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对那季琼林怒道:“简直血口喷人,我与你素无仇怨,此刻你这般诋毁于我,背后可是受了他人指使?”眼角瞥向白玉堂,见他好似突然充了气般,目光也是直视季琼林,心下自是有了少许安We_i。
不料,这丝安We_i才刚刚泛起,便被那寒梅公子一句话打进了谷底深处。就见他眼波中闪着一点诡异的光彩,神色好似凄绝的说道:“官字两个口,我又如何说得过你,更何况,还有连大宫主给你撑腰。既然想要杀我灭口,那咱们就废话少说,动手吧。”
说着,将那条银白色的钢鞭在自己手腕上紧紧的缠了一圈,然后摆开架势直指展昭,而因此也牵动了肩膀上的伤口,痛得他嘴角也跟着抽动了两下,最后还是咬牙站在那里,俨然一副英雄末路的模样。
如此一来,倒叫展昭气结。但从他的话中,展昭不由产生了一个疑问,难道那个将自己抱在怀里,给自己喂解药的人,莫非真的是他连碧伦。心头立刻有些恍惚。
却也是一瞬,便又回到了眼前的状况中。展昭原本就染了毒的身子,虽服过连碧伦的解药,身体上多少仍有些虚弱。被他这一气,眼见白玉堂的细微反应又是一急。只觉X_io_ng中气血翻涌,亦是不愿与他多辩,只想着先将他带回府衙再论。
唰的一道白光,巨阙出鞘。
白玉堂的脸色,在听到‘连大宫主’这几个字的时候,已然铁青。正自回想着展昭先前说有人已与他服过解药时,含糊其辞的样子,手指不觉已渐渐扣紧成拳。
此刻,忽见展昭拔剑,心里一个念头闪过,当下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按住其持剑的手腕,喝问道:“你想干什么?”
这一声喝问,不只展昭当场呆住,就连白玉堂自己也被吓了一跳。一时间,千万种情绪,无数种猜想,凝聚在一起,像一头凶猛的困兽,在他心里来回的冲撞着。
白玉堂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就因为那小子的几句话,自己就怀疑起他了吗,或许问题出在那句该死的‘连大宫主’上吧。总之,这是他最不能忍受的事,何况那连碧伦对他展昭有心,已不是一天二日的事了。
可是无论怎样都好,眼下这个寒梅公子却是个关键人物,倘若这背后真的有人指使他的话,那么他的命就更该留下了。想到这儿,手上加力的握了展昭的手腕,没有丝毫放松之意。
这一刻里,展昭指尖冰凉,直直的望着白玉堂,望着这个与自己相交数年的人,颤着声音道:“你以为……我会干什么?”
你以为我想要杀人灭口吧,你的眼神已经告诉我,你在怀疑我。白玉堂啊白玉堂,难道仅凭眼前这人的三言两语,你就开始怀疑我了么,那我们往日的情分又作何解?
连碧伦,是因为这个名字吗,一定是了,因为你在乎我,所以你才恼我,所以你才乱了方寸,没错,一定是这样的吧。
白玉堂望着展昭眼中的彷徨,明显感觉到来自他手腕处的颤抖,心尖儿上好象被什么东西突然扎了一下似的。手一松,放开钳制,沉声道:“没有,我是怕你太过冲动,嗯……不如先将他带回府衙……”言罢,转身望去,哪里还有那季琼林的影子。
白玉堂尴尬的朝展昭笑了笑:“跑得还真快。不过只要他活着,我们就有希望从他身上找线索。眼下你也累了,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再作……”
话未说完,那边蓝衣轻动,已然走向来路。白衣人独留原地怔了怔,暗自在心里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连忙又追了上去。
晨光初现,莺歌低语呢喃,天地间轻风叠影,优柔一片。大路上,两匹马儿载着两个俊雅出尘的人物,正稳稳前行。
只是这当中似有一道无形的墙,已经悄然的横亘在两人间。静寂,无言,独剩马儿得得的蹄音,听上去,让人一阵心慌。
“猫儿。”
“说。”
“嗯……你怎么不说话?”
“这不正在说。”
“呵呵,那倒是。你好象很久没吃东西了,饿了吧?”
“不。”
“哇,你的耐力还真好,那一定该累了吧,那么久都没休息过?”
“不累。”
“那就一定是生气了。”
“没有。”
“你撒谎。”
手上缰绳一勒,两匹马儿齐齐慢了下来。展昭两眼深深一闭,随即睁开,幽幽的转向白玉堂,道:“你不信我?”
白玉堂身子一僵,面色有些沮丧,错开展昭的目光,呐呐道:“对不起,我……其实……你……”
白玉堂语不成句,展昭知他心乱,便不再问下去,脸上淡淡一笑:“我知道,走吧。”
白玉堂默然的点了点头,好一会儿,突然道:“你喜欢他吗?”
展昭先是讶异的看了一眼白玉堂,而后,目中光彩渐渐沉了下来:“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我只是……”
“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
白玉堂赫然抬起头,一眼望到展昭那张秀气的脸庞上,绽开的那一抹温柔,几乎要将他的心彻底融化,刹时,只觉有什么东西哽在喉间,出不得半点声音。
天光大亮的时候,两人踏进了杭州府衙的大门,只是与往日不同。两人先是发现,门口的衙差竟换成了卫兵,门内、廊下、院中的侍卫也与往日增了近一倍的人数,且远远见二人走来,皆是一副怪异的神情打量着他们。才一夜不见,这些人的目光,竟像是看着两个天外来客一般,搞得二人一片茫然。
二人心想着要将昨夜林中发现,禀与包拯和八贤王,便暂时将所有疑惑压在了腹中,心道,待会见了大人一问便知。岂料,刚行至正厅,便见厅门紧闭,二十几个腰胯长刀的卫兵把在门口。
见他二人走来,其中一个便一脸肃正的迎了上来,躬身施了一礼,然后先是看了看白玉堂,道:“敢问这位可是白护卫?”
白玉堂与展昭对视了一眼,道:“正是。”
那人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又看向展昭,目光中流露出一股毫不掩饰的不屑与傲慢,直接问道:“那这一位自然就是展护卫喽?”
对展昭既不施礼,态度又是这般随意,着实叫二人不解。展昭满心疑惑的朝那人点了点头,道:“正是。”
展昭话音刚落,便见那人突然向后退了一步,双掌一击,喝道:“来人,将嫌犯展昭拿下。”
第五十八章
二人着实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数吃惊不小,虽从进府那一刻便已然觉出不妥,却未料到竟是这般景况。眼见着那二十几个长刀卫兵呼啦一下就朝展昭围了过来,白玉堂当下就拔出了画影,明晃晃在众人面前一横,惊得那些人连忙顿住了脚步。
就听展昭满是诧异道:“不知展某所犯何事,你又是何人?”
就在此时,紧闭的厅门吱嘎一下开了,里面走出一个矮胖的人来。展昭望着那人,不禁嘀咕出声:“庞将军。”
白玉堂站在他身边听得真切,心道:莫非此人就是庞太师的儿子庞虎,看来来者不善。
那人一边拍手一边道:“好个展昭,你果然狂妄,难不成圣上要押你回京,也要先给你个理由么?更何况你对郡主说了什么,你心知肚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