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请随便。”林清梅一边答应着，一边站起身，把堆在桌上的几本课本和笔记塞进墙边的储物柜里，关上门，然后说道：“平常这儿的东西都是我整理的，你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
“我想看看你们最近一个月的药物实验记录。”
“哦，没问题啊！”林清梅爽快地回答，然后从排列办公室右边的资料夹上抽出几个大文件夹，打开翻找，“这段时间是吧……”
“我自己来找就好……”展昭开口道，同时把她手中的文件夹全部接过。
“好吧，如果你不放心的话，请自便。”林清梅无所谓的耸耸肩，想了想，又补充道，“哦对了，从真那边也有些实验笔记，就在他的柜子里，你可以自己去拿。”说着指一指墙边的储物柜，“第三排中间那格就是他的。”
于是展昭走过去，打开柜门，里面果然有几本笔记，于是他伸手拿起。
林清梅站在他背后，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展昭的背影忽然僵了一僵，然后那起东西，关好柜门，转身走回桌边，开始翻看资料。
仔细查看了好一阵子，展昭忽然问道：“林小姐，你们老板对实验记录的要求严格吗？”
“很严格，”林清梅回答：“每次他都一项一项核对过，而且像实习生写病历的要求那样，被他更正超过三处的话，当天的记录就要重抄！”
“原来如此。”展昭点点头，“还有，张秀兰以前常常打电话到李医生的办公室吗？”
“偶尔吧……”林清梅回忆道，“不过最近一次打过来好像是老板外出开会那天，接电话的是从真。”
十分钟后，展昭带着几页记录走出医院，拿出手机，先是给欧阳春打了个电话，然后很快按了一串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对方接通。
“玉堂，是这样的……”
欧阳将李常风带到警局问讯已经是隔天的事了。
“好吧，你就老实交代吧，为什么要杀了李秀兰？”
把档案夹甩到桌子上，欧阳一屁股坐到椅子里，两脚往桌面上一搁，发出很大的动静。旁边做记录的队员咳嗽一声提醒他注意仪态，不过欧阳根本没有理睬。
“我没有杀她。”李常风这样回答的时候，表情依然相当平静。
“我们的法医在李秀兰的尸体里分离出了放Sh_eXi_ng同位素，经过进一步检测，原型是实验用的放Sh_eXi_ng同位素标定的多巴胺脂，”欧阳说道：“这个是你最近研究课题时申请的药物之一吧？”
听到这话，李常风不由得混身一震。
“不要告诉我那不是你们的，全市有多少个实验是用得上这种标定多巴胺脂的？”欧阳继续说道，“而且我们查过你们的实验记录——药品使用记录上有写明最近已使用了两瓶多巴胺脂，但到了操作记录上却找不这两瓶东西的去向了，你可以解释一下，这药你用到哪里去了吗？”
“也许只是记录的时候漏掉了。”李常风坚持。
“你真的需要我们一个一个项目查证以后你才肯承认吗？”欧阳冷笑一声，语气严厉中带着几分刻薄，“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劝你早点承认的好，早死早超生。”
此时，李常风的表情尚算冷静，但冷汗却大颗大颗地从额头上滚落，一路流进领子里，衬衣已经看得到成片的水渍。
“好吧！既然你不承认，”欧阳回头向站在门边一个守卫员吩咐道，“去叫小展把他带进来。”
那守卫员答应着出去了。
片刻之后，展昭推门进来，身后跟着李常风的研究生沈从真。
见两人来了，欧阳笑着对沈从真说道，“这位同学，找你来是想让你帮个忙，确认一下你们的实验程序和记录是不是相符，”停了停，才一字一顿地
说，“一、项、一、项、地、确、认。”
“不用了！”原本坐在椅子上的李常风猛然站起来，“我承认了！是我杀了张秀兰！”
听他这么一喊，欧阳掩在浓密胡须下面的嘴角勾出一个明显的笑容，展昭蹙了眉看向他，沈从真则是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没错，是我杀的！那女人早该死了，我早想杀了她的！”话说开了，李常风也就不再故作镇静，语气里满是激动，“那天我跟她吵了起来，一时激动拿了个枕头捂住她的鼻口，等冷静下来的时候她已经没气了！那时我才觉得害怕，因为我知道如果她死了，第一个被怀疑的人就是我，所以我想救活她，给她做心肺复苏，还给她打了实验用的多巴胺脂，但是没有用，她还是死了！——”
“李老师！”沈从真在一旁听得着急，耐不住大叫了一声。如同之前一次见他，他用尊敬的表情谈及李常风时那样，展昭注意到，这时候的沈从真，没有像其他研究生一样管自己的导师叫做“老板”，而是称呼他为“李老师”。
“你闭嘴！”李常风向他的学生吼一了句，接着说道：“她死了以后我没别的办法，只好拿绳子把她吊起来伪装成自杀的样子，第二天就借开会的原由逃去了上海！——”说到这里，他停下来，用力喘了口气，“事情就是这样，是我杀了张秀兰！”
欧阳点了点头，又说道：“你可想好了，没有别的要交代的了？”
“是！”李常风用力地点头，眼神很是坚决。
“口供拿给他签字。”欧阳向做笔录的警员吩咐道。
“等一下！”
沈从真突然一声大喊，立在他旁边的展昭向他看去，只见他脸色通红，双拳紧握，因为过于用力，突出的关节已经绷得发白，“老师他没有杀人！”
“沈从真，你给我闭嘴！”李常风脸色顿时苍白，再也顾不得其他，只一心让他的学生不要再多说一句。
“不是他？”欧阳没有理睬一旁急得冷汗淋漓的李常风，只一心想套沈从真的话，“不是他是谁？”
“是我！”沈从真深吸了一口气，“是我！杀了人的是我！”
“不是的，他胡说！”李常风恨不得扑过去撕了他的嘴，只是被旁边的警员按住，动弹不得。
“我没胡说，的确是我干的！” 看沈从真的表情，他已经是彻底豁出去了，“她死了以后把她吊起来的人是我，现场也是我布置，而且我知道她的钥匙在手提袋里，这个事情我连李老师都没告诉过！因为是我偷配了她的钥匙，把原来那条放在她的袋子里，再用自己手上的那条锁的门！现在那钥匙还在我家里，不信你们可以去找！”
沈从真话已至此，李常风除了激动得全身发抖，也再无话可说。
欧阳走到沈从真面前，声音低沉却清晰，“她不过是你导师的快要离婚的妻子，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杀了她？”
听到这个问题，沈从真猛然抬头，眼神痛苦而绝决，“她跟我当然有关系——因为，我跟李老师，是恋人！”
话说出口，李常风痛苦地转开视线，无力地垂下了头。沈从真意外地发现，无论是欧阳还是展昭，都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终于说出来了。”欧阳深深地敛了冷笑，表情显得格外严肃。“是因为你们的恋情被张秀兰知道，你才杀了她的吧？”
“是。”沈从真回答，“她早就知道老师不喜欢女人，但是这些年下来却怎样也不肯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