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也不知逃向何方。忽然间,海底亮出一道白光,明艳刺目,直照云端。巨大的旋涡中冲天涌出两条粗黑的青花大蟒,宛如两条青龙曲立海面。
蛇身游移扭动,周遭水花迸溅,岸上却是如同降了一场甘露。所有人无不现出惊骇的神色。白玉堂惊诧得嘴巴半张,转头看一眼展昭,却见他低头锁眉,两只手直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浓密的睫毛将那双如夜的眸子紧紧深藏。
他这是怎么了,不会被吓到了吧。正想着,身后响起一片扑啦啦的声音。白玉堂看见身后那群水兵都惊恐万分的朝旁边直退,猛然回头,就见那两条青花大蟒正朝岸边移来。确切的说,不是朝包拯他们所站的那方高台去,而是朝向展昭。
展昭呆呆的看着两条海蛇吐着长信越来越近,没有恐慌,有的只是心头莫名的悲伤,一瞬间,眼前闪出好多画面。
“……把他拉下去,化了吧……”
“我恨你,今生你欠我的情,此恨直至生生世世,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永远都不,永远都不……”
“你居然想死?看来人世间的情Y_u,你终究还是参不透。那朵记忆之花若找不回来,只怕你始终还是要回到这里……”
心好痛,仿佛即将碎掉,这两个人,不,是蛇……好象见过。
云层滚滚,风声阵阵,浑圆的蛇眼如海水般深蓝,船桨一样扁平的尾巴在身后微微翘起,海上波涛泛着白色浪花像朵巨大的白莲,托着两条周身散着青光的巨蟒已游至岸边。望着展昭,两条蛇颈忽地交缠,张开它们那巨大恐怖的口。
这一刻,却是吓坏了所有的人,几乎能够清楚的听到人群集体抽气的声音。高台上,包拯和八贤王更是惊恐的睁大了眼。没有人能想到,事情会是朝这样的方向发展,一点预兆都没有。什么皇室血脉至阳至刚之体,什么文曲星转世至正至清之神,仿佛一切的准备在这震慑人魂的巨兽面前,都已变成了毫无意义的纸上谈兵。
这样的一刻也就是恍然之间,还不及人们反应过来,就见两张蛇口中同时吐出两颗白亮的珠子在空中合二为一,缓缓落下,定在展昭面前。展昭伸出手掌轻轻一接,珠子稳稳掉进掌心。与此同时,两条青花巨蟒面对着展昭慢慢低了身,摆动着扁平的蛇尾向后撤去,然后又同时跃起,返身投入茫茫大海,再次掀起巨浪千尺。
许久,浓云遣散,海面恢复了先前的平静,只剩下一些碎浪还不断敲击着几处黑礁。天边一丝残红微明,虽是亦即将入海,却足以平复岸上那群慌乱的心神。
取珠结束,只是这结果非人们所料。
海风又恢复了先前的柔软,一颗颗凝固了的心房逐渐从惊骇中苏醒,展昭看着手里那颗鸡蛋大小的明珠,浑圆饱满,仿佛巨龙的眼,璀璨光鲜,美中不足中间有条细微的裂缝。
“怎么不是透明的呢?”展昭低声嘟囔着。
“什么透明?”白玉堂回过神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跑过来,拉住他的两肩仔细的打量着他的脸:“猫儿,你没事吧?”
展昭抬头看着白玉堂,将手中的珠子摊在他的面前:“玉堂,你见过它么?”
“别说,还真挺漂亮的,不过就这么个小东西就能降妖破法,真是挺神奇的。”白玉堂拿过珠子左右看看,又放回了展昭手里。
展昭舒了口气,没说什么。迎上高台上下来的包拯和八贤王,将珠子交与了二人。
“展护卫,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包拯道。八贤王一副不解的样子。
“属下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总算顺利取到了龙珠。”
八贤王看了看那颗珠子疑惑的将它放入已不再吐烟的珠盏中,那雕龙口处吸了珠子,立刻收了进去,再拿不出,只将那道细微的裂缝对着外面。
八贤王点头:“原来真是裂
成两半的。”
穆云飞道“展大哥,那两条大蟒,怎么好象认识你似的,我看她们走时候的样子,好象对你很尊敬呀。”
展昭看着他,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淡淡的摇了摇头,思绪悠然的一瞬间,竟有种想哭的冲动。说不清道不明,仿佛那不是徘徊多年的梦,而是历经生死的曾经。
青山碧林,溪水潺潺,一间木屋,闲雅怡情。飞花过处,一曲筝音宛如天籁。犹忆那一年,林中方三月,梨花压满枝,素雅清淡,冰清玉洁。一阵风来,满树梨花香,袅烟若雾。最到金秋九月时,明月夜下,取一坛春酿的梨花白,醉中挑剑话人生,直待到酒香飘逸,唇齿留香。
“九月金秋梨花白……”
“猫儿,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白玉堂突然一语将展昭根如箭的思绪瞬间牵回,眨了眨眼说道:“哦,没事啊。再想我们什么时候走好。”
一旁树林,鸟儿声声,不远处的郎清依然那副满脸堆笑的表情,对上展昭的视线,笑容更甚,一双本就不大的眼睛,总让人看不见当中的瞳仁是何光彩。
展昭也笑,浅浅的,用极低的仅够身边人听到的声音说:“我看我们也不用想了,云飞,马上保护王爷和大人上车,先往镇内走。
第四十七章
“这么快,不是吧……”穆云飞心中一凛,转头又看包拯和八贤王。
包拯皱眉,朝展白二人低声道了一句:“你二人小心。”便同八王一同朝来路去,四个死孝和穆云飞紧随两边。
“晚膳都还没用,王爷和大人这么快就走了啊?”语调缓慢外加一点嘲弄,完全不似初见时的郎清。展昭和白玉堂反身迎上。
“皇命在身,不敢耽误,海龙珠既已顺利取回,王爷和包大人急于回京复命,自是不愿在此久留,郎提辖还请留步。”展昭直视郎清道。
借着月光,他身后那些水兵的眼几乎未离开过郎清,每个人都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银枪,好象在等待着什么。看上去,这些兵似乎有些紧张,银色光华下,将那聚集在每个人额前的水珠照得分外清晰。
郎清顿了一下,朝两人拱手道:“既然这样……,一切但听大人安排。”语闭,又是同样的微笑,目送二人离开。这样的笑容一天挂在脸上,让人怀疑这张脸到底还不会做其他的表情。
林Yin旁,展昭和白玉堂解下栓在树上的马缰,前方还隐约可见穆云飞那一对人马的背影。白玉堂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哪里还有半个影转过来对展昭道:“这帮家伙速度还真快,看来我们也得抓紧了。”
“不光他们。”
“不错,还有一个。”
“你知道?”
“就是年龄大了点。”白玉堂翻身上马,手上缰绳用力一抖:“驾。”
展昭也不及考虑白玉堂最后那句话,马缰一抖,跟了上去。
蹄声过处,暗尘滚滚,一道白光炸开在如墨的天幕中。
黑夜里,群山高耸,怪石嶙峋,偶有几颗圆圆的小点泛着淡黄色的光,在崖壁间闪动,那是猫头鹰的眼。一声凄厉的怪叫伴着呼啦啦的振翅声,转眼不知去向何处。
“云飞,你刚才扔的是什么,我们这又是要去哪儿?”展昭驱马与穆云飞并肩,确定眼前所行的路线还是依着那张地图。
“展大哥,你记Xi_ng真不好,把自己的兄弟们都给忘了。”穆云飞调皮一笑,对展昭眨了眨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