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只以为展昭回宫便是万劫不复,又可借此打击包拯。殊不知,这展昭若万一被查实确与龙珠有着莫大的关联,而又在他手上有个什么闪失,只怕他一颗人头也是赔不起,依赵谦的Xi_ng情,不灭了他才怪。
所以,展昭无事,他便无事,展昭若死,他必亡。可这个肥头猪耳的笨蛋居然用霹雳子压在了展昭的大穴中,其个中痛苦真可谓是死过去再活过来,任你是昏了多少次也是难以忍受。换做常人恐怕连两个时辰也未必捱得住,早就自尽了。而展昭能否捱到京城,亦是难说。
再来讲八贤王,自听闺女梨花带雨的如此这般一番说来,饶是心中不解,但本就因心蛊去世而病中的身子,更是雪上加霜,心力交悴。对包拯只道是,一切待回京后由圣上定夺。
另一方面,包拯和白玉堂将展昭佩剑浸于水中片刻,找来银针一试,结果,针体焦黑。
但最出人意料的则是穆云飞,眼见着诸事如戏码一般,晃得人眼花缭乱,他竟无太大反应,只一味的在旁端详着赵玉蝶,神情茫然。也不知是不是被这一连串的突变搞昏了头脑,一下子接受不来。
总之,巳时三刻之时,杭州府衙门口,一帮人马在庞虎的带领下,正准备着向京城出发。
临行却不见展昭,白玉堂向庞虎询之,庞虎一脸狡诈,笑曰:“如此重犯自当小心,已于别路遣往京城。”
白玉堂当下气结,拎着庞虎X_io_ng口怒问其究竟行往何处。此刻却闻包拯道:“白护卫休得对庞将军无礼。”走到白玉堂身旁,又对他悄声道:“此非江湖,若想展护卫平安,还需暂忍心头之气,以免令他人有可乘之机,更不可给他人刑虐展护卫留有借口。”
庞虎见白玉堂缓缓放了手,知此人乃江湖出身,行事Yin狠,不比展昭温润,自是不敢招惹,也就不再追究,手一挥,启程。
白玉堂手握两把长剑,紧了又紧,心如万蚁嗜咬。
第五十九章
归路,风无情,雨无意。
蓝天白云下,那一条幽幽古道之上,除了无尽的牵挂,便是撕心裂肺的痛楚,时而清晰,时而恍惚。
Y_u寻,Y_u问,却不知所托何处。
几个驾马挎刀的卫兵,一身的戎装,围在一辆疾行的马车周围,正一路狂奔着。明眼人一看便也猜到这马车中坐着的,定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偶有两三闲人,老远看见马车疾奔而来,又呼的一下飞驰而过,惊愕之余,便在路边悄声议论两句。
马车内,打头里端端正正的坐着一个男子,脸上无甚表情,看不出喜怒,却并非是高深莫测的那种,而是看上去像块石刻,木呐得紧,正一如他的名字——铁木。这样的人,即使见过他一百次,估计也不会留有太深刻的印象。
而在他身后的大块空敞处,还躺着一个人。一身的素蓝长衫,紧衬着修长的身躯,月白色的缎带系在他的腰身上,刚好缚出一个绝美的曲线。
他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双手缚着镣铐,看样子是睡了,但是睡得似乎不是很安稳。一张精致得仿佛来自尘寰外的容颜,竟是异常的苍白,但即便是如此,仍难以掩盖他身上的那股出尘的雅致,睫毛轻动间,已令人心动莫名,叫人移不开目光,无论男女。
这样的风采,不是展昭又是何人。
许是马车的颠沛惊扰了他,两道浓密的眉微微皱起,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痛哼。铁木听见声音回过头去看了看他,那一抹滟色,宛如清池碧莲般透着蚀骨的风姿,差一点就失了心神。似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来,不禁暗叹:分明是个男子,何苦生成这样!
眼看近了京城之时,天空中竟飘起柔柔的细雨来。稀稀拉拉的,那是细雨敲打车顶的声音,长长的睫毛忽地一抬,现出一双波
光粼粼的黑色眸子。眼瞳内,竟同时存有凄宛与坚毅两种对立的色彩,微波流动,隐隐卓然。
刚一动,便是折骨剜筋之痛,顶着额上细密的汗珠,伸手去掀那窗帘,想要透口清气。窗外,草叶一片碧色,朦胧在烟雨之中。银色的雨线飘然若雾,好似轻纱浅荡,竟像极了那个人手中的烟花鼠。
偶有几滴雨洒在脸上,冰凉的一片,将那无边的痛楚衬托得是无比的清晰。眼看着那边熟悉的景物离自己已然是越来越近,心中不觉一阵凄然。
京师,帝都,巍峨的城楼,熟悉的巷角,此刻竟都像是充满了讥讽似的看着这个御前护卫的返京。一刹那间,似乎所有的事物都离自己远去了,饶是一向沉稳坚毅,却不免有些彷徨无助。到处都看不到一个亲近的人,即便是经过开封府大门口,也是未做一刻停留,甚至还未看清门口当值的衙差是哪个,就已成了身后之景,渐行渐远。
冰凉的手,苍白的指节,带着铁链的哗啦声Mo向自己的X_io_ng口,翻出那块白玉放在唇边,稍稍得了丝安We_i,至少还有这顽石相伴。
“你醒了?要不要喝点水?”铁木瓮声道。
展昭摇了摇头,缓声问道:“既不送我回开封府,又不押我去刑部,莫非庞将军的意思是叫你们直接送展某去面圣?”料想事情未必会如此简单。
“面圣不急,先见过我家少爷再说。”铁木咕嘟了一口水说道。
展昭闻言怔了怔,难道此人不是庞虎的部下亲信?口中只道:“你家少爷……又是何人?”
“掌握你生死之人。”
马夫缰绳一拉,车子立刻停了下来。
“到了。”铁木嘟哝了一句,便先行下了车。
展昭躺在车内,浑身上下早疼得没了半分力气,但觉此人言行神秘,这会儿也不知他意Y_u何为。想来是到了他家少爷的府邸了吧。
轻轻掀开车帘一角,只见铁木朝那几个卫兵,简单交代了几句,手一挥,那些个人便调头离去。而在铁木身后,则是一座华丽的宅院,上书——双青。
展昭暗自思咐,一青为绿,二青则碧。料想这家主人以单字为宅名,确是少见。可是下一刻,他忽然神情紧滞,重又望着那双青二字,碧……碧……
正寻思,铁木上了车来,伸出手朝他颈后Mo去,展昭只觉脖子上忽地一痛,便失了知觉。
展昭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方床榻之上,环顾四周,不过是间普通的雅居,无甚特别。方觉颈后传来刺痛,下意识的伸出手,在颈后揉了揉。却又愕然,没有熟悉的哗啦声,手上的镣铐不知何时竟已被摘除。
刚要坐起身,一阵猛烈的钝痛自背心的大穴处,轰然袭来,一层冷汗唰的一下布满了额头,只好不敢再动,只蜷在榻上,指尖狠命的钳着被角,拼命的压制着那霹雳珠带来的叫嚣。
不多时,门开了,进来一人,青衣长褂,伟岸如松,其人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王者般的威严与煞气。一双眸子,看上去精明如电,当中却夹杂着一丝难以名状的隐愁。
展昭见铁木跟在在那人身后,却并未进门,而是必恭必敬的把门轻轻带上了。心下对此人的身份已是了然三分,想他必是铁木口中的少爷,只是这所谓的少爷又是何人?
那人进了房后,径自走到展昭身边,打量了一番,眼中露出微赞之色,道:“不愧为南侠展昭,身中霹雳子压穴,竟然可以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