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丹田处,顿觉功力剧增。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压制住了背心处的那股子顿痛。
不消一刻,两人麦金色的肌肤上密集的挂着颗颗晶莹,竟已全身大汗,好在钳在大穴中的六枚霹雳子,似有松动退出之感。然,就在这时,那股子明显的热流突然迅速抽离,或者并非抽离,而是殆尽。
展昭只觉得连碧伦的身子微微颤了两颤,心知不妙,想他功力定然未完全恢复,不过是一心想要救自己,才勉强硬撑。可此刻并非是感动的时候,哪有工夫细想,当下呼了一声连兄。
二人收功,睁眼。连碧伦的面色好象被人放了一桶血一样,皱了皱眉,又轻咳了两声,才道:“没事。”随即跟上一个摄魂的微笑,算作交代。
与此同时,相国寺祈神殿内,赵祯一声惊问,直把个殿门口的张公公吓了一个机灵。
“中邪?”赵祯不可思议的问道,好好的一国之君,下巴差点没掉地上。一眼瞥见慌忙而进的张公公,才轻咳了两声,朝他挥挥手:“没事,你先外面候着。”
张公公擦了把汗,躬身退出。
赵祯压了压嗓音朝赵谦道:“你说展护卫中邪,不会吧?”
“臣……也只是怀疑,料想展护卫一向忠君爱国,断不会做出盗龙珠,杀侍卫之事。遂认为,其乃中邪。”
赵祯手压着太阳穴,一边摇头,一边叹道:“连展护卫也中邪了,看来这妖人对宫里的事,还真是清楚得很啊。”
赵谦不语,只静静的聆听着。
赵祯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赵谦又道:“还好有皇叔在,一切交由皇叔去办,朕也就放心了。”
赵谦直了直项背,与赵祯拱手,朗声道:“皇上圣明。”
赵祯点了点头,朝门口唤了一声,摆架回宫。
路上,张公公长叹道:“皇上,这妖人当真是可怕,连展大人武功那么高的人,莫非也中了邪?”
赵祯哼了一声,反问道:“公公可听说了那东海取珠的奇事?”
张公公道:“听说了,说是那两条海蛇压根就没瞧见八王爷和包大人,直接将珠子投给了展大人,真真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赵祯道:“也就是说这展护卫与那海龙珠之间,定有关联。”
张公公,抬眼瞅了一眼天子,轻声道:“皇上的意思是……”
赵祯轻喟一声,道:“所以,这中邪和做人质,在某种情况下,意思是相同的。”
张公公听了这话,却不甚惊讶,而是道:“只怕这七子尤胜其父当年啊。”
赵祯笑:“看来公公一早就猜出,方才是想给朕提个醒儿吧。”
张公公老眼一眯,笑道:“老奴不敢,皇上圣明。”
这一句,赵祯听来却是比方才赵谦说的顺耳得多。
是夜,月如钩。
官驿内,奈何有人愁肠百转,是怨?是恨?越思越寒。
赵玉蝶金钗坠头,云裳锦带,一步三摇,当真打扮得回眸一笑百媚生。手上掂量着那枚黄金哨,思绪万千,眼底流泻着一抹哀色。
不一刻,房门轻敲,来人一身紫衣,面无表情,惟一双眼睛宛若婴儿一般清澈。
赵玉蝶朝来人淡然一笑,指着身旁的座位道:“冷公子请坐。”
冷雪眼底一滞,却是从未见过赵玉蝶待人如此低沉婉约。心下一紧,不由低了头,默默的坐了下来。
赵玉蝶倒了杯茶,放在桌上,轻轻推到冷雪面前,嘴角微弯道:“怎么不说话,莫非听了传言,冷公子已经不屑与小蝶这不洁之人多言?”
冷雪忽地转头望向她:“女儿家名节最是重要,郡主怎的如此说自己。”
赵玉蝶轻笑道:“名节?呵呵,我还有吗?”
冷雪觉得自己X_io_
ng口有些憋闷:“那些流言不过是闲人无事,以讹传讹。有道是矮人看戏何曾见,都是随人说短长。郡主又何必与这些个小人计较。”
赵玉蝶却是又笑:“倘若不是流言呢?”
冷雪吓了一跳,却也早有心理准备,不是因为她的那句话,而是看到赵玉蝶牡丹一样的脸上,竟微笑着流出一长串的泪。
“郡,郡主,人生在世没有过不去的坎,莫拿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至少在冷雪心中,郡主永远是圣洁的。”
“在你心中?那便又如何?”
这一问,傻子也听出什么意思来了。冷雪只觉冷汗刷的一下聚满了额头,当下知道了赵玉蝶找他来此的目的。
冷雪犹豫了一下,缓缓道:“当初家兄去世,冷雪只觉这世间再无眷恋之人,然而抱着这份思念,却也过了这许多载,反倒觉出了生命的意义。郡主天生聪慧,定能参透这人间冷暖。只要郡主意志尤坚,善待己身,想要如意,又有何难。只是……能配得上郡主的,还需人中龙凤。”
说了半天,赵玉蝶只听明白了这最后一句,他不想娶自己。
片刻,赵玉蝶送走了冷雪。房门关上后,赵玉蝶靠在门板上,听到走廊里,那人发出了长长的一声喟叹。
那一刻,牡丹开得最艳。艳丽中,带着刺眼的凄绝。
那一晚,赵玉蝶的房间彻夜通明。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正准备启程时,冷雪收到了一张赵玉蝶递过来的纸条,展开一看,不由心惊。回想昨晚自己临走前,赵玉蝶曾说:“多谢冷公子指点,给我一个晚上,小蝶定能寻到这人中龙凤。”而今,这纸上所写,莫非就是她一夜冥想,所寻之人?
冷雪心下暗叹,展昭啊展昭,你还真是有够倒霉的。饶着你是南侠也好,御猫也罢,这往后的日子,怕也是难过吧。
再看一眼手中那白纸黑字,赫然醒目的写着:白、玉、堂。
手上一揉,化成一摊碎纸。
第六十二章
“好。”赵谦看着手上的纸捻高声赞着,对身旁的铁木道:“告诉阿水,就依她的话去做。”
“是,少爷。”
赵谦点燃纸捻,一脸的满足:“那个白玉堂,处处碍手碍脚,我还正打算等他回京后,送他一程。如今倒好,这小郡主竟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她这一闹,不怕展昭不乖乖听话。铁木,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铁木挠头,赵谦笑道:“这叫宁可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宁可得罪小人,也莫要得罪了女人呀,回头叫你生不如死,你呢,就只有挨宰的份儿,哈哈哈……妙,果然是妙。”
铁木道:“可是,少爷,那白玉堂可未必会答应的。”
赵谦慢慢敛去笑容:“所以说,叫阿水帮她,甚至连我,也得帮忙撮合。只是……阿水到底给她吃了什么,怎么这小郡主的Xi_ng子是越来越Yin毒了。”
铁木Mo了Mo鼻子:“女人的Xi_ng子不都那样吗,我就没觉出阿水给她吃了什么。”
赵谦笑笑,也没理他,折好新写的纸捻朝他递了过去道:“你先去办事吧。”
铁木接过纸捻应了一声,刚要转身,赵谦忽然又道:“等等,那个季琼林怎么样了?”
铁木道:“柳姑娘已经照少爷您的吩咐去行事了,只是这两天一直都没找到那个寒梅公子,他好象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