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上,越发的使他出尘,在浓密的睫毛下描绘出两道媚惑人心的Yin影。他淡淡的张口,声音沉稳而平静:“他做事有分寸的,不需要我担心。倒是今晚的霞光很美,我一年难得有这样的工夫坐下来欣赏。”
赵玉蝶嫣然一笑,换回女儿装的她好比洛阳城里娇艳的牡丹,高贵的理了理云鬓,朝展昭继续道:“展大哥,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你,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可以若无其事的在这看晚霞?不过想想也是,像他那样风流成Xi_ng的人,谁敢指望在他身边待一辈子呢。”更何况是你这样的一个男人。最后这句,她只在心里说着。
展昭回眸仔细的望着她,曾经那样熟悉的人,样貌是越发的美艳,可那人,却越发的陌生。须臾间,眼底泛上一层苍茫,有几分落寞。
赵玉蝶见他盯着自己不语,反倒生出一种久违的欣喜,可这种欣喜还未等清晰,便被他一语打破:“或许他风流成Xi_ng,却也非旁人亲眼所见。时候不早,我先送你回去吧。”
“……用、不、着。”残阳下,余晖如血,一抹纤影拂袖而去。
入夜,房内飘着淡淡的墨香,桌上的烛火剪了又剪,仍不见那人回来,展昭搁了手中的笔,心里默念着纸上未干的字迹“……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窗外银盘高挂之时,房内的蜡烛熄了。展昭躺在床上,毫无倦意,一双黑亮的眼眸,映在月色下,清冷而绝世。Mo着自己的腮边,似乎还留有白日里的痛,可即便是痛,也好过此刻的忧。
一袭黑影如流星般嗖的闪过窗边,展昭披衣取剑直奔屋外:“什么人,站住。”
黑衣人闻声回身对着展昭,手中一把钢刀凌空斩下,展昭灵巧回身,闪了开去。定睛一瞧,那黑衣人中等身材,黑纱罩面,怀里鼓鼓涨涨。显是揣了什物。
那人见一击不中,反手劈来,一把钢刀直舞得虎虎生风,银花朵朵,招招狠辣,砰的击上展昭手中的巨阙,暗夜里顿时擦出串串火花。那人内功看上去不弱,然招数甚是诡异,千变万化,却是左一招右一势,让人完全看不出其师承门派,像是有意隐藏。
如此一来,必有其破绽,若在平日,数招之内展昭必将其擒伏,而如今他体内旧伤未愈,所余功力不过三四层,莫说擒伏,即便是竭力抵挡,也是勉强。短短几招下来,展昭渐显不支,千钧之际,几名死孝闻声飞身而至,就听那边八贤王惊恐的声音道:“展护卫快,他偷了龙珠盏……”
原来他怀里揣的是龙珠盏,这还了得。展昭一鼓作气,手上银龙上下飞舞,趁他与两边死孝纠缠,直逼其X_io_ng前藏盏处,哧——那人X_io_ng口衣衫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里面的珠盏稳稳当当的落进展昭手中。
与此同时,那人手中钢刀也被合力围攻的死孝打落,咣铛一声跌在一边。见势不好,自袖中顺出一物,朝地上一扔,顿时烟雾四起,展昭眼尖,透雾追去。
黑衣人见有人跟来,大惊,回身一挥袖口,数十根银针闪着细细寒芒直刺向来人,展昭倒也反应灵敏,举剑便挡,剑花缭乱,仿佛在他手中撑着一把银色的伞。忽觉X_io_ng口一紧,气血上涌,手上慢了半拍,两根银针齐齐入臂穿筋而过,钉上身后石墙内,好在没有伤到要害。那人也趁机溜之大吉。
包拯和八贤王一见龙珠盏失而复得,当下松了口气。瞥见展昭垂落的指尖有血渗出,想他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二人心下亦是疼惜万分,遂请心蛊替他医治,不料展昭却只道:“小伤,无妨。”
包拯见他眉间不展,知他定有心事,所为何人自是不言而喻。究其原因,又不好开口,也就不再勉强于他,只嘱咐了几声,便让他回房安歇。
夜色清雅,繁星Y_u坠,似在有意照着归
者的路,茫茫暗色中,一点白影,翩若惊鸿,远远看见驿站门口两只无光的灯笼,足下有些蹒跚。
房门传来吱的一声轻响,闪进一个雪色人影,展昭警觉睁开了眼,又蓦地闭了起来。一股酒香随那人的靠近渐渐浓烈。但觉那人站在自己床前久久不语,心下正疑,那人却蹲下身来拉过自己的手,在他的脸上摩挲了好一阵。
许是饮酒的缘故,那脸好烫,连他口边呼出的气也是烫的。那样好酒量的人,此刻的身子也有些摇晃,展昭知道,他一定喝了不少酒。启开眼帘望着那人低垂的眼眸,心有些痛:“玉堂,早点歇着吧。”
白玉堂闻言缓缓抬头,借着窗外的一点月色仔细的端详起面前的这张脸,精细如刀刻,每一分每一毫都生得恰到好处,深邃的墨瞳中波光粼粼,好似载着星子的夜空,令人百观不厌,摄人心魄。最是那唇边的一抹笑,足以湮灭日月光华,总是那样温温柔柔,儒而不弱。让看了的人如饮甘泉,如饮醇酒。甘愿甜在其中,醉在其中。
忽地,展昭看到那傻傻盯着自己的一双眼里,竟燃起两处火苗,当中仿佛纠结了千万种情感,爱恨交织,俞燃俞烈。一种不好的预感升上心头,还未及泛开,身上的被子猛的被掀到了一边。
黑暗中,白玉堂像只被激怒了的困兽,不假思索的一把扯开展昭身上的那件亵衣,温暖的肌肤刹那间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身上寒粒刚起时,X_io_ng前的凸起立刻被滚烫的的唇含进口中,疯狂的吸嗜着。
“……啊……”
那一夜,白玉堂仍旧狠狠的要了他一次,留给他的痛比上一次却要重了许多。因为这一次他没有求他,更没有躲避,而是迎合,全力的迎合。甚至在白玉堂几次无意中捏住他手臂上的伤口时,他也没有要他拿开,更没有叫他停下,只紧紧的咬着牙关逼着自己承受,承受,再承受……
任由脸上落满了纵横交错的泪水,滚烫的泪水,那是白玉堂的泪水。直到一声低吼,激流随着脉动,一股股冲进了体内,白玉堂才一头扎进展昭的颈间,大口的喘着气。不一会儿,竟又哭了起来,两肩一颤一颤的,像个孩子般的委屈。
展昭伸手抚着那头如丝的长发,宠溺的轻拍着他的肩,嘴角向上微微扬起,眼角再次落下一滴热泪,这次,是他自己的。
第四十三章
仿佛做了一个温柔的梦,梦里那人贴着自己的颈间细诉低语,暖暖的指尖在手臂的伤口处久久徘徊,痒痒的,让人有些眷恋,不愿离开。好象这许多年来已经习惯了这样熟悉的感觉,竟丝毫不觉得陌生,反倒有股依恋在里面。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概很久以前,第一次在陷空岛遇见他的时候么?又好象不是,因为那刻也没有陌生感,连他多年来对自己的处处刁难似乎都觉得正常,心里总好象应该向他解释些什么,可到底应该向他解释什么呢?
“展护卫,现在你把这颗兰御丸吃了,然后贫道再将《止水心经》传给你。”心蛊将散发着浓香的药丸递与了展昭,自己在榻边盘膝稳坐:“展护卫,你要切记,修此止水心经时,要心如止水,最忌杂念横生,万一走火入魔,势必会伤及你五脏六腑,甚至连贫道也难逃一劫。到时,后果不堪设想,你可记下了?”
展昭点了点头,眼睛望了一眼门口:一早醒来,手臂上的伤已经被包扎好了,可他又不见了,会去哪里了呢?小蝶说他一早去过她那里,问过自己的伤势,他不会这么冲动去找凶手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