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的飞行器残缺不全，只剩一半满目疮痍的机身，插满锋利的舰体碎片和弹壳，像一只奄奄一息的刺猬。机舱内部烧成焦黑色，靠着仅剩的机舱浮力漂浮在半空中。
展昭踩上去，机身便因为重力摇摇晃晃，连黑色的灰烬都开始往下脱落。
而在一片废墟之间，白玉堂正阖着双目，靠在烧得发红发黑的操作台前，安静得好像在闭目养神。.
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胸前，失去了以往的光泽，离近了，能闻到烧焦的味道，防护服乱七八糟地放在手边，连军装外套都被烧得破破烂烂的。
展昭半跪在地上，擦掉白玉堂脸颊上的血痕，前不久因为刮胡子留下的伤口还隐隐能看到痕迹，这下又添了新伤疤。
“白玉堂，你这样冲动又骄傲，变丑了就不要你了。”
“咳……。”白玉堂倚着操作台，费力地掀起眼皮，下意识抓起防护服自带的氧气罩，递给展昭，“幸好五爷……咳……不会留疤。”他分不清是真实还是幻觉，只觉得猫儿就在身边，却没一点动静，于是挣扎着想要起身。
直到一只猫爪子塞到他脖颈上，这是在试探他活着没，他被气笑了，说一个字喘半天，“猫儿，如果你是真实的，那五爷你老公我没死。”
白玉堂觉得这猫儿大概是吓傻了，也不计较他的嘴上便宜，慌里慌张地把他捞到背上，急急忙忙地往外走。
展昭背着白玉堂，好不容易跌跌撞撞地到了边缘，试探着探出脚，伸长了手臂去抓舱门。摇摇欲坠的边际乍一承受两人的重量，颤颤巍巍的半个飞行器竟往后退一了些，距离又被拉大了。他急得额头冒汗，又怕摔了白玉堂，可是越急越抓不到。
“猫儿，”白玉堂鼻尖贴住展昭后颈，轻轻蹭了蹭柔软的腺体，他气息虚弱，讲话断断续续的，“你先放我下来。”
“不放！”展昭咬牙。
白玉堂心里一软，这猫儿……哪来的气性。他蹭蹭展昭柔软的头发，“你自己可以跳过去，然后再来接我。”
展昭重重呼吸一口，稳了稳心神，再这么耽搁下去不是办法，立刻将白玉堂放下来，后退一步跳进飞行器，唤醒照雪驾驶飞行器。他好不容易把白玉堂拉进飞行器，舱门一关闭，他心里一松，身体里的力气被抽得一干二净，勉力爬起来去找急救箱，又把氧气机找出来，直接把氧气罩罩在了白玉堂脸上。
半个小时后，白玉堂恢复了一些力气，示意展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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