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蝶郡主乃是八贤王的心头肉,皇上又是八贤王一手带大的。只怕到时是,宁可信其有啊。”
白玉堂默然了,许久又道:“那她为什么要害猫儿,难道是想借着此事求皇上赐婚?”
赵谦道:“玉蝶郡主仰慕展护卫一事,赵某倒也略有耳闻,只是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即便郡主心有此意,想来也不必等到这非常时候用这非常的手段,再说展护卫背上的罪名可不光这一条,企图盗取龙珠背叛朝廷,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你想,皇上会要这样的人做郡马爷吗?”
白玉堂愣了许久,陷入一片沉思。
小二敲门,送上一桌子好菜,外带一坛子上好的女儿红。
赵谦拍掉封口,满满斟了两大杯,刚要敬与白玉堂,不料白玉堂反倒起身,端着酒杯与赵谦朗声道:“方才恕玉堂无礼,这一杯,我敬赵大人。”
第六十五章
白玉堂所谓关心则乱,一顿酒下来,赵谦成功的在他面前塑造了拔刀相助的英雄形象,推杯换盏下来,竟已是赵兄、五弟的称呼了。
是夜,赵谦便到展昭房中,逼问他是否知道海龙珠显字的秘密。展昭不知,自也无从回答。赵谦也不与之争辩,只笑曰:“五弟的酒量还真好,人也够爽快,只可惜……他错在不该看上你。”
展昭大惊,只道:“有什么事冲展某一人来,不必牵扯无辜。”赵谦没理他,一直大笑着出了房。
当晚,展昭一夜无眠。
白玉堂托人去八王府We_i问赵玉蝶情况,不意外的收到封回信,却意外的看到四个字——有怨无悔。回到开封府,手中掂着那把巨阙,心里一阵茫然。
皇上自与八贤王于御书房内长谈过后,当日便下旨将包拯调往陈州赈灾。其原因自不必多言,包拯亦是深知皇上用意,惟恐自己在京,不好处理展昭一事,收拾好行囊,也不多言,隔日便上了路。虽说清者自清,但临行前包拯还是去了遭八王府。
八贤王似是病得又重了些,整个谈话过程除了咳嗽就是叹气,最后道:“我何尝不是拿那孩子视若子侄,倘若真无此事,便是竭尽全力也要保他一条Xi_ng命。”包拯深受感动,心下安然,只是老泪洒了一官袍。
海龙珠那日隔空显现的字句虽还没有被破解,但赵祯已命人将龙珠和那纵横刀及逍遥剑,搁在了相国寺的钟楼祭台上,并派人日夜轮流把守。因此,其自身存在的神力已令那所谓的魔障不得不自行消退,比方说,陈州方面近日已开始降雨。
与此同时,由于赵谦设在陈州那边用来散雨的法坛被龙珠克毁,大伤了原气,连着几日晨起,都有鲜血咳出。铁木一旁看得心忧,又苦无他法,只盼着主子的计划早日成功。
赵谦自己倒似心有准备,未有半点恐慌,反倒说龙珠带来的伤害力不如他想象中的大。于是决定原神离体,亲自去夜探钟楼,一了那龙珠究竟。
选了个夜色黯淡,无风花不动的夜,赵谦一身透明。不错,一身透明,因为在其身后,还有个不透明的端坐榻上。而铁木就站在他身边目不转睛,一脸崇拜的望着那个不透明的他。
透明的赵谦回头笑着看了眼铁木,原地转了个身,直飘相国寺钟楼祭台。
幽静的夜色,四下无光,赵谦幽灵一样到了钟楼外。虽已是午夜时分,守夜卫兵的眼睛却比白天还亮,一座说大不大的钟楼,前后竟围了七八个人。看来赵祯对这颗龙珠的重视度还真是强。
一抬头,钟楼顶部那层,正自内向外透着荧荧光芒,时隐时现,尽管不甚明亮却也极为清晰。不用说,自是龙珠所在。
赵谦大模大样的站在卫兵中间,身子飘然而起,向上缓缓升去,奈何下面一堆精壮卫兵,却是视若无物。
眨眼间,已近了顶层,赵谦却在龙珠的下一
层忽然停住了,并靠在了廊檐下,因为不可思议的,他竟听到了有人在上面说话。
“哥,你说公子会来么?”
“不知道,也许不会。”
“那我们怎么办?”
“看好元魄珠,公子若来了,就听他差遣,遇魔杀魔喽,诶,吓我一跳,你坐起来干嘛?”
“可他那天不是也去了吗?”
“去了又怎么样,不还是没想起我们来,其实我看这样最好,什么都想不起来,也免得日日难过。”
“那倒是,就是不知道他现在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爱哭。”
“就你坏心眼,你希望公子这世还天天落泪啊,凡人那个哭法,眼睛是会瞎的,你给我乖乖的回来躺着,被人看到不好玩的。”
“那我想去洗澡嘛,再所我哪里不希望他好啦,不过……他哭的时候真的很好看,嘿嘿。”
“瞧你笑的那个坏样儿,把尾巴给我收进去,几百岁的人了。”
“是几百岁的蛇。”
“好,是蛇,老不正经的蛇,但你现在是把剑,就得老实待着。”
“呵呵,话说回来,哥,你觉得这次闹事的是妖还是魔?”
“不知道,不过感觉这气场倒是跟师父斗千绝那次差不多。”
“那不就是人喽,唉,哪儿来那么多妖道啊……”
赵谦没有再听下去,至于那说话的两个人是谁,不用猜也知道了。没有再按原计划探什么龙珠,当然也没有像方才旁若无人一样的行动。原本透明的身子,瞬间化作一缕轻烟凭空消失。
楼上的声音继续道:“哥,你那天看见风大哥的时候抖没抖,我当时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他看上去好象没以前那么威武了,但是好象更帅了。”
“都说多少次了,他今生叫白玉堂,已经不是当年的灵蛇圣君了。你忘了他自绝前已经把自己跟公子所有美好的记忆,统统都给扔了吗,就算后来师父把那些记忆又变成颗花种,也是不知随手丢到哪儿,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所以说你千万别总风大哥,风大哥的叫,万一不小心唤起他的记忆,那公子可就惨了,要知道被他留下的回忆中,都是对公子的恨。”
“恨一个人,真的可以这么绝情吗,绝到非把曾经爱过的回忆都扔掉?”
“唉,没有爱,哪来的恨。”
“这么说,他还爱着公子喽?”
“嗯,也不能这么说,哎,你干嘛?”
“哥,你恨我么?”
“又发什么神经啊,我恨你做什么?你先下来,别压着我,啊……”
“我压死你,不恨我……就是不爱我喽。”
“呵呵哈,你还真能往自己身上联想,人家和我们怎么能一样呢。哈!”
“你还笑,我咬死你?”
“哈哈,啊……别……”
当啷两声脆响,夜里听来,分外清明。钟楼下的一圈卫兵呼啦一下全体涌上顶层。
“怪了,好好的,刀剑怎么都掉地上了。”
“许是风大刮落的吧,放好就走吧。”
“可是……今晚有风么?”
“我们站得低,或许高处有吧。”
楼道里又是一阵哗啦啦下楼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夜又恢复了本来的宁静。
黑暗中,一个声音柔声道:“遥儿,摔疼了没有?”
“没……对不起哥,我,我……你很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