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现在就回研究所还是回家?”白玉堂在一旁笑得好整以待。
展昭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虽然明白那人只是因为担心才硬是把自己在医院拖了整整一天,但只一想到不久前被他整治成那种狼狈样子,就着实没办法给他好脸色看。
“这时候回研究所也怕是帮不上什么忙……先回家吧。”展昭闷声回答。
白玉堂应了声好,表情愉快地发动汽车,对他来说,“回家”,特别是和某只猫儿一同回家,是最让他觉得快乐的事情。
车子开过A市最为繁华的路段,街道两旁林立的大型购物中心和高级写字楼霓虹闪烁,把夜晚天空的暗色云层映出一片五彩的光晕,这个时间虽然已是晚上,但在这不夜城里,路上的人流车流是一点也没见少的。
经过某个十字路口时,红灯正好亮起,白玉堂把车子停下,同时瞅着这空隙接通了从刚才开始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
坐在副驾驶席上的展昭侧头看向白玉堂,见他和手机那边的人对答了几句,从对话里判断应该是研究所打来的电话,他看着白玉堂猛然沉下的脸色,知道应该是又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见白玉堂挂上电话,展昭不自觉地又蹙起了眉。
“改变行程,我们立刻回研究所。”白玉堂回答,说着趁着绿灯发动车子,打转方向盘,在路口把车子转了个方向,“公孙先生的电话,他说,半小时前,在市郊发现了陈茜的尸体。”
陈茜的尸体被放在解剖台上,冰冷的灯光打在她身上,更是显得原本就苍白的皮肤如同刷白的纸张一样,那颜色是一条生命就此消逝的冰冷证据。
尸体是很新鲜的,从各种尸体情况判断,陈茜的死亡时间不会超过四个小时。
“应该是溺死。”展昭完成初步的尸体剖验,直起身子说道。
陈茜的口鼻部有一些细小的白色泡沫,不易破裂消失,是典型的溺毙体征。上呼吸道抽出大量泡沫Xi_ng液体,肺脏异常膨胀湿润,并且在各肺叶间都可以看到散在的出血点;胃里也有较多的液体,应该是死者吞咽的溺液——这些都符合溺死的死亡特征。
“全身没有挣扎的痕迹,应该是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被淹进水里的。”展昭说道。
“没错,”白玉堂点头同意,同时看向手里的读物分析报告,“她体内检出过量巴比妥。”
“肺部灌洗液的情况呢?”展昭问道。
一边说着,他一边小心翼翼将一块标本纸粘在陈茜靠近头部皮肤的一缕头发处,那上面沾了些细小的黄色粉末,展昭把它们取下来准备送检。
“没有发现浮游生物和藻类。”白玉堂回答,不用任何人提醒,他早就将灌洗液成份分析的相当透彻。
展昭推测道:“这么说,她是在昏迷的情况下,被人把脸按进装满水的洗手盆之类的地方溺死的了?”
A市有条大河,但这河是从城市中穿过的,而她被发现弃尸的郊区,离河道很远,而且河水不可能没有浮游生物和藻类,更何况,如果是在河里把她溺死,根本用不着费力把她搬到那么远的地方弃尸。
“我同意你的意见,比起河水,陈茜尸体的肺部灌洗液比较接近自来水的成份。”白玉堂回答,顿了顿,他才又说道,“不过有个挺有趣的问题,那灌洗液里,磷的含量比正常的自来水高出三倍,还有——某种苔藓。”
“磷和苔藓?”展昭闻不禁吃惊地睁大眼睛,这组合实在相当怪异,他一时想不出什么原因会让这两种东西出现在尸体的肺部灌洗液里。
白玉堂摊开手耸了耸肩,表示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好吧,等一会儿再讨论这个问题。”展昭向白玉堂招招手,示意他过来看,“你看,陈茜的眼睑——是不是,有点发肿?”
白玉堂闻言凑近了看,的确如展昭所言,陈茜的双眼眼睑发肿,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他觉得左边眼睑似乎比右边的肿更得厉害些。
“是水肿吧?”白玉堂判断。因为陈茜才刚死亡不久,也没有在水里长时间浸泡,所以这肿胀应该不是溺水造成的。
“她的尿液的确有检出过量蛋白……”展昭说出自己的疑惑,“可是,总觉得不太像是肾源Xi_ng水肿……”
“你觉得哪里不像?”白玉堂问道,其实从他看到两边眼睑的肿胀程度不一样时,他心里也有同感。
“这眼睑……Mo上去似乎有点发硬……”展昭说着,用指尖轻轻触Mo着陈茜闭起来的眼睛,仔细对比了一阵,又补充道,“尤其是左边。”
白玉堂听他这么一说,也不答话,只是伸过手去触Mo感觉,仔细感觉了一阵,忽然脱掉手套,再度Mo上陈茜发肿的眼睑。
“白玉堂!”展昭连忙去抓那人的手臂,“谁告诉你可以不戴手套碰尸体的!”
“猫儿,你别急。”白玉堂并不理会展昭的阻止,反而继续用指尖感受着那冰冷皮肤的触觉,“戴着手套Mo不出来,她的眼睑不但比较硬,而且表面像是有些很细小的颗粒。”
听他这么一说,展昭蹙起眉想了想,也脱掉一只手套,也学着白玉堂的样子仔细触碰那一小片肿起的皮肤——果真如此。
这时白玉堂已经换过一双手套,开始翻看陈茜的各项检查报告,“除了蛋白尿以外,死者还有贫血征象……虽然溺死的人心脏血液成分会改变,左心室的血红蛋白含量会比右心室的低,但是,她的血红蛋白却是太过低了……”
白玉堂一边似是自言自语般低喃着,一边像是思考着什么,忽然,他抬头看像展昭,问道:“猫儿,你记得我们前天早晨看那卷录像的时候,陈茜的眼睑肿吗?”
展昭闻言,认真回忆了一阵,回答:“不肿。”他记得那个女子被拉住头发面向镜头的画面,她的眼睛看起来并没有异常。
“那么事情就更加有趣了……”白玉堂思考了一会,抬头认真看向展昭,眼神看起来格外的亮,“关键是,照那录像上的情景,她的身体情况,不应该是这样的……”
五
“玉堂,你说的‘不应该是这样’,指的是什么?”展昭没听懂白玉堂话里的意思。
白玉堂没理他,脱下新换上没多久的手套,再解下口罩,走开几步,拿起放在稍远处办公台上的电话就拨通了某人的号码。
展昭略蹙起眉,神色里带着莫名其妙的疑惑——听白玉堂的对话,电话是打给欧阳春的,开口就径直问他去过陈茜的房间没有,听对方答了几句,展昭清楚地看到那人唇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俊美却狡诘无比的笑容。
挂上电话,白玉堂向自家猫儿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脸上仍然不自禁地带着那得意非常的微笑。
“到底怎么了?”往常多少次的经验教训,展昭知道,某人的这种笑容,通常代表着他此时正在盘算着什么坏心眼。
见人已走近,白玉堂一伸手拉送恋人耳后的口罩系带,除下掩盖着他半张精致如玉的面容的什劳子玩意,凑在展昭耳边笑道:“怎么样,敢不敢跟你家白爷爷打个赌?看谁先破的案,可好?”
“不赌!”想也不想,展昭当即回答,同时后退一步,跟那个满脸狡猾笑容的家伙划出个安全距离,“现在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