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扶着连碧伦也跑了过来,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黎子丹,连碧伦冲着赵谦大声道:“你还有没有一点人Xi_ng,纵然他们当初再不对,也总该还清了,为什么你就不肯给他们一条活路。”
赵谦看了眼连碧伦,目光最后却锁定在了展昭身上:“展大人恢复不错啊,为保己身,蚕食他人,还真是够侠气啊。”
被他说中要害,展昭万分愧疚的看了一眼连碧伦:“展昭确对连兄有愧。”
连碧伦却对展昭道:“别理他。”从腰间Mo出个小瓶,从里面倒了颗药丸递给展昭,指着地上的黎子丹道:“来,把这个先给他服下。”
展昭蹲下身,轻轻拍了一下季琼林,示意他先放开怀中的子丹。季琼林脸上全是泪,见展昭要喂药给子丹,连忙松了手。
服了药,没一刻,子丹悠悠醒转。季琼林连忙呼道:“子丹你醒了,怎么样,可觉得好些,子丹?”
黎子丹哪有力气说话,只虚弱的喘着气,努力朝他笑着。
展昭道:“别担心,先让他休息一会儿。”
季琼林看着展昭,忽然竟有些窘迫,想了想,低声道了一句:“对不起。”
展昭没答,笑着摇了摇头,在他肩上拍了两下。
季琼林忽然想到什么,将子丹放在展昭怀里,起身对赵谦质问道:“想不到你居然这么不守信,答应了放我们走,又背后伤人。”
赵谦瞥了他一眼,道:“我已经说了,不想再看见你们,是你们自己想得太天真。你以为你们知道这么多事,会活多久。”
季琼林的眼神绝望了一下,忽然又无措的转向了连碧伦:“连宫主……”膝盖一曲,跪了下来:“当年我寒梅山庄命子丹暗潜赤炼宫一事,实属小人在先,我季琼林今天愿一力承担,以死谢罪,但求能保子丹一命,我死而无怨。”
展昭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大颗大颗的眼泪扑簌簌的落在那张坚毅的脸上,清澈的一双眼却是眨也不眨一下。那份沉着与隐忍又岂是他这个年龄所该有的,可是他做到了,没有无谓的反抗,因为他知道那样做的结果不过是个笑话。
他拼尽了最后一抹意志,忘却尊严的乞求,屏弃了生的幻想,只为了身后那个他挚爱着的和同样挚爱着他的生命,博得哪怕一丝的希望。
生命无常,飞花落絮,本就在一瞬之间。
可有些事,有些人,却足以让人记住他的永恒。
少年的乞求竟让展昭突然想起一个人,飞扬跋扈的神采,傲视尘寰的眼神。也曾万般柔情的对自己说过让自己这一辈子也忘不了的话:“……从我找上你的那天起,从我见到你的那刻开始,很多东西都已在冥冥中注定了……”
“……如果你想让我的心好过一点,就别摘下它,让它在我看不到你的地方,继续保佑着你……”
此刻想来竟那么亲切。
连碧伦要季琼林起来说话,季琼林不肯,非要连碧伦答应他,连碧伦望着他只好点了点头,原来也是头倔牛。
赵谦一边摆弄着手上的黑绳,一边冷声道:“这会子倒聪明了,学会找靠山了,啊?”
季琼林回头望着赵谦,目中情绪复杂,整个人看上去像一棵傲然挺立的松栢一般,虽然不屈,却多少有些凄然。
连碧伦扶起他,朝赵谦一字字道:“放了他们,否则……你休想再见到我。”
赵谦不可思议的怔了一下,道:“就为了这两个人,你要跟我恩断义绝?”
“不错。”
回答的叫一个干脆,身子却越来越难以支撑,不被察觉的晃了两晃。展昭扯了下季琼林,将意识还处在迷乱中的黎子丹交回他的怀中。
赵谦的眼内一片通红,略带着一层水汽,言语却是分外的冰冷刺耳:
“少拿他们当借口,你以为离开了我,他就会接受你吗?居然还为他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好,我成全你,我倒要看看,你留不留得住他。”
连碧伦被他说得脑袋又是一阵眩晕,眼见赵谦散开了手上的黑绳,心下一急,整个人竟向后倒了去。
赵谦见状吃了一惊,心中后悔不该与他动气。刚要上前,却见他已被展昭接进怀中,两个绝美的人儿并在一起,说不出的好看。于是那分后悔立刻烟消云散。
所有的怨气全都随着手上那条黑绳一挥而出,像条毒蛇一样直奔季琼林而去。
少年眼中划过最后一丝绝望,紧紧搂了怀中人,默默的闭上了眼。却没有意料中的痛楚。耳听赵谦低低的喝了一声:“你找死。”
睁开眼一看,身旁站着一个俊秀的人影,身材修长,笔直挺拔,一头乌发依肩垂落,阳光下,幽兰的衣衫上披了一层金色的亮彩。却见那条黑绳的一端已被他牢牢的抓在了手中。
“展某不怕死,眼见有人草菅人命视而不见,那才是虽生犹死。”
季琼林心里一下子竟有说不出的难受:“展大哥,我那样害你,你还帮我……”
“怨不得你。”目光抵上赵谦的视线:“要怪也得怪那只会借由他人Xi_ng命要挟你的人。”
赵谦鼻子里哼了一声:“废话。”手上一抖,黑绳缩了回来,半空划了个弧度,再次朝季琼林飞去。
展昭腾身一纵,手臂伸向那绳子尖端处用力一弹,黑绳立刻死蛇一般软了下来,继而翻指为掌朝赵谦隔空拍去。
掌风夹着深厚的内力呼啸而过,眼看击上赵谦X_io_ng口,却见他脸色一黯,松开了握绳的手,瞬间合起掌心做了一连串奇怪的手势,那条死蛇般的黑绳便像突然间恢复了生命一般,在他身前环成一个圆型,生生将那股掌力击了回来。
展昭吃惊,却没有躲开,为着身后的两个少年,硬是接了下来。身子在急急退了两步后,毅然稳住,闷闷的咳了两声。
连碧伦坐在一边徒然为他担了一把心,回头冷冷的朝赵谦道:“你是不是连他也想杀?”
赵谦道:“这就心疼了?”
连碧伦瞪了他一眼,把头别开,不去理他。
赵谦脸色垮了一下,而后微微一笑,收回面前的黑绳:“展大人,别再浪费力气了,你那一身所谓的武功,根本打不过我的,还是少逞英雄的好。”
展昭眉尖一蹙:“邪门歪道,吓不倒展某。”脚下一点,飞身而起,直扑赵谦。
赵谦的笑意却是更加的明显:“无知的莽夫,就该给你点颜色。”话落,挥起袖子,朝展昭轻轻一甩。
连碧伦在旁立刻发出一声惊呼:“小心……”
刹时,一道金光飞出,刺眼耀目,展昭下意识的闭了眼,赵谦就此缝隙将手中的黑绳嗖的掷向展昭。
落地,赵谦眼中露着毫不掩饰的鄙夷,笑道:“怎么样展大人,被人像粽子一样绑着,是不是舒服了点。”
展昭气结,一双漆黑的眼眸恨恨的瞪着赵谦,左右挣扎,终是无果。
赵谦走到季琼林的面前,他怀里的黎子丹半闭着眼睛,好象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一个音。季琼林将他又往上抱了一下,好象这样就可以保护他不受外界侵害一样。
赵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面前两只待宰的羔羊,突然抬手朝他们面上挥了一下。一把淡紫色的粉末飘然而下,落在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