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怎的跑到这里切磋武艺来了?”赵谦披着长褂,一边系着带子,一边朝四处望着:“诶?白五侠人呢,怎不见他啊,莫不是……给展护卫的风流Xi_ng子给气跑了吧,呵呵。”
“你少在那儿Yin阳怪气的,展某不想与你斗嘴,我只问你,你与玉堂说了什么?”
赵谦斜靠在门边,手撑着门框,望着他满眼戏谑道:“展护卫是个聪明人,何故来问我,再说,这解锁的钥匙……还不是握在你自己的手中。”
展昭这时突然无心理他,目光顺着他的身侧,越进房内——一片春色。
连碧伦,衣衫凌乱,头无力的靠在床头,目光黯淡。他那件青白色的长袍,趴在床边地上,了无生气。
心下吃惊的想要进去,赵谦挡在了面前:“展昭,在下的内房怕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吧?”
展昭道:“于理自然是不合,可是于你根本无理可讲。”
出手Y_u推开赵谦,赵谦以臂挡之,出腿直扫展昭下盘,展昭轻跳,灵巧避开,反踢中赵谦膝骨。
赵谦吃痛皱了下眉,寒意顿起,一条黑绳自袖口掉落掌心。展昭一见,退后一步,全身警戒。却这时,一个甘泉般的声音道:“住手,让他进来。”
赵谦闻言朝房内望了一眼,顿了顿,对展昭丢了一句话便离开了。
“皇上宫里头等着见你,别说我赵谦没提醒。”替铁木解了穴,二人一并走了。
展昭进房,但觉一股浓重的精液味。而连碧伦已穿好了亵衣靠在床边,一步步走过去,呆呆的望着他有些憔悴的容颜,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连碧伦勉强一笑:“先帮我把窗子打开。”
展昭点头走到窗边,伸手一推,带进满室阳光。
连碧伦又拍拍床边:“来,坐下。”
展昭依言而坐,目光瞧到他脖子上的一个个红印,脸一红,目光撇了开。
连碧伦拉了拉领子,将一块雪白的玉佩交到他手上:“这个还给你,说来怪我,早上的时候,见你睡着了,手里拿着这个,一时好奇,便到屋外瞧了瞧,谁知道遇上了他们,一定给你添了大麻烦吧?”
展昭接过玉佩,顿时恍然,一想到方才白玉堂的冷绝,难免委屈。但对连碧伦却无埋怨之心,红着眼使劲的摇了摇头。
连碧伦道:“你们……吵架了?”
展昭一双大眼睛黯然的眨了眨,还是摇头。
连碧伦轻叹了一声,拍拍展昭的膝头道:“白玉堂小孩Xi_ng子,有时候难免失了理智,可他对你确是下了不少工夫。无疑他是个痴情的种子,正因为痴情,人有时候会变得很自私,但这些绝对抹灭不了他对你的情,以及你们的曾经。所以说,爱,可以让人变成小气鬼,也可以让人变得很伟大,伟大到……可以包容那个人所有的一切,包括小气。”
展昭突然抬眼认真的看着连碧伦,仿佛以前都没仔细的看过这个人一般。
“干嘛这样看着我,以为我会说他坏话?呵呵,鬼都看出来你心里想的那个人是他,要不,我才懒得给那暴躁的臭老鼠做说客。”
最后这句倒让展昭想起昨晚秋儿的话:“宫主告诉我说,他姓白,是一只暴躁的老鼠。”不觉吭哧一笑。
“知道笑就好,我辈男儿漂泊于世,哪有尽如人意,与其满目悲怅,不如时常对自己笑笑来的快意。”
连碧伦的目光忽然变得很悠远,绝美的眸子里竟带了些许沧凉。展昭深深觉出他的寂寞,同时也感受到他的坚忍,如此坚毅的言语仿佛出自亲人之口。
自与他相识,他对自己而言,堪比福星,反之,自己对他来说,何尝不是颗灾星。
或许,也该为他做点什么,哪怕再被那白老鼠误会一次。
“
连兄,我们一起离开这里,离开赵谦,什么都不要理,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趁着他现在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抢龙珠上,或许……”
话未完,连碧伦已然微笑着摇头道:“他不会放过我的,他在我的续命花蕊上留了他的精血,还施了法,就算我走到天边,他还是会找到我的。更何况,如此一来,还白白连累了你。”
“那,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除非我将续命花蕊取出,但是如果我取出来,也就只剩下三个月的命了。并非是我惜命,只不过因着此事而自绝,未免太不值得。况且除了……那件事,他对我还算不错。倒是你,可要处处留心,他对那颗龙珠可是志在必得。”
展昭眉头一拧:“说到那颗龙珠我就有气,他赵谦那么神通广大,怎么总来向我要龙珠的秘密,再说,我展昭一介武夫,哪里知道什么神怪之事。”
连碧伦惊讶道:“你真的不知道?”
“连兄,不是连你也不信我吧?”
“哦,不,只是让人好生奇怪,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那东海那次发生的怪事可就真的奇了。”连碧伦深思道。
“其实,当时我也觉得奇怪,可再后来也就是做了几次怪梦,倒也没发生什么。”
连碧伦却认真起来:“怪梦?说来听听。”
展昭忽然面有尴尬,连碧伦当他不愿讲,只道:“嗯,瞧我,一时好奇心起,竟像妇人似的打听起别人隐私来了,真是见笑了……”
“不,连兄,你既然问了,我也想找个人说说。本以为也没什么,可是你见过有人会连着几次做一个相同的梦么,而且断了还能接上的?”
连碧伦听得迷糊,眨眨眼,摇摇头。
展昭颇觉不好意思道:“那,那我说了,不过你可不许笑我。”
连碧伦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连兄,我梦见自己当将军了,但不是今生,好象是……前世。梦里还有玉堂,他好象是条蛇,好大好黑的一条蛇……”
第七十一章
连碧伦给天下人的感觉就是冷酷冷面加冷血,或许他从前在血剑山庄当大少爷的时候不过是个富家公子哥,但那时,至少名不经传。自从他摇身一变成了赤炼宫宫主之后,变是判若了两人。但在展昭看来,他骨子里却是个典型的谦谦君子,重情重义,有恩必报,只是常常在不经意间便苦了自己。
这一点上,连碧伦同展昭却是甚为相似。而在对待仇恨这个问题上,连碧伦采用的是江湖手法,而展昭会把所有的问题寄希望于法理。
如此两人似在对镜相望,有共同语言自是不足为怪。但展昭对连碧伦也只介于敬兄之情,连碧伦对展昭的关爱中或许还夹杂了某些其他情素,但出于种种原因,也只能化作相惜之意。
有人说,两个太为相似的人在一起,最多会发展为莫逆之交。但两个不甚相同的人在一起,那就难说,或许会发展为死对头,老死不相往来,又或许会发展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比方,展昭和白玉堂。
但就哪一种结果,实是言之过早。
展昭辞别连碧伦,回到开封府,除了见到几个当值的衙差,府中便只剩下公孙一人,拿着几个铜钱和一个王八盖子,坐在小院那儿不知给谁算着卦。
见了展昭,连忙扑过来问好,一激动,把个铜钱扑拉了一地,回头,有些惋惜。
展昭道:“先生算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