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回答。
在两人打开车门,坐进车子以后,还发现老人站在停车场对面的马路上默默地看向他们这边。
“玉堂,我觉得这陈伯伯似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对我们说。”展昭道:“但到最后他也不敢说的原因,估计和陈家有关。”
“我也这么觉得。”白玉堂点头,“也许真的像欧阳大哥说的那样,这次的绑架,并不单纯。”
两人正说着,坐在驾驶席上的白玉堂把车钥匙插进钥匙控,准备启动车子。这时候,一部黑色的桑塔纳3000飞快的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从无人的盘山公路上疾驰而来,似乎已经把油门踩到了尽头,直直朝着站在路边的老管家冲了过去。
老管家听到车轮与公路摩擦的声音,抬眼看到有一辆车朝自己冲过来,惊惶之下拖着脚步连忙闪躲,但因为年纪大了动作很不灵活的缘故,慌张的时候更是动作不利索得几乎摔倒,躲避得不及时,堪堪被使来的车子撞得斜飞了出去,倒在路边的草丛里,再也没有动静。
黑色桑塔纳3000见老人已倒在路边,本想倒车再在老人身上碾上一碾,只是看到白玉堂和展昭在后面追上来,才连忙启动车子一阵风似的消失在公路的另一头。
展昭跑到老人身边,看老人身上没有多少血迹,但以他的经验来说,知道这绝对不能代表老人伤得不重。他看向白玉堂,见他已经掏出手机拨了报警电话,并报出刚才那一辆黑色的桑塔纳3000的车牌号码,便伸手去探老人的脉搏和鼻息,见心率和呼吸都还正常,才又拍打着老人的脸,大声呼叫他的名字,见没有反应,再小心地确定有没有其他骨折或者其他内伤。
“玉堂,老人意识不清,而且你看,”展昭用手指了指老人的耳朵,从那黑洞洞的耳道里正不断流出混合了血丝的透明液体,“颅中窝骨折了。”
“有没有内脏破裂?”白玉堂问。
“还不清楚,我不敢随便移动他,”展昭说道,同时用手轻轻触了触那缩短变形的下肢,“不过他的髋关节脱位了,不排除有没有合并骨折,而且盆腔脏器损伤的可能Xi_ng也很大。”
“已经叫了救护车了,也通知了欧阳大哥。”白玉堂安抚似地拍了拍展昭的肩膀,“不用担心,救护车很快就到,老人家会没事的。”
“居然使出这么卑鄙的手段……”看着老人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样子,展昭恨得直咬牙,“到底是谁,出于什么理由,要对一个老人对一个老人下这样的毒手?”
三
入秋的这些天,气温一直没有降下来,但是从海边吹来的带着Ch_ao湿水气的南风已经停止,华南一带近年来特有的Yin霾天气,又悄然无声地降临在这座城市之中。
“这种鬼天气,至少如果能下场雨就好了。”白玉堂烦闷地松了松衬衣近脖子的一刻扭扣,目光越过病房半开的窗户望向那暗淡得像是用手拍一拍就能抖落一层灰的天空。因为空气中存在着厚重的浮尘的缘故,户外的能见度相当之低,远处内环路的高架立交只能隐约看出个大体轮廓,感觉像在半空中横了什么个的灰色怪物。
“这个季节就算有雨,也不会下得太大,顶多不过把空中的灰尘冲到地上来。”展昭答话的语气听起来相当平静,只是他其实完全能够了解白玉堂的烦躁从何而来。话语间他的目光并没有离开过躺在床上的老管家。这个老人瘦弱的身上正连着好几个心电监护仪的电极,还插着各种长短不一的管子,模样十分凄惨。
万幸的,老人虽然经历了一场浩劫,但并没有在车祸中受到致命的伤害——没有内脏破裂,没有骨盆骨折,也没有其他原因造成的大出血,连髋关节脱位也不是必须立刻处理的严重问题——只是老人的意识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连能不能再度醒来,也还是个未知之数。
“玉堂,你别急,坐下来好不好?”展昭看着白玉堂一直心烦意乱地直往窗户外张望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劝道。
看了展昭一眼,白玉堂想了想,还是在搁在床边的另一把空椅子上坐下,他抬头正好能看到输液架上挂着的甘露醇,正一滴一滴地以缓慢的速度被滴入老人血管中的,问道:“刚才我去办入院手续去了,不在旁边,陈伯伯的伤到底怎样了?”
“医生让他照过CT了,说是大脑左颞极急Xi_ng硬膜下血肿,还有合并颅中窝骨折,考虑病人意识状态,要手术开颅清除血肿。”展昭回答,说完叹了口气,补充道:“血肿面积挺大的,如果放在年轻人身上,说不定还没来得及送到医院就已经不行了。”
“让我知道是谁做的话,我绝对不饶他!”听说老人的伤势十分严重,白玉堂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握成拳,他也只有在极度气愤的时候,才会在展昭面前露出Yin冷狠辣的表情。
“要想知道是谁做的,关键是,要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展昭伸出手,在白玉堂揣得指关节发青的拳头上拍了拍,动作中带安抚的意味,然后目光固定在老人身上,老人那伤重虚弱的模样的确让人心疼。
白玉堂坐不住了,再次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外头发灰的天空依然Yin沉暗淡,看着令人更加郁闷,于是他走到病床边上的置物柜旁。把搁在上面的老人入院时因为体查和拍片子的需要脱下来的各种杂物,一件一件拿起来,下意识的随意翻看着。
而这些东西里,其中一个咋看起来像是女人用的化妆盒似的又扁又平的盒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白玉堂把盒子拿在手上细细瞧了瞧,盒面不大,只是刚好能放在掌心里的尺寸,两面都是光滑的金属,上面浮雕着简单的藤蔓图案。盒子一端还连着一条银质长链,从金属的氧化程度来看,应该是有些日子的老旧东西了。虽然有侵犯老人隐私的顾考,但白玉堂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把盒子打开了来。
“猫儿,你来看看。”
展昭闻言回头,咋眼看不太清楚白玉堂手里拿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于是也只得站起身凑到他旁边,仔细看就究竟。
盒子打开,里面两面都贴着照片。
左边一张,是管家本人和另一个男人两人身穿狩猎装,站在一头倒在地上的野生水牛身前,笑得好不灿烂。那照片中的管家显是比现在年轻了不少,看上去大概才不过四十出头的样子,而另外一个男人,白玉堂大约认得是陈旭的父亲陈孟昌。
另一张照片上是一个中年女人亲热地搂住两个半大的孩子的画面。两个孩子之中,从那张十岁左右的男孩脸上,已经能清楚地分辨出陈旭今日那英气沉稳的眉眼;另一个女孩应该就是小时候的陈茜,只是那时候的她并不似现在这样有一张雍肿的圆脸,下巴还是略尖的瓜子型,眼睛明亮,容貌也显得清秀许多。这么看来,搂住两个孩子的女人,应该就是他们的母亲了。那女士也像现在的陈茜一样,身材和面孔都有些肥胖,双颊如同圆月一样饱满,看起来并不漂亮,只是眼睛很是引人注目,水一样满满盈着温柔的笑意。
“看来陈伯伯对他主人一家感情真是很深。”展昭看罢照片,不由如此叹息。
“的确,”白玉堂点头表示同意,“否则也不会把主人一家的照片放在镜盒里随身携带着。”
“在一个家里服务了几十年,谁也难免会把那里当成是自己的家。”展昭心里不免有些黯然,他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