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大宋圣物,关乎天下安危,岂能为你一家Xi_ng命而忧,今日你二人打伤朝臣在先,盗取龙珠在后,唯死罪难逃,本官今日莫说誓死要留下龙珠,就连你二人也休想逃离府衙。”
心蛊身后男子瞄了一眼周围,冷哼道:“就凭他们。”
赵抃顿了一下,沉声道:“尔等果然狂妄,不过,对付你们这般贼人,本官自然不会轻率,如若不信,自可一试,本官不信,门口五百护城军还拿你们不下。”
心蛊哧道:“知府大人,你清晨下调令,五百护城军这会子若能到你府衙门口,那贫道也认了。”
赵抃脸色稍稍一变,鼻尖出了一层细汗,斜里冒出个声音,宛似救命:“自家人造反,何须劳师动众。”
光听声音,已知来人,心蛊捏针的手腕颤了一下,目光闪烁的看向这边——白玉堂雪衣翩翩,眉目飞扬,嘴角半笑。身后展昭从旁浅出,一身素兰长衫,顾盼神飞。
一见展昭,心蛊身旁的男子,双腿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小半步,将X_io_ng前之物搂得更紧。
白玉堂半眯着眼对心蛊冷言道:“俗话说,不怕虎狼当面坐,只怕人前两面刀。道长,你这双刃剑使得还真不赖,上次和猫儿练得如何,今儿不如换我试试。”刷拉抽出画影:“不过,我可没他那好心肠,对付背信弃义之人,定要见血。”
白影一晃直扑心蛊,心蛊眉毛一紧,举手接招,口中满是狐疑道:“既然当晚就知我身份,为何不拆穿,难不成料到贫道今日会来?”手一抖,五根银针直刺白玉堂。
白玉堂一串剑花舞出,银针叮当落地,五根变十根:“做贼瞒不得乡里,偷食瞒不得舌齿。”白玉堂指着心蛊身旁男子道:“要不是他半夜用针伤了猫儿,我还真想不到你心蛊原来是唱白脸儿的。”
从怀中取出根银针对心蛊道:“自家的针该不会认错吧。”手指微一用力,银针断。
心蛊脸色惨白:“难怪你们没用那香囊。”
心蛊身旁男子眼珠邪邪一转,朝白玉堂猛的扬了下手臂,接着杀猪般惨叫一声跪在一旁。地上立时淋出一洼血浆,一条断臂啪嗒一声落在男子面前。
展昭挽了个剑花,收剑入鞘。目光冷骇,无甚表情,整个人冰冷如霜。两只墨眸看向心蛊,宛如结了冰的湖心水:“把银针的解药拿来。”
心蛊托着断臂男子,脸上的皱褶痛苦的堆在一起:“解药,哪里有什么解药,展昭,想不到你如此狠毒。”
展昭道:“论狠毒,展某不及道长,王爷与你推心置腹,还将郡主重托于你,我等又多番给你机会,想不到你终是不知悔改,还伤了这么多人,今朝若饶过你,展某岂不枉食朝廷俸禄,枉称侠字。”
心蛊决然道:“你身为人臣,当知忠君,我取龙珠亦为救人,立场不同,无须多言。”言罢,从袖中透出三支细长黑针,大喊一声:“展昭,看着我。”展昭惊,立即侧目。
白玉堂冲口对展昭道:“别看……”话说一半,却见那黑针直刺自己而来,未料心蛊有此一招,眼看着道,一抹兰影倏忽飘近,比那针的速度还快。白玉堂只觉半边身子一麻,猛的被撞到一边,紧接着丁零两声脆响。
回头一看,展昭剑锋直指心蛊,身子紧贴着墙壁,不,该说是被根细长的黑针穿透肩骨,钉在了墙壁上。
白玉堂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他自是知道心蛊那三支黑针,可都是下过蛊毒的,且此蛊不同于苗疆之蛊,乃是在针身上擦了特殊的麻药——是麻醉心智的药,心蛊再利用此毒催眠中招者,届时,一个完美的傀儡,便被成功的打造出来了。
再看展昭,身形依旧挺拔如松,手托巨阙伸得笔直,眼帘半垂,一双墨瞳深不见底,衬着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庞,刚毅中不失风雅,俊俏中略带清冷。
“都他妈什么时候了,你还摆造型儿。”白玉堂瞄一眼周围人的眼珠子,心里恨恨道。
一个箭步冲到心蛊面前,拎着他的衣领吼道:“好Yin险的老匹夫,把解药拿来,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刚说完,就看见他身旁的男子额心中央,赫然插着一根黑针,仅剩的一只手上握着个小盒子,这盒子他认得,因为赵玉蝶也有个和他一模一样的。
“展昭,老夫低估……你了。”心蛊勉强挤出几个字,眉头一皱,一大口血吐了出来,几滴血点溅到某人雪白的袖口上。
白玉堂这才看到他X_io_ng前也插着根黑针,长长没入X_io_ng口只留一小截针头在外。
展昭没机会变傀儡了。
白玉堂松开心蛊,看了看自己的袖子,心里有些抽搐,血渍不好洗啊。
心蛊伸手擦了擦嘴边血迹,蹲下身将旁边男子怀中含着龙珠的盛珠盏拿了出来,周围侍卫小心的往前上了一步,赵抃走到心蛊面前道:“你若早些将龙珠交出来,也不至落得这般下场。”
心蛊垂首静静的看着手中的珠盏,也不答话。
白玉堂道:“心蛊,事已成定局,你交出解药,王爷说不定会求皇上饶你一命。”
心蛊仍旧低头看着珠盏,不语。
良久,白玉堂与赵抃对视了一眼,赵抃对身旁下令道:“来人,取过他手上珠盏,暂将此人押入大牢。
旁边侍卫得令,走出几人朝心蛊慢慢围了过去。
心蛊突然仰面大笑,显然受了不小的刺激,旁边人一惊,往后退了一步,就见他摇晃着起身,凄厉的目光划过所有人的脸庞,神情凄楚又决绝,最后将目光重又定回珠盏身上道:“空梦啊,空梦,莫非这是天意……,呵呵,哈哈,我偏要逆天而行!”话音落,掌风起。
心蛊扔出龙珠盏向上一抛,横出一掌,扫开众人,侧腰一接,那珠盏便被他挂在了腰间。就听哎呦声一个接一个,离得近的一排侍卫全都被掌风扫翻在地,就连白玉堂也是踉跄着退了两大步,手边还得扶着一个知府大人。
刚站稳,眼看心蛊双手自背后一抓,顿时指缝中便多了两大把尖细闪亮的东西,心叫不好,来不及细想,只顾拉着赵抃窜向一边,与此同时,耳边有东西呼啸而过。
白玉堂一看,心蛊X_io_ng口上多了把长剑,两只手掌一松,哗啦啦,银针掉了满地,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白玉堂连忙回头,展昭手中已空。坚毅的目光中多了丝惆怅,修长的手指往自己肩膀处Mo去,轻飘飘的拔出那根将他钉在墙上的黑针,唰的带出一丝血线。脸上却无丝毫表情,两只眼睛依旧漆黑湛亮,仿佛那根针方才只嵌在墙壁里,而不是在他的身体中。
展昭来到心蛊惑面前,单膝跪地,周围人开始莫名,白玉堂更是瞪大了眼的看着他。
“展昭愧对道长当日救命之恩,如若道长能将王爷他们所中的银针解药交出,展昭愿以命相赔。”
心蛊勉强挤出一丝难看的微笑,却非常真实,朝展昭淡淡的摇了摇头:“他们……无须解药。”从腰间取下龙珠盏看了看,自语道:“空梦,我们始终还是要在一起,无论……生死。”
再抬头,心蛊双眼通红,将珠盏放在了展昭面前,苍老的手上满是鲜血的拉过展昭一只手道:“有南侠送贫道上路,贫道……不甚荣幸,到了地府,更不用……背上自绝的衰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