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掌柜的就往楼上拽:“快带我去见人。”
“等我一下。”穆云飞急忙跟了过来,楼道里还不忘发着牢骚:“早知道在家门口早来了,何必还去翻什么破庙,唉。”
展昭心里不落底,也无心搭言。跟着掌柜走到一间房前,却是叫了半天门无人应声。
展昭问掌柜:“不是两个人吗,那间房在哪?”
掌柜道:“两个人,要了一间房。”
展昭一下子愣住了,穆云飞的下巴也快要掉地上了。
半晌,穆云飞声音毫无起伏道:“不会出事吧?”
展昭啪的撞开了房门,漆黑一片。
回手接过掌柜的递来的油灯,往前一照,又急忙退了出来,撞在穆云飞身上。
“怎么了?”云飞道。
展昭顿了顿,吩咐掌柜的先下楼候着,方才同云飞再次进了房。这一次,穆云飞同展昭一样,当场无语。
赵玉蝶与白玉堂四肢相搭,同榻而栖,衣衫虽在,却是可谓凌乱。
据事后白玉堂说,小蝶因心情不好,故Y_u饮酒买醉。而他本是相陪,因话题感伤,最后却沦为同醉。有心送人回府,却是无力为之,遂只好向掌柜要了间房,想先将其安顿好后,再往八王府上报信。岂料将小蝶安顿好后,自己也一醉不起。再睁眼,便已是方才。
而小蝶回府后,立马将自己反锁在了房里,拒见任何人,包括八贤王。没一刻,房中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穆云飞一直静守门外,当下破门而入。
赵玉蝶悬梁未遂。
八贤王以最快的速度,拟好了一张奏本持在手里,Y_u往宫中一行。三岁孩子都看得出来,这是准备告御状。
公孙策也在第一时间,带着一张巧舌前来相劝,辩了半天,八贤王悲愤交加:“我答应他包拯保展昭一命,算我也心疼那孩子,总算尽了情份。但不代表我八王府的郡主就任人可欺。”
丢了这一句,头也不回,进宫去也。
圣上面前,白玉堂缚手相见,却是无言。最是这紧要关头,国师突然求见。
次日,圣旨下,赐婚白玉堂与赵玉蝶,三日后奉旨成婚。并赐郡马府一座。郡马爷白玉堂于大婚后,任职宫中,加封御前护卫总管,位居三品。
同日,展昭忽然多年积下的旧疾一并复发,吐出一大口血后,夜伴高烧。就连公孙策也是束手无方,八贤王帮忙连夜宣了太医,总算稳住病情。送走太医,穆云飞彻夜未归,与公孙策一同照料在旁。
当夜,开封府内厢院落的灯火彻夜通明。
晨起时,院内的一株梧桐被老仆放倒。穆云飞最先见之,问其原因。老仆道:“梧桐生得本够茁壮,却被一堆蚂蚁啃光了心,迟早也是会倒的。”
第七十六章
有人说,这世上每一对夫妻的身上都系着一根红线,而掌管那红线的人名曰——月老。月老喜欢贪杯,不经意间又总会将手上的红线乱派,于是乎有人娶了妻又纳了妾。
那我们呢,我们身上也都系着月老派错的红线吗?
幽静的小院内,四周是朦胧的朝雾,他穿着一身雪白的亵衣,独自站在那里。虽为夏季,笔直的身影看上去仍显单薄。
面前是墩低矮的树桩,上面散布着些或密或疏的小孔。他望着它们怔怔的有些出神。
或许从一开始月老就已经牵错了红线,现在是他后悔了吧,他在弥补么?
明明两相有情的人却偏偏都生成了男儿身,错把武装当了红装。可错也便是错了,至少我从没怨过,又为何要去改变它呢。也罢,收回就收回吧,梦碎就梦碎吧,就当是摔破了个玉盘,再是贵重,扫去尘埃,一切还是可以重来。
却为何偏偏让我看见那一地的碎片,让我眼睁睁的看着
它的风光不再,独自承受着那碎片切割皮肤的痛楚,直到鲜血一滴滴的迸出,而他却早已忘了前缘。
是月老又一次的糊涂吗,既然重牵了他身上的红线,如何将我丢在了一边,莫非真的要我再等一百年?
不是不愿,不是不肯,只怕飞蛾扑火,永远也等不到相守的那一天。如果……如果可以的话,我只想告诉他,我没有变,从来都没有变。
如果……如果可能的话,我只希望还能看到他跟从前一样抚着我的长发,温柔一如昨天:“我就知道,珂儿也愿意待在我身边。”
远山梨花已谢,往事也成昨日云烟。他和她,一个是英雄侠士,一个是美貌佳人。算得上珠联璧合,天造地设。连世人也是无不称赞之事,叫我如何还能夹在其间。
而我,今日之始,该何去何从……
他蹲下身,指尖缓缓滑过矮桩上的小孔,一个个仿佛他心里的创洞。径自一捻,碎裂成灰,浑然不见了昔日的英伟。
人说凤凰只取清泉而饮,只为竹实而果腹,也只见梧桐而栖,只因凤与凰的不俗于世。而今,梧桐凋萎,凤凰何栖?
苍白的面上,一行行滑过的是清澈的液体,无声又无息。一旦跌进泥土,便再无踪迹。
“唉呦,展护卫,不是叫你挨房里边好生待着么,怎的跑院子里吹风来了。”
听到声音,他迅速的抹了把脸,回头笑道:“公孙先生不必如此紧张,展某还不至于……”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已生生卡在了喉中。
视线越过公孙策的肩头,他看到了两人,一个是说不清神情的穆云飞,另一个则是令他最为吃惊的赵玉蝶。
那一身锦衣玉带挂串坠珠,正稳稳当当的迈着脚下的莲步。乌亮的青丝偏在头边盘了一个好看的发髻,又垂落在一侧X_io_ng前。芙蓉水袖内,纤细的指尖上淡淡的涂着一层丹蔻。望见展昭后,更是极尽妩媚的推了推髻旁的一圈兰色花饰。展昭看到她头上还戴了一支彩蝶簪,人一动,彩蝶翩翩。
果然是人逢喜事。
展昭勉强一笑,走上前去打着招呼,心里有说不出的讽刺:“就快做新娘子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女孩似的出来瞎逛啊。”转头对穆云飞又道:“你也是的,不跟你说我没事了嘛,眼看她就要大婚了,干嘛还带她来?”
穆云飞似乎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机械的点了点头,也不说话。赵玉蝶唇边带笑,却心不在焉的不知望着何处。
展昭隐约觉得有些不妥,正自尴尬时,公孙策上前道:“郡主驾临,想必是有事与展护卫相商,公孙策这就叫人奉茶去。”说完脚底抹油,开溜。
穆云飞道:“那个……我去帮忙。”一并消失。
展昭还在体会公孙策方才的话,“郡主驾临”?何时变得这般客气生疏了。
院子里忽然静得厉害。少倾,赵玉蝶道:“恢复得不错啊?”
展昭道:“本来就没什么大事,云飞一定说得很夸张吧。”
赵玉蝶道:“不是他说,是我没想到你的体质会这么好,这才两天的工夫,你居然都可以在院子里溜达了,你还真是心大啊。”
展昭呆了一下,这话以及这口气,如何也不像是问候。
指了指自己的房间:“进去坐会儿吧。”
“我只是来道谢的,更何况,我马上就要成为白夫人了,再与展护卫同处一室,怕是于理不合。”赵玉蝶满面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