾向地面……
东海郡,城郊官驿。
“如此说来,上次那个青年便是赤炼宫的宫主。那便是奇了,赤炼宫不是派过杀手行刺展护卫的吗,那宫主今番又怎会对展护卫出手相救?”八贤王不解道。
“也不是没有可能,想那一宫之主,对所接生意俱是只观价值,不识其人。若言其所行之道,那宫主也并非是如外间所言只杀不救。”包拯捋髯道。
“可他若有救人之心,又怎会害人?”八贤王道。
“王爷问得好,这也正是包拯不解之处,想那宫主第一次若说错认了展护卫,那回去之后也该知道我等身份,却没有再行追杀,今番这般行为更是令人不解。”包拯起身踱到窗边:“记得当日那年轻人相貌儒雅,不似凶暴之徒,我猜那背后若不是有隐情,就是真正的当家另有他人。”
八贤王听了点头凝思,忽然发现白玉堂一直深坐一边,久不言语,遂对包拯递了个眼色。包拯回身望去倒也不觉奇怪,想他定是还在担心展昭伤势,来到白玉堂身边,轻拍了他的肩头道:“有心蛊道长在,不用担心,展护卫自会吉人天向。”
白玉堂慌忙回神,起身道:“大人……,属下当时真是太过卤莽,万没想到那家伙说的竟是真的,早知道会这样,我怎么也不会逼展昭离开的,更不会打落那颗药。”白玉堂突然抬眼恳求道:“大人,不如让属下再去一次,再求颗药来?”
包拯摆手:“你也不要太过自责,先看看展护卫的情况再说。”
八贤王一边道:“包大人说的对,况且你若再去讨药,那宫主也未必肯再给,搞不好还会难为于你。”
“我不怕,只要他能救得了展昭,随他怎样。”白玉堂认真道。
“展护卫……”一声惊喊从隔壁房间传来。
这边包拯和八贤王听到声音未及回神,眼前一抹白影已消失在门口。
白玉堂几乎是冲进的隔壁房间,房门咣的一声,直把个道长打扮的老者吓得冲他连道:“哎呦,你这孩子怎地总这么风风火火的,吓死老夫。”心蛊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药碗递给了旁边的赵玉蝶。
白玉堂一进门便看见展昭床前一摊污渍,那人还在昏迷着,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嘴角和衣服上也都留有药渍,也不知出了什么事,却是急得连赔礼的话也无心多言了:“对不起道长,他怎么样了?”一个箭步冲到床前。
赵玉蝶倒是不指望那人会朝自己行什么礼,尽管他今日的身份已不同往日,手里还是拿了湿帕递与他道:“给他擦擦吧,刚喂下去的药,又吐了,再这样,只怕他气血不够啊。”
正说着,包拯和八贤王也进了房,见了这番情景也是忧心,八贤王问向心蛊:“道长可还有法医治?”
心蛊擦着手只道:“若盲目改用他法医治展护卫,只怕反会令他有Xi_ng命之危,若顺其道,其血脉如今又与续命花蕊难以相连。”
白玉堂用赵玉蝶递上的湿帕,小心的替展昭擦拭着遗留在他唇边,和衣服上的药渍,看着那昏迷中的人,脸上的表情依旧痛苦不堪,似乎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心口,迫得他无法透气。唇微张,X_io_ng膛略急的起伏,偶尔自喉间传来一两声微弱的呻吟,刚擦下去的汗,转眼又聚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