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情有关。”
白玉堂眉毛一挑:“不是有关,如果我猜得不错,这所有的事情都是这个人一手布的局,目的就是要我们替他取龙珠。”翻了个身面朝展昭继续道:“你没发现我们来东海的一路上,再没人来杀你跟云飞了么?”
展昭感到身上有些冰,漆黑的眼眸眨了眨,看着白玉堂低声道:“这么说,我们一直都没有看到真正的对手。”
白玉堂点头。拍拍展昭的肩,闭了眼:“睡一会儿吧。”
展昭沉沉的轻吐口气,将被子往上拉了拉,依言阖了眼。
午后,窗外梨花颤颤,轻轻软软,空气中,暗香迂回,蝶飞蜂舞,柔风低吟,树下有落英几许,三两只矮雀围戏。青石板面莲步轻荡,两名侍婢手托茶盘,珠翠坠饰叮当碎响,由远及近,呼啦一下惊走闲雀,余下袅袅振翅声。
“我没听错吧,你看他那两个眼圈黑的,还说要逛街。”其中一个道。
另一个道:“我也搞不懂,你说他一个大男人抓了半天蝴蝶,没瞧上两眼,又一只只放掉,赶了一夜的路,也不晓得累,最奇怪的是一问他,他就嬉皮笑脸的,回过头,就僵了神儿。”
“听说他还是个什么总管呢,呵呵,八成儿是个总管蝴蝶的,呵呵……”
“蝴蝶总管,呵呵……”
娇笑声渐远,树叶沙沙,日光耀目,透过叶子,碎了一地,刺眼的紧。旁边一扇窗子里隐隐飘出一声轻喟,无限怜惜。
白玉堂倒在床上,闭着眼,神情怡然道:“其实他也挺可怜的。”声音不大,但出其不意的将轻喟者吓了一跳。
展昭疑惑的看着他:“你什么时候醒的?”
“抱歉,让展大人受惊了,鄙人刚刚醒,又刚巧闻听展大人有伤怀之意,故而心有感触。”白玉堂半睁着眼帘,嘴边似笑非笑,仿佛欣赏名家画作般,端详着面前的人。
别扭的回答,别扭的眼神,展昭眨了眨眼,没空多理,转过头,自语道:“你别看他表面上有时很强势,其实他内心很脆弱的,骨子里终究是生Xi_ng纯良之人。”
“猫儿,你最大的弱点就是心太软。”展昭有些莫名,白玉堂侧过身,拄着手肘朝他继续道:“这个凡事都是有两面Xi_ng的,就因为他内心脆弱,总担心别人会伤害他,所以,他要么伪装他的真实想法,要么先发制人,就像当初他踩你的药一样。”
说到这儿,展昭刚想要说些什么,被白玉堂摆手拦住,径自又道:“我不是记仇,我是就事论事,或许他本没有伤人之意,却在不觉中,已做了伤人之事,但是,就像你说的,他本Xi_ng纯良,无论过程如何,到头,最伤的人还是他自己。好比现在我们在一起,蝶郡主对他仍是一如从前,而他失去了你这个迁怒对象,也就只好折磨自己。”
展昭有些惊愕于白玉堂的透彻分析,一面替穆云飞担心,一面又替赵玉蝶惋惜,到后来,嘴巴张了张,也都化成了无语。
白玉堂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道,起身朗声道:“云飞那小子玩情绪倒还在理,你我要是也跟着长吁短叹,怕就是不明智了,眼下,敌暗我明,我们不妨学这小子一般出去逛逛,说不定会讨到些线索。”
第五十章
‘江南忆,最忆是杭州’,果不然,如画山水,风姿难描,真乃人间天堂。街市上,车水马龙,处处显风流,惹尽繁华。那一边斛筹交错,赏丝竹声声,轻舞绕琵琶,又一幕快板说书眉飞色舞,品茗饮香,怡然自得。铁匠高举青锋剑,面人出自巧手工,拨浪鼓儿咚咚响,古董铺前观细作。
满城喧嚣时,一阵春风过,柳絮四乍起,银霜似飞雪,届时,春色掩映下,城中无处不飞花,人流四处涌动,处处洋溢着繁华与热闹。展白二人从府衙后门无声离开,穿梭在街心,看似悠闲的逛了
好一会儿,也没探出个什么来。
正觉无趣,前方一座二层小楼,风雅怡情,内飘阵阵酒香,上方扁额坠了三个大字——鸾凤楼。时人皆知,鸾凤楼乃杭州第一勾栏院,不只楼内尽是倾城之姿,且因鸾凤鸾凤,鸾为雄,凤为雌,Yin阳调和,男女皆有,故而颇为闻名。
楼面前传来吵杂声,二人上前拨开人群,就见内出一群灰衣汉子,随在一女子身后,那女子身着及地碧绿百褶裙,孔雀兰的薄纱轻搭香肩,直垂两腕。嘶着嗓音扯着一男子的衣袖道:“雷公子,雷公子使不得呀,子丹可是不卖身的啊,您不能这么将他带走,回过头儿,您让我跟宫主没法交代不是,再说,这子丹可不比其他相公啊,这……您也是知道的。”
听话茬此女子该是此鸾凤楼的老鸨。
再看那男子,中等身材,一身鹅黄华服,被那女子扯住的那只手上执着一把折扇。观其样貌,分明一个斯文公子,然,再看其另一只手中,正牵着一个少年的手腕,一步步向外拖拽着,嘴角邪佞的向上翘起,全然不顾身后女子的言语和那少年一脸的痛楚。
观那少年,墨发及腰,一双眼眸宛若秋水盈波,却装满了逆来顺受的沧桑。双唇如桃色,银白褂衫质地垂沉,贴身随体,不由令人联想起一名曰‘水仙’之物。
少年此时雪面如纸,腰身微躬,一只手颤抖着搭在被钳制的腕上,两鬓布满细汗,被那男子强行拖拽,双腿不由自主的跟进,俨然痛苦难当。唇微张,却未发出任何声音,不难想象,那斯文公子的手劲究竟有多强悍。
白玉堂饶有兴致的看着那少年轻声道:“此等绝色,必是相公头牌。”
展昭看了他一眼:“果然是行家。”
白玉堂愣了一下,扭头再看展昭,展昭却已不再看他。
“我算什么行家,连宫主才是行家,收得如此绝色,竟也拿出来与人分享,真可谓大度,只是那姓雷的胆子更大。”
展昭一凛,没有看他,只沉声道:“你怎知那老鸨口中的宫主就得是他。”
白玉堂哼了一声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这杭州城内能有如此势力者不是他赤炼宫,还能是谁。猫儿,人……不可貌相。”这最后一句说得极慢,也极重。
展昭没再说话,只脸色有些怅然。
忽听那雷姓男子高声道:“回去告诉你家宫主,想要人就自己来取,三天不见人,我就当他病死在赤炼宫了。”手上一用力将少年手腕猛的提了一下,又道:“到时,我定会送他的心肝儿去给他陪葬。”说完,冷冷的看了手边少年一眼,少年只捂着手腕,咬着牙关,嘴角因痛楚微微抽动着,双目垂地,不发一言,任由他拖来拽去,仿佛一只待宰的羔羊。
展昭的身体一瞬间有些发僵,不是因为看到这幕夺色之争,而是因为听到雷姓男子的那句:“我就当他病死在赤炼宫了。”
病死。
人群中传来一声娇笑:“就怕你没这个机会。”围观众人循声望去,那边人群让出一条路,走出一男一女来。男子身形宽阔,眉间淡锁,神情低沉,怀中抱着一把长剑。旁边那女子神态妖娆,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闲散的捋着X_io_ng前一缕碎发,目光轻佻的望着雷姓男子。
展昭看着那女子,先是有些吃惊,而后将身子往人群中下意识的靠了靠。
雷姓男子也是着实吃惊的看着那二人:“柳新,柳月?你们,你们怎么会来?”
柳新没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