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的时候么？有话快些说清楚。”
踢了板子，白玉堂倒也不恼，看着展昭睁圆了眼睛一脸警戒地瞪着自己，活像只炸了毛竖尾巴的猫，那表情实在是可爱得紧，于是他笑道：“怎么，你就对自己这么没信心么？”说着，“还是说，难道是怕了你家五爷了不成？”
展昭被他没个正经的样子惹得实在火大，因为戴着手套不好动手揍人，于是直接一脚照着白玉堂的小腿踹过去，见那人闪躲不及被踢了个正着，正猛跺脚恨恨地嘀咕着“你也真狠”之类的话，才觉得下了口气，“你不说是不是？不说我直接打电话给欧阳大哥问去。”
“好——别说我占你便宜，得了线索自个儿藏着掖着，现在就跟你说明白了吧！”白玉堂被踹得吃疼，咬牙瞪了展昭一眼，没想到自家那猫不但平日里爪子利得很，连脚下也是毫不留情没个分寸的，“刚才我让欧阳去看的是，陈茜的房间有没有拉窗帘。”
“窗帘？”展昭更加不解，他不明白，白玉堂是如何联想到女子房间的窗帘上去的，更不明白，着窗帘拉与不拉，与这绑架杀人案究竟有何关系。
“对，”白玉堂点头，继续说道：“欧阳告诉我她房间挂了很厚的深红色天鹅绒窗帘，而且拉得严严实实，更要紧的是，她家女佣说，她们小姐的房间，几乎是一年四季都拉上窗帘的。”
听白玉堂这么一说，展昭也隐约察觉到白玉堂的注意到的疑点究竟是什么，思考了片刻，不确定的问道，“你是说……陈茜她，不能见阳光？……紫外线过敏？”
白玉堂满意地点头，“我家猫儿不愧是当年成绩拔尖的高材生，果然是一提点就明白的聪明人。”——当然，他并没有发现这说法其实也是拐着弯子称赞着自己，因为那个跟展昭无论是成绩还是工作从来伯仲之间难分高下的人也从来就正是他白五爷。
懒得理睬那人的废话，展昭直接捡他在意的部分问，“这么说来，她的眼睑不是水肿，而是过敏了？”
“没错，刚才尸检的时候，我Mo到陈茜的眼睑，并不像是普通水肿那样带有可凹陷Xi_ng，质地较硬，而且表面带有细小的颗粒，加上两边的肿胀程度不一样，看起来像是皮肤过敏。”白玉堂回答。
“就算的确像是皮肤过敏，”展昭仍然不解，“但过敏因素有很多，你怎么会认为是因为紫外线呢？”
“因为首先在人体上，颜面部是暴露在光线中最多的部位，而且……”白玉堂顿了顿，掰着手指一项一项地向展昭数道：“除了光过敏以外，贫血，蛋白尿，还有，陈茜跟小时候相比，却是胖了许多……你会想到什么？”
展昭低头思考了一阵，再看向白玉堂的眼神已经是完全的明了，他回答：“听起来像是系统Xi_ng红斑狼疮。”
这系统Xi_ng红斑狼疮是一种表现为多系统损害症状的慢Xi_ng系统Xi_ng自身免疫疾病，以女Xi_ng，尤其是2040岁的育龄女Xi_ng多见。症状可以表现在多个不同器官的损害上，尤其以皮肤，心脏，肾脏，神经系统损害和贫血为常见——至于这肥胖，则是因为治疗系统Xi_ng红斑狼疮需要长期服用糖皮质激素，这激素的副作用就是造成脂肪的过度堆积，让人看起来呈现一种“满月脸，水牛背”的相貌。
“有一个最简单的证实方法。”毕竟只是猜测，白玉堂现在需要的是证据支持自己的推论，因为这关系到这案件一个很大的疑点，“我们直接取一块她的尸体前臂内侧的皮肤组织，做切片找狼疮细胞吧！”
事实证明，白玉堂的推测是正确的，在第二块组织切片上，两人清楚地在显微镜视野中看到典型的鹰眼状狼疮细胞。
“怎么样？还是你家白爷爷高明吧？”因为自己先于展昭发现到重要的
线索，白玉堂已经得意地笑得嘴角都快裂到耳朵下去了。
“哦，我想起来了，以前在医院的时候，风湿科就是并在你们心内科的吧！”展昭撇了那得意非凡的人一眼，回话的声音里隐隐带着不甘。不知道为什么，以自己平日那温文尔雅云淡风清的Xi_ng子，却是一遇到这个人，就会轻易地被完全撩拨起那从未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出来的争胜之心。
“嗤，还不服气了！”难得听到那人用这种语气说着孩子气的话语，白玉堂实在觉得有趣，“那是因为你家五爷我知识丰富！”
“你脸皮是不是也太厚了一点？”展昭是早就习惯白玉堂那说话总不忘占便宜的个Xi_ng了，直接忽略了他那没营养的语句，“不过，既然真是系统Xi_ng红斑狼疮，那就不难理解，为什么陈茜会拖到现在才结婚，而她的家人也必须对她的未婚夫隐瞒病情了。”
“哼，我看啊，他们瞒着洪宝华，才真是多余之举呢！”白玉堂冷笑一句。
“这话怎么说？”展昭觉得奇怪。毕竟这系统Xi_ng红斑狼疮是一个需要长期治疗控制的致死Xi_ng疾病，不愿让未婚夫知道，他可以理解，但白玉堂的这句“多余”，却是实在来得蹊跷。
“唉！也就只有你这只心思太过光明磊落的猫儿，才会想不通这么简单的事情。”白玉堂叹了口气，解释道：“陈茜嫁到洪家，可是带着丰厚的家产作为嫁妆的，我看洪宝华那人，八成也是瞅着那份家财，才答应和她结婚的吧！况且一是陈茜的病情已经发展到出现蛋白尿，也就是说有肾功能损害的程度了，二是这红斑狼疮是不适宜怀孕的疾病，只要他们没有孩子，那么等过个十年八年的，等陈茜一死，那些钱，不就都全是他的了！有了这笔钱，到时候他想怎么逍遥怎么挥霍，就都随自己高兴了！”
“玉堂！”展昭听完，不禁蹙起眉，开口打断他的话——虽然他也不欣赏洪宝华其人，只是听白玉堂这么分析，总觉得没有凭证下这样随意猜测别人的心思，这种似是在别人背后嚼舌根道长短的感觉，实在让他不能适应。
“好吧好吧，我不说了。”白玉堂打住刚才的话茬，“既然确定是红斑狼疮，那陈茜双眼睑的肿胀就应该是光过敏没错。所以我们现在应该研究的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光过敏，对吧？”
见话题已经回到正事上，展昭点了点头，表情已在不自觉间变得格外严肃，“没错，以我们之前看到的录像带看来，陈茜和岑绫香被关押的地方是光线Yin暗的地下室，就算是白天，也不应该会有充足的阳光。”
“也就是说，后来她们被绑匪带到了别的地方。”白玉堂分析道：“而且，应该是被关在一个能够较长时间照到阳光的地方。”
“只是，为什么要把她们关到别的地方去呢？”虽然同意白玉堂的分析，但这么一来，事情似乎变得更加复杂了，“而且，跟地下室相比，阳光充足又能关着人质不被怀疑的地方……似乎并不那么好找吧？”
正说着，张龙推门进来，见了两人，抖了抖手里的分析结果报告，“展大哥，你在陈茜尸体头发上取的那些黄色粉末的分析结果出来了。”
“是什么？”展昭接过报告拿在手上，白玉堂也凑过去看。
“是花粉。”张龙回答：“公孙先生说了，好像是百合花之类的花的花粉……”
花粉！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一眼，如此一来，线索也就逐渐联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