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不吭。”
“你是何人?”展昭强忍着无边的痛楚,问道。
来人神态儒雅的回道:“我乃魏王之七子,赵谦。”
赵谦?展昭心下揣摩着这个名字,须臾间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自称魏王七子的人,按说此人即便是活着也该是个不惑之龄,怎道是如此的年轻,竟似比自己大不了几岁。
似乎是猜到展昭心中所想,赵谦轻笑了一下,道:“我乃修真之人,自是有别于寻常肉体凡胎。”拉过身旁椅子,坐在了展昭面前,又道:“故而,亦能看出……这寻常人所不能看出之事物。”
赵谦一双精亮的眼睛直盯得展昭脊背冰凉,却不知他所指为何。正要发问,就听赵谦又道:“依宫里的规矩,展大人可称呼我为——国师。”
展昭一听,更是皱眉道:“国师?国师不是拿云大师么?”
赵谦冷笑一声,道:“拿云?拿云大师如今被妖法所制,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如何还能担这国师之职。”
一连串的惊愕让展昭已是震撼连连,惟觉眼前这赵谦怕是不善。虽曾闻魏王七子自幼寻仙修真,却不曾料想竟是个比拿云大师还要厉害的人物。传闻此人无心政事,又为何会在此际突然出现,且顶替了国师一职,难不成当真是念在他自己也是大宋子民,才于国难之时,出手相援。
可若说他就是拿云大师口中Y_u颠覆大宋的妖人,又似不像,起码来说,大宋若亡,对他也无半点好处。但是有一点,展昭清楚的知道了,在他与包拯他们离京之后,这宫里头定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并且自己也莫名的被卷进了其中。
“那敢问国师将展昭抓来此处,究竟所为何事?”展昭直言道。
赵谦双眸内精光一闪,万分疑惑的看着展昭道:“我说了这么多,莫非展护卫还想和我打哑谜不成?”
这一来,展昭更是发晕:“你说的话,展某完全听不明白,还请国师明示,以免……浪费时间。”心念一动,语句似有些接不上力,言完一句,脸色更是苍白。
赵谦看着他强忍痛苦的样子,心下揣摩,莫非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顿了顿,继续朝展昭道:“展护卫既然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妨直说。”起身踱了两步,似想到什么好事似的朝展昭正色道:“如今摆在你面前两条路,第一,把海龙珠的事情交代清楚,我便请皇上恕你无罪。”
展昭一愣,不知自己何罪之有,却又听他冷哼一声道:“第二,你身为御前护卫,强暴玉蝶郡主在先,后又企图盗取海龙珠,诛杀朝廷侍卫,这个罪名,足够你抄家灭族,甚至……连包拯也难辞其疚。不知你意下如何?”
脑子里忽然想起那夜林中,季琼林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当下情绪暴涨。要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更何况,如他所说,连包大人恐怕……
“展某如无记错,可曾与国师有何恩怨?”
“并无恩怨。”
“那展某可曾与国师相识。”
“并不相识。”
“既无恩怨,又不相识,国师为何如此冤枉于展某。”
“冤枉?”赵谦不禁忆起往事,想当年,父亲被贬,兄弟手足非伤即病,独剩自己还算幸运,早早被送离了王府,去得那苦寒之地修真习法。却不曾想,竟落入妖道手中,明为修真,实则沦为男宠,足足捱了近二十余载,方才等到那人驾鹤。好在那人有几分良心,其间也教会了自己不少修真之法,还将衣钵传于自己。然而,换来这一切的代价,何其耻辱,又岂是说忘记就忘记得了的。
本该属于父亲的皇位,偏被他人所夺,本该生活得无忧无虑的少年,却偏生要看着父亲被逼惨死,而不能为他披麻带孝,眼见着兄弟们一个个莫名其妙的先后逝去,自己却要强颜欢笑承卧他人身下。这一切的一切,我又上哪里去喊
冤,去控诉。
而今,你们若知道我赵谦来此的目的,想必,又会说我企图拭君,不忠不义了吧。届时,谁又能给我一个公道。
自古,成王败寇,一朝天子一朝臣。展昭,若不是看在你与海龙珠有莫大的牵扯,我第一个便要杀了你。而今,你们这些个愚忠之人,竟敢在我面前诉冤,真是可笑。
赵谦回过神来,看着展昭,越发的有气,奈何眼下并非冲动之时,强忍了X_io_ng中几Y_u冲出的怒火道:“你们开封府不是最讲究公正的么,你身为御前护卫,在开封府供职那么久,想必也该知道,这凡事都要讲求个证据。你既声声道冤,请问,可有何依据?”
展昭眸色一暗,呐呐道:“展某并无证据。”
赵谦眼角一弯,显然对这答案很是满意,几步走到展昭床边,俯身道:“既如此,展护卫还是将海龙珠的秘密如实道来,待我也好在圣上面前与你开脱,如此便人便己之事,相信展护卫也是个聪明人。”
又来了,又是海龙珠。
展昭望着他,真恨不得一拳打过去。瞧他那样子,仿佛是在招降一般。也罢,随他问好了,反正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国师想知道什么?”
赵谦一听他这话茬,暗觉有戏,当下来了精神:“那两条海蛇今在何处?”
展昭听了这话,表情说有多惊愕就有多惊愕,只觉他问的没头没脑。然,就在这一瞬间,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当日于东海边取珠的情景。倾斜的海面,那两条朝着自己缓缓而来的青花大蟒,在空中忽然合二为一的明珠……
“……这……我不知道。”
赵谦的脸色有些渐Yin,声音也冷了几分:“展护卫,我话说到这份上,你还是不肯俱实相告,难不成有心戏耍我?”
展昭连忙道:“展昭怎敢欺瞒国师,那两条海蛇乃是仙兽,所行何处,展某如何能知?”
赵谦道:“所有人都看见那两条海蛇连包拯和八王爷都不放在眼里,惟独对你必恭必敬,你敢说你与它们不曾相识?”
“当日它们确将明珠独掷于展某,而后,它们又游回海中,再不曾露面,至于个中缘由,展某亦是不解。”
赵谦深深吐纳一口:“好,我再问你,玄清真人你该不会不记得吧?”
展昭微怔了一下,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玄清真人……玄清真人……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温暖沉静的声音:“……那朵记忆之花若找不回来,只怕你始终还是要回到这里……”
这声音何其熟悉,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究竟是谁……是谁……
似乎忘记了身上的疼痛,展昭怔怔的回忆着遗忘在记忆深处的影子,半晌说不出话来。
赵谦一旁见他这副神情,赶紧又提示道:“就是那个救了滴泪仙子的人啊。”
滴、泪、仙、子……
展昭忽地双手抱头,痛哼了一声。赵谦见状,更是上前一步,伸手撩开他额前的碎发,轻声道:“告诉我,滴泪仙子今在何处?”
“我不知道,不知道……”展昭大吼一声,将其的手掌猛地打落。
岂料,竟啪的挨了一个响亮的巴掌。雪一样的面皮,当时便红了一片。再看赵谦,X_io_ng口急剧起伏着,显然,其所有耐心,似乎已用到尽头。
恰在这时,传来几下敲门声,赵谦满带火气的说了一声:“进来。”便见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