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也只好先忍下了。
落轿,进得府中,下人来报说是有位公子已在内厅恭候多时了。庞吉闻言有些恼火,本就因庞妃的病而心感不畅,如今听说来了个年轻人还被让进了内厅,只道是二子庞虎又结交的一些个执绔子弟前来拜侯的,于是没好气的故意大声训斥道:“怎么不告诉人家我进宫去了,还叫人家等?”
“小人见他手上有您的玉牌……”
……玉牌?庞吉暗自思咐:莫不是在永惠宫门口和自己撞了个满怀的内侍……难道就是在那时……带着疑问,进得厅中就见一青衣男子正背着门口欣赏着厅壁上的一幅丹青。身材伟岸如松挺立,肩宽腰窄好似虎豹之背,墨发如丝绕肩,当中系着一条金丝束发带,虽只观其项背便已然给人一种同于王者般的威慑感。庞吉当下有些发懵:这绝不是那名内侍……
正揣测着,那男子用一种浑厚低沉的嗓音,郎声说到:“好一幅《虎耽图》,太师果然念旧啊。”说话间转过身来,两道刚毅的剑眉凛凛透着霸气,就见他手拿一把折扇轻敲着掌心,仪态不凡却又谦和有礼,双手一抱道:“太师有礼。”
庞吉端详此人仪表堂堂,绝非泛泛之辈好似在哪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
猛然间暗吸了一口气,心道:难道是他……
第九章
开封府内厅。
“依展护卫之言,昨夜的杀手是想一招之内取你Xi_ng命。”包拯仔细端详着手中的银叶飞镖对展昭问到:“此物就是展护卫所说的那赤炼宫的杀人凶器?”
“正是”。身着红色官服的展昭面色较先前明显有了血色,但仍是大病微愈着实有些虚弱,额前朦朦挂着一层细汗,一只手轻轻的捂在X_io_ng口不时发出些轻咳,神态却依旧沉静的说到:“那赤炼宫乃是数年前江湖上突然崛起的一个杀手组织,行事诡异,手法狠毒,由于宫内杀手尽是一等一的高手,所以也甚少失手,就算一旦失手被擒,也是宁可咬舌自尽也不会吐露雇主半句实情,因此名声不斐。”
白玉堂又道:“大人手上所拿的银叶飞镖乃是赤炼宫的二流杀手所持,昨夜在下与那人交手时就已觉出他内力深厚,但是听闻一流杀手乃是一对兄妹,武功甚高且从不轻易出手。”
“如此说来,那晕倒于集市的老妇似乎也有可能是那赤炼宫的杀手?”包拯道。
“当时属下正在买给家师的祭品,见她突然晕倒便伸手去扶,岂料竟触倒她提篮中的祭酒,其间只觉那酒香异常清甜,并未在意。直到属下行至家师坟前才发觉自己已经中毒,如今想来,真是惭愧。”
一旁的公孙策不解的说道:“听说穆总管也是被人在无意间施了毒,可是却没有展护卫的伤重,并且也没有二次暗袭,当初以为是冲海龙珠一事而来,而今这番看来,又似乎有些说不通。”
包拯看着那银叶暗器所反Sh_e出的道道寒芒,目光凝重眉间似乎感受到一股Yin冷正悄悄袭来,少倾就听包拯言道:“非也,依本府看来,此举正是为掩人耳目,混淆视听。只是这背后主使之人竟如此懂得利用人Xi_ng弱点达其目的,真正的凶险怕是不止于此。”
话落,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那身红衣官服,而那人却仍是神情自若,只是眸底深处更添了一分炯奕与坚定。
“大人,圣旨到。”一下人匆匆禀道。
宣旨、谢恩、接旨……
包拯只记得那句——“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展昭公忠体国,Y_u携患同行,今感其忠义,特赐皇室御用“仙退”,助其去疾……”
“助其去疾”,包拯心下暗痛:谁人不知,那所谓皇室御用的“仙退”乃是可让重症之人短时间内迅速恢复如常,然一旦药力过后,便反噬其力,所服之人定感剜心掏肺之
痛,介时,唯有续服方以解痛,若不然则会活活痛死。即便续服,周而复始,到头来也会因精力超强透支而亡。当年太祖马上得天下,壮年过后恐己力衰曾服过此药,不过两年光景便于酒后暴毙,再忆魏王赵廷美,专横骄恣被太宗贬至西京留守忧愤成疾,本想暗服此药意Y_u密谋篡夺皇位,不想终因体衰难抵药力,吐血而终。而今,圣上竟然如此狠心……
侧目,就见那年轻人到此刻竟然还是一如平常般眸正神清,想他定也是知道今日这道圣旨乃是赐他自刎的手谕,却为何不见他有半分伤恸之色,包拯此刻真是有些茫然了:悔不当初吗?若展昭当年没有追随自己,或许今日的南侠也会像他身旁的白衣青年一样纵情江湖,快意人生,哪会落得如斯地步。
抬眼间,宫中内侍已将金盅内的药取出盛在银盘中端至展昭跟前,众人更为一惊——那第一帖药竟然是未经培制的原浆,其浓度、药力可想而知。皇上究竟在想些什么啊,是怕药Xi_ng低了他吸收不了完不成任务吗?还是他压根就真的只把这位南侠当作他的一只“猫”看待的呢。所有人都紧紧的盯着那张俊逸的脸:展昭,此时此刻你就没有一点后悔吗?回答是肯定的。因为众人清楚的看到他唇边勾起的那抹暖暖的微笑,那么坦荡,那般释然,随即便从容的伸手去接那碗散发着一股浓烈味道——迫人窒息的味道的药,不,那是鸠酒。
白玉堂不明白,明明是御赐灵药助猫儿疗伤,可是看众人的神情,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不祥的预感。
展昭端碗的手腕上明显还有那天疗伤时绳索缚过的道道淤伤,叫人看着隐隐生痛,“展护卫”。包拯急急喊了一声,转头便向那传旨的张公公道:“劳烦公公代为转告圣上,本府定会依时启程,请圣上收回恩赐灵药的承命。”
“包大人,不是老奴不肯帮你呀,实在是皇上特别嘱咐无论如何要老奴亲眼看着展大人他服用“仙退”,否则老奴也就不用回宫啦。”张公公显然也是心有不忍却也无可奈何,长叹一声,摇了摇头走到展昭身前道:“圣上心意已决,展大人还是赶快喝了吧,叫老奴也好回去复命。”
“张公公……”包拯还Y_u言语,却被展昭抢言拦下:“大人不必再为难公公,圣上恩赐灵药,有心成全展昭为主取珠佑我大宋,乃是一番美意,展昭自当谢恩。”说完,将那碗原浆“仙退”稳稳送至唇边,毫无惧色……
场面似乎有些悲壮,却没有人能挽救和改变,因为那道圣旨的意义到此时已明显的化成了九字真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一口气将“仙退”饮了个点滴不剩,直至目送张公公那群人离开,展昭再也忍受不住体内“仙退”的猛烈攻势,那是迅速吞噬提取人体精元前的攻势,就听扑通一声,展昭已双膝在地,两只手死命的抓着自己X_io_ng前的衣衫,任凭他再怎样的紧要牙关,那道红,妖艳的红还是顺着唇角一滴滴汇落于地……
白玉堂不懂,明明说是救人的灵药,却怎见猫儿这般辛苦;明明说是为守护一方青天而身居六扇门当中,却怎又换得如斯地步;像自己与那四位哥哥一样平居一方,仗剑江湖,岂不快哉?大家一起大碗酒、大块肉,负剑长啸,何等英豪;何苦要对自己苦苦相逼,将自己禁锢于这无情无义的公门之中,这无异于——自取刀。
又似乎在刹那间悟懂了些什么:侠者,乃捍卫正义者也;侠者,乃人之善者,如今,他报以烈士之义来诠释这侠义二字终是他们五义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