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
四
展昭从昏迷中醒过来时,已经是将近一小时以后的事情了。他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医院病房那白得似是能反Sh_e出一层灯光的天花板,然后是一张帅气却带着担忧表情的某人的脸。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白玉堂伸手轻轻拂开沾在展昭脸颊上的一缕发丝,指尖抚上他的脸颊,是带着些许凉意的柔软。
“……我这是在哪儿?”展昭眯起眼睛,努力回想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却觉得脑海里一片浑沌。
“医院急诊科的观察室。”白玉堂回答。
“……是这样,”展昭思考了片刻,随即了然,“我这是脑震荡吧……”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头疼吗?”看展昭眼神已恢复清明,白玉堂才总算有了一点安心的感觉,“我去叫医生来看看你吧?”
“不用了,应该只是脑震荡,没什么大问题。”展昭坐起身,拉住白玉堂的手,制止了他站起身准备去叫医生的动作,“而且我已经醒了,你就放心吧。”
听他如此一说,看他的样子也的确不似是在逞强,白玉堂也就顺着他的意思重新在床边坐下,伸手搂住展昭的肩膀,把他带过来靠在自己身上,“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一个人留在病房里。”
“说的什么话呢!”展昭闻言深深蹙起眉,语气间隐隐带了些着恼和懊悔的意味,“是我自己太过不小心了……”说着,他的话顿了顿,虽然对于昏倒前的记忆很是模糊,但他已是明白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而且……陈伯伯他……怕是凶多吉少了吧?”
“你别想太多了。”白玉堂顺势转身把恋人整个抱在怀里。虽然对于老人的死,他心里满满的是愧疚和愤怒,但比起看到展昭倒在地上的那一瞬的几乎窒息的心惊胆颤,在那种强烈的“要失去这个人”的恐惧感面前,其他的一切他都可以不在乎,他只要展昭平安,只要自己能一直守在他身边,“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好好休息,什么事都等以后再说。”
“玉堂,我想回去研究所。”展昭直起身子,脱离恋人的怀抱,表情严肃,看样子就已知道是打定了主意要回去的,“我想陈伯伯的尸解许可或者应该下来了……”
“展——昭——!”一听这话,白玉堂忍不住眯起眼睛,凑近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神色很是恼火,唇边勾起的笑容很是Yin森,“亏你以前还是神经外科的医生,难道还不知道所有颅脑外伤都要留医观察24小时的吗!?”
“可是,”展昭毫不示弱地瞪回去——要跟他辩专科知识是不是?虽然自己平常和某白氏老鼠绊嘴争吵的时候,十次有九次都是输在了他的胡搅蛮缠上的,但他展某人就不相信连以前的老本行也会辩不过他——“我不过是轻微的脑震荡而已!”
“要不要我现在就把值班医生请过来,让他给你重新复习一下什么叫‘迟发血肿’?”白玉堂冷笑着问。
“我现在一没有头疼二没有昏迷,哪来的迟发血肿啊?”见白玉堂不肯放松,展昭也就和他杠起来了。
“是吗……”白玉堂上下看了展昭一眼,忽而嘿嘿冷笑两声,露出雪白的牙齿,表情让人看了直发冷,“那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有事没事。”
“你想干嘛?”展昭立马警惕起来,以自己对这人的了解,当他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通常表示他已经打好了什么不安好心的浑账主意。
白玉堂没有回答,只丢下一句“乖乖在这儿等着”就转身出了房门。
大概才过了两分钟,白玉堂回来了,手上拿着个小电筒和小槌子,还有一扎棉签。
展昭看到他手里的东西,立刻明白了,“等一下……你不是打算给我做体格检查吧?”说着挣扎着要下床。
“给我躺好
!”白玉堂放下手里的东西,把那个不听话的人按回到病床上,用力压住他的双肩不让他起来,“你刚刚不是说自己没事吗?我正好给你检查检查,看看是不是真的没事。”
“你……”展昭一下子词穷了,想了想,才抬眼用力瞪向那压住自己的人,语气满含忿恨地问:“你不是打算把全套检查全部做完吧?那……那多费时间……”
“你放心,”白玉堂笑得更加灿烂,雪白光亮的牙齿晃得展昭眼花,使他不由联想到某种肉食动物看到猎物时的危险表情,“我呢,只挑些重点的神经系统检查做,费不了多少时间。”
“重点的?”展昭一时反应不过来白玉堂所谓的“重点检查”指的是什么。
白玉堂“好心”地提醒他,“例如生理反Sh_e和病理反Sh_e之类……”
“不,不要!”听他这么一解释,展昭立刻再度挣扎起来——这人是存心的,绝对是存心的,他明知道自己最受不了的就是“那个”!
“怎么个不要了?”白玉堂边笑边问,已经爬到床上,一翻身利索地坐在那个挣扎不止的人的腿上,用自己身体的重量压制住他的动作,一手抽了根棉签,另一只手就去抓展昭的脚。
——果然,他要做的真的就是Babinski征检查!
说起来,Babinski征这种检查,是要拿棉签从脚底外侧脚跟部沿C字形一直划到前脚掌内侧的,展昭一向很是怕痒,最耐不住的就是有人碰他害痒的地方,而白玉堂正是分明知道他的弱点在哪里,才故意拿检查做借口存心整治这人。
“白玉堂,你住手!”展昭看他已经抓住自己的脚,正要拿棉签划下去,连忙揣住白玉堂的手臂,“我自己的情况自己最清楚,你别闹了!”
“谁闹了?猫儿,你可不能讳疾忌医!”
某人笑得尤其邪恶,原本擒着展昭脚腕的手指延着髁骨的形状慢慢摩擦着那里的皮肤,并逐渐划到脚底那更为敏感的地方,轻轻一搔,被他压在身下的人立刻抽紧了全身的肌肉,害痒得缩起身子抖个不停。
“不,不行,等一下要是医生进来查房的话……你这样子……”展昭笑得全身发软,但仍然不肯放弃挣扎。
“查房又怎样?我们这是正经的体格检查!”白玉堂回答得理直气壮。
“哪里有正经的体检是先查巴氏征的!?”展昭气结,这完全不按正常顺序的检查,摆明专挑他受不了的项目来做,他居然还好意思用“正经”这个词?
“你以前在学校学体检的时候,哪一次不是任由那些女生上下其手Mo个没完的?”白玉堂开始翻旧账,“怎么?现在轮到你家白五爷,反而就不让Mo了?”
“你自己还不是一样被Mo过!”——这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况且医学院里的男生哪个是没当过实验用的小白鼠被女生们用来练习这个检查那个反Sh_e的?
“我不管,反正现在我要赚回来!”
说着拿棉签照着那地方划下去。
“住手——啊——”
“才一次而已,你躲什么?”
换另外一只脚。
“白玉堂,你以后别落到我手上!——啊——”
展昭终于还是在白玉堂半是担心半是胡搅蛮缠的“看护”下,在急诊科观察室呆满了24小时,等到他办好手续离开医院时,已经是第二天晚上十点以后了。
“猫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