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柳月依旧娇笑道:“我们怎么不会来,你以为那几只丧家犬围在赤炼宫门口乱吠几声,放一串火药,会有什么作用么?真是好笑,还好宫主够英明,早猜到你这家伙小人一个,现在赤炼宫门外,不过是多了几条死狗罢了。至于你雷鹤,识相的就赶紧把人给我放了,宫主交代留你一条Xi_ng命,让你有多远走多远。”
雷鹤脸色有些渐白,拿扇的手指紧了紧力,眼珠一转,又道:“他自己为什么不来?”
柳月道:“对付你,何须劳烦宫主亲自出马。”
“不错,他武功尽失,又如何来得了,自然是躲起来了,但不知是哪家英雄这般了得,竟能废去他的武功,为武林除害。”
此言一出,人群呼啦一下开始窃窃私语,展昭站在人群中,面色逐渐绷紧。
那边柳月黛眉一挑道:“胡说,我家宫主好端端的,岂容你这等小人在这里造谣。”唰的一下抽出短剑,寒光直指雷鹤道:“废话少说,你到底放不放人?”
这一来,眼见双方准备动武,人群呼的一下向后散开,展昭亦随人群退后至街边。
那雷鹤仿佛完全听不进去柳月的话,一根筋死强到底:“我倒是低估了你们兄妹的能耐,不过,你们不可能将他一个人丢下,他在哪里,让他出来。”
雷鹤越说越激动,方才那股子斯文气质全然不见,拿着折扇的手因为用力掐着扇柄,而微微颤抖着,那少年的手腕被他钳得生紧,隐约有骨骼的挫动声,只一瞬,少年头上的细汗已变成豆大的汗珠,身体一个支撑不住倾向地面,捂着手腕跪了下去。
几乎在同时,一直不出声的柳新,拨动了怀中的剑柄,发出“噌”的一声尖啸,划过所有人的耳膜。一双幽深冰冷的眸子,泛着无限寒意,视线由地面缓缓移至雷鹤的脸上。
“不知死活。”声音不大,语速不快,却仿佛压抑的天空中,浑然滚过一记闷雷。
空气刹那间有些凝重,三人的目光彼此交错横叠,也就那么须臾间,雷鹤突然将少年猛的向前推了一把反身飞纵,柳月嘴边现出一个Yin辣的笑,将短剑横握在手,对准雷鹤背影就要飞出,却被柳新一把拦下,浓眉深锁,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柳月似会意,咬了咬唇,恨恨的放低了剑,朝少年走去。少年被雷鹤推倒在地后,又被身后绿衣女子扶起,正自揉压着已被捏得发紫的手腕,见柳月朝他走来,只睁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眼底沧桑似越发浓烈。
“啪的一声脆响,少年白皙柔嫩的脸上多了五个手指印,当时便肿了。身后老鸨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满是同情的偷眼看着一动不动的少年。
“宫主的脸都给你丢尽了,也不看看是什么人,你就不知道躲的么?”回头对老鸨又道:“还有你,记得好好看住他,别什么人都让他见,再有一次,你就别吃这人间烟火了。”
老鸨吓得连连点头。
柳月指着少年对老鸨又道:“带他去西阁暗房,过一阵子,再让他出来。”老鸨听得背后寒风飕飕,柳新闻言也不禁皱了皱眉。
西阁暗房是什么地方,展昭看着他们脸上的神情,只觉不会是什么好地方,但见那少年仍一脸漠然,目尽沧桑。
这少年,究竟是什么人,真如他人所说,是他的男宠么,不会的,可是玉堂又说,人不可貌相。
雷鹤初看上去,似乎想他死,细观其情绪变化,又似乎不那么简单,但可以肯定一点,雷鹤恨他入骨
人群自雷鹤走掉后,便渐渐疏散了,柳新拉了柳月亦匆匆离去。两人的神色令展昭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自此,赤炼宫宫主武功尽失一事,相信会以惊人的速度在江湖传播开来,或许,已经传开。
不敢想象他现在的处境,七日一次的逆经走穴之苦究竟将他折磨成什么样
子,雷鹤又说他会病死。无论是别人对不起他也好,还是他因雇佣关系而杀别人也好,倘若那些仇家全体围困赤炼宫,即便外人进不去宫内,里面的人想外出亦是难比登天。可是他若不在宫内,又想不出哪里才是安全之所,他又能去哪里呢?
凭良心,他到底是为了我,而我该做什么呢,又能做什么呢?展昭的心口上仿佛压了一块大石,提不起,放不下,此种心情,真应了那句老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真的一句话就可以将自己开脱了吗。
展昭茫然的站在街边,暗自思量着,有人轻拍了他的肩头:“猫儿,急坏了吧,刚才好象看到道长,追过去,又不见了人。”白玉堂道。
“哦?你离开了么?”展昭的话一出口,白玉堂像观察新大陆似的看着他道:“什么?你都没发现我离开,你在搞什么啊,你可真行。”
“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刚才说看到道长了?”趁那白老鼠没发怒前,展昭急忙掉转了话题。
“没看清,追过去又不见了。”白玉堂老大不满的说了一句,便往府衙方向走去。
展昭知他生气,连忙追上去,想解释些什么,喉咙却像堵住了一样,心口憋闷得不行,只跟在白玉堂身边,一言未发。
白玉堂只当展昭顾着看热闹,所以也没真往心里去,这会儿见他心事重重,不发一语。思前想后,聪明如他,也料出几分。
想他白玉堂是何人,向来傲视万物,这下,便是真气了。
两人一路沉默,依旧从后门入的府衙。刚进院,便见一队护卫匆匆跑过,白玉堂拉住一个问其缘由,那护卫只道:“有刺客。”
第五十一章
展白二人飞奔到前院,目光急急一扫,八贤王的房门大敞着,进去一看,地上躺了五六个人,除了死孝,其中还有包拯和八贤王。
“大人、王爷……”展昭惊道一声,奔到二人身边左摇右推都不见动。白玉堂牵过二人手腕,一一搭脉,对展昭道:“他们还活着。”
“怎么会这样?”展昭正说着,就听前厅那边有刀剑相撞声,与白玉堂对了个眼色,先将包拯与八贤王抬到一边靠好,便急奔出去。未及前厅,便又见地上趴了一人,极度费力的想要站起。
“云飞!”展昭直奔过去,扶起他道。
穆云飞从后颈拔出根一指来长的银针,看了看丢在地上,费力道:“展大哥,快点,把龙珠拿回来……”未及说完,便又摔了下去。
白玉堂看着那丢在地上的银针,道:“果然是心蛊,原来我没看错,猫儿!”朝展昭一甩头,立刻朝前厅打斗声处去。
刚入厅口,两个黑影飞了出来,被展白二人齐齐接住,是死孝。
二人X_io_ng前有血,颈后处,如云飞般各插根银针。
其中一个道:“两位大人,先……别管我们了。”
这边话音刚落,厅内有个熟悉的声音传出:“贫道无心伤人,只是这珠子,乃为救人Xi_ng命,我今天一定要带走,还望知府大人成全,莫再相逼。”
不是心蛊是谁,就见他被一圈圈侍卫团团围在厅中,手上掐了五根银色长针护在一男子身前,男子一身粗布灰衣,怀中鼓鼓囊囊的揣着一物,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展昭只觉这男子揣东西的样子太过眼熟。
再看那边知府大人赵抃一脸的肃正端严,望着心蛊从容且坚定:“放肆,海龙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