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媲美之处。
有一刻,白衣人困惑了:那曾经被他多番戏弄的猫儿,在他心中的影子顷刻间似乎化成了一股难以捉Mo的光亮。如果说那四位结拜哥哥是自己的亲人,那这暖玉般的侠士便是自己人生的挚友知己。瞬间,他做出了一个决定:无论前路几多沧桑,他白玉堂愿与展昭——肝胆相照,共护青天。
第十章
春寒料峭,乱花鸟语,满眼不堪三月喜,举头已觉千山绿。
慈宁宫内正是“肃肃花絮晚,菲菲红素轻”的时候,锦塘旁边的一处亭子中俨然的坐着一位老妇,双鬓点白,神态谦和不失庄重,手中攒着一串墨绿色的翠珠,双目微合。对面站着的赵祯皇帝负手背向一旁,双眉微蹙。少许,回身对那老妇缓缓说道:“儿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呀,太医说庞妃的病不好再拖,如今已时日无多了;陈州方面旱情险重也是不可再延,几经斟酌,儿臣才出此下策,如今也只好委屈了那展护卫……”
这边太后李氏已不再闭目,静静的举目远眺,湛蓝的天幕清清透透,只是居然没有一丝云彩。
“皇帝且不用说这诸多原因,哀家也自是信你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会逼展昭携患随行,但是……”李氏顿了顿转头径直对上赵祯的目光言道:“逼迫一名对自己忠心耿耿的朝臣服用“仙退”,哀家对此甚为不解。”
“这……”李氏的目光中虽没有凌厉与寒彻,可是那幽潭般的宁静似乎已经洞悉了他的自私与荒唐。赵祯渐渐低眸,唇角颤了一下:“儿臣只是希望皇室圣物能够无暇归朝,惟恐落入他人之手祸乱天下,以至不惜付出任何代价……何况等海龙珠取回,儿臣自会请龙珠救治于他。”
李氏静静的听着,没有言语,宁静的目光扫了一眼锦塘边的垂柳,新发的叶芽点着新绿,随着轻风的步伐左右摇曳。
母后的沉默似乎更增加了年轻天子内心角落里的那分孤傲,一股霸者无情的神采正悄然展露,索Xi_ng一股脑儿的说开来:“展昭既食皇家俸禄,也理当为朝廷效命,若不是看在穆云飞的武功底子不及展昭怕他难胜药力,又深得八皇叔的宠爱,早就一并将“仙退”也赐予他了,如今只好称他不及展昭伤重,才免赐药,事实上那穆云飞也确实恢复的很快。”
“皇室御用的“仙退”自魏王辞世后,一直被视为禁药封于太医苑的储药阁,其间也只有一些个皇族宗室为家中至亲临终续命曾求过几帖。而至皇儿登基以来,我朝似乎还不曾有过此例,不知皇儿又是如何想到要用那“仙退”的呢?”眸底依然静如幽潭,只是手中的翠珠已渐渐停止了攒动。
也许没有发现母后手中的滞留,也许只顾自喜于驾驭权柄的笃定,也许……从来没有留意过没有白色云彩的天空很是空洞。
“说来惭愧,还是庞妃提醒的儿臣,将海龙珠与开封府命系一身,何愁他们不誓死护珠,就算……有什么万一,还有八王府的人相继。总之有了服用过“仙退”的展昭作护珠先锋,想来海龙珠定会顺利回朝。”
李氏的嘴角明明生出一个淡淡的弧度,可在赵祯看来却感到有些凉凉的陌生,赶紧先掩了口,又道:“儿臣知道当年为审狸猫一案,开封府功不可没。尤其在逆贼郭槐暗中指使杀手行刺母后时,展护卫又曾多次舍命相救,其忠可鉴。可儿臣乃一国之君,当以天下万民之疾苦为己任。怎好一味顾及诸臣昨日之勋。”
一名宫女轻盈而过,小心的递上两盏香茶,李氏端在手中轻抿了一口,看着杯盏内袅袅盘绕的热气,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哀伤,随即又化作一抹浅笑,淡淡道:“罢了,皇儿既知自己乃一国之君,想来旦行诸事必有你的道理。”
搁了茶盏,微叹一声又道:“本来古有明训,后宫不得干政,只是母后老了,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皇儿能做一个万民敬仰的贤君,莫负了
太祖留下的百年基业……和那触阶而亡的寇宫人,当年正是她的那份忠君之义才保得了皇儿今日的万金之躯呀……”
闻得此言赵祯抬眼看着面前的母后:宁静的一双凤目中闪着淡淡光华,虽是一副安之若素的贵态,却因曾经的流落民间饱尝了太多饥苦而有些过早的尽显了风烛之色。不觉眼前竟有了些Ch_ao热,母后的影象也有些模糊了起来,遂脱口道:“母后,您一点儿也不老,只是要母后为儿臣忧心,甚感惭愧。”
肆意的轻风终于扯离了一片嫩绿,打着旋儿飘落在锦塘的水面上,大概太轻了,连一点涟漪都没有……
李氏收了收那神驰远方的目光起身拉了身旁宫女Y_u前往佛堂礼佛,赵祯略略颔首,恭敬的站在亭中目送李氏,却见李氏忽得停下了脚步,微一转身对他言道:“皇儿,母后总在想,像寇宫人那种拼死护主的忠君之士到头来怎会落得那般宿命?咳……不知这等痴人,世间可还会再有……
余下赵祯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说些什么,恍惚间,眼前人影已经渐远……
汴梁的春曦,乍暖还寒,宣德楼前的御街上一队禁军分站两旁,金龙华盖下站着身着明黄朝服的天子在内侍护卫的簇拥下,正与八贤王和包拯二人饯行。三人饮过杯中酒,赵祯便令内侍将海龙珠珠盏呈与八贤王,那珠盏周身亮黄,形同一盏油灯,上刻有一条游龙蜿蜒直上,龙嘴开口处有一凹槽便是盛珠之处,借此寓意那海龙珠纵有千般道行也终归是真龙口中之物,八贤王小心的接过将其端在了怀中。
赵祯此时眼中迸发着一种亮灿灿的光,今日心情似乎格外舒畅。举目望向二人身后的两百东行随军,加上展昭与穆云飞,心下对此番东行取珠更添了信心。展昭……,回头再看一眼那红衣人,面色红润,英姿飒爽,看起来似乎并无不妥,当下宽了宽心。转身示意包拯和八贤王即刻启程,自己也在一片恭送声中回了皇宫。而此时,御街尽头南门大街拐角处,一青衣男子望着赵祯远去的背影正浅浅的笑着……
第十一章
“做的好,太师果然是明理之人。”太师府书房内一手拿折扇的青衣男子兀自浅笑道,并从怀中取出一小瓷瓶递与庞吉,庞吉赶紧接过打开塞口往手心一倒,自里面滚出五粒红色丹丸,眉间一舒,将药丸收将起来。微一躬身,双手一托道:“多谢七王爷。”
“太师万万使不得。”伸手将庞吉扶住,又道:“以后不要再叫什么“七王爷”了,如今我只一心炼丹求仙,再不是当年魏王府的小王爷了,太师还是称呼我“七公子”的好。”
“是。七公子鸿鹄志远,乃仙道之材,他日必将修成正果,只盼七公子还要对犬子多多提携才好。”庞吉心中有数,眼前这七公子原本是魏王赵廷美的第七子,名赵谦,是魏王八个儿子中最得宠也是最为才华横溢的一个,且生得一表人才,像极了他的父亲,也难怪那天自己会差点认错。当年自己还是个小小的刑部详复官的时候曾想过巴结魏王,以巩固自己在朝中的地位,不想赶上魏王勾结兵部尚书意Y_u谋反,被太宗皇帝识破后贬去了西京留守,而自己为免落人口实,便暗中命人将曾送与魏王的那幅吴道子的《虎耽图》索了回来,此后再无往来。听闻魏王辞世的时候,独这七公子不在身边,说是因他贪恋神学修真无心政事而被其父一怒之下逐出了魏王府,断绝了父子情,之后也渺无音讯了。却不想事隔三十年后,这人竟像幽灵一样的出现了,更奇怪的是他明明应该已有不惑之龄,可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