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无非是想多图些财产罢了!一个多月以前她知道了老师的恋人是我,就开始一直用这件事情要挟老师,如果不答应她的条件,就要将我们的事情告诉所有人!只是那个女人,太过贪得无厌,是根本就没打算给我们留活路的!那天她明知道老师不在,却打电话到办公室里,就是特地来找我的,想让我说服老师无条件答应她开出的离婚协议——我实在气不过,才用枕头捂了她的鼻口的,那时候,我的确是想杀了她!”
“但是,你后来给她做了急救,不是吗?”听到这里展昭说道:“而你确实成功了,正确的说法是,曾经使她有过暂时Xi_ng的心肺复苏。”
“是的,我虽然真的很想杀了她,但是到她真的没有了呼吸,我居然用尽方法想把她救活……”沈从真凄然的笑容里露出几丝自嘲的苦笑:“一是怕连累老师,二是到头来,杀了人才觉得后怕……而且她的确是曾经恢复过心跳呼吸的,但一直昏迷不醒。我不敢把她送去医院,怕事情没法交代。这事我只告诉了李老师,是他带着药过来帮忙急救的。第二天让老师按照原定计划去上海的人也是我,因为只有这样,万一出了什么事他才有不在场证明,我……我始终是怕连累他……”
“结果,两天以后,曾经一度恢复心跳呼吸的张秀兰还是死了,对吗?”展昭问道,“于是你偷配了她的钥匙,反锁了门,把现场布置成自杀的样子,因为她是独居的,你认定尸体需要一段时间才会被发现,发现的时候也应该腐烂得很厉害了,是吧?只要是在死亡后两小时以内模仿自缢把死者吊起来,尸体还是能出现较明显的类似缢死的勒痕和提空现象的,况且就算伤痕跟真正的缢死痕有区别,也会因为腐败太过严重而没办法分辨清楚……你计算得真是仔细啊,之所以没把窗户关紧,也是为了方便苍蝇进出,好使得尸体破坏得更加严重吧?”
“当然,我为了掩饰现场,还特地为这个查过法医学文献……”话说到这里,沈从真反而放轻松了,“至于那份遗书,不过是我从老师的抽屉里随便可以翻到了她写的威胁信里裁下来的一片纸条。那女人连威胁别人的时候都会拿自己的命做资本,说着‘如果你不照做我就死在你面前’的话,或者在她看来,所有人都是亏欠她的吧……”
展昭沉默地听着,竟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没想到,你们会这么快就已经查到我身上……”说到最后,沈从真叹了口气,苦涩地笑了,“展法医,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我在附一院你的储物柜里看到一张你和李医生的合照,从那时候就开始怀疑你了。”展昭回答:“然后我在复查你们的实验记录时看到那几天的药物使用和操作记录都是你写的,上面还有李医生的签名,就做了八分准——因为我听说李医生对记录的要求非常严格,出现那样明显的差错,他不可能没有发现。”
“记录的事我无话可说,只是……”沈从真不解地说道,“我和李老师的事一直都是保密的,为免落人口柄,我们根本连一张合照都没拍过……”
“展大法医找我还有什么事吗?”
傍晚时分,面前的年轻女Xi_ng穿着颜色鲜艳的明黄色外套和短折裙,摆出青春明媚的笑容。只是,当展昭看到林清梅这张笑脸时,只觉得寒心。
“那天你是故意让我看到这张照片的,对吧?”
展昭把手里的纸片递过去,林清梅笑着接过,照片上李常风和沈从真两人亲密的脸贴着脸,旁边画了团团的花朵和显眼的红色心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看一眼照片,林清梅笑容不变地回答。
“这张照片根本就不是他们自己照的,是你用电脑合成,再画上装饰掩饰修改的痕迹,然后打印出来的。”展昭说道,“那天你听说我要查记录,就找机会把照片
放进沈从真的储物柜里,然后找借口让我去取柜子那几本根本没有参考价值的笔记本,目的就是要让我留意到李常风和沈从真的事,对不对?”
“哎呀,展大法医,听你的语气,怎么倒像是怪起我来了?”林清梅眯起眼睛笑了笑,“那天是你自己要查的记录,也是你主动问我电话的事情,怎么就说是我故意的呢?而且……沈从真是杀人凶手,怎么看,我提供的可都是确有其事的破案线索,应该是有功之人才对吧?”
“你早就知道他们的关系?”展昭问道。
“没错,我的确是知道他们的关系,要怪就只能怪他们自己不谨慎,深夜在值班室接吻被我看见了而已。”林清梅回答,“不过我一没歧视二没宣扬,还不一样把他们当成是值得尊敬的老师和相处融洽的同学嘛!只可惜是沈从真自己不走正路,白白糟蹋了前途……其实我还真替他难过,如果不是成了杀人犯,以他那么优秀的成绩,这留学的名额还轮不到我呢!”
——原来如此,果然这才是她的目的!
“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展昭深深地蹙起眉,“如果沈从风没出这件事,你本来是打算把这张照片在适当的时机公开出去,好让他们在医院呆不下去的,对吧?”
林清梅闻言只发出声短促的笑,“我可没有承认过哦!……反正已经是没意义的假设了,不是吗?”
话已至此,两人已无可再谈,于是林清梅一边说着“没别的事,我回去了”,一边礼数周到地点了点头,还笑着挥了挥手。
“林小姐!”走出几步,展昭忽然叫住了她,“天道昭昭,是非善恶是终会有报的。”
林清梅含笑回头,“看不出来展大法医是有神论者!”
展昭摇头,高挑挺拔的身躯在夕阳的余辉中站得笔直,直视着面前女子,一双黑如耀石的眼睛,目光清亮而正直。
他说,“只是我如此相信而已。”
林清梅慢慢敛去笑容,默默地盯住展昭看了一阵,终究还是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开,高根鞋踩在地上,脚步声异常清晰。
尾声
事情到这也算是完了,但比起这几天的忙碌,待一切尘埃落定以后,展昭反而觉得更加疲倦。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精神上的疲惫,像是一口气堵在X_io_ng口呼不出来一样,整个人觉得压抑。
自己只怕是还不能对这个结局释怀吧。他不禁自嘲地想。
“结果,沈从风承认是他杀的人了?”听完展昭的叙述后,白玉堂长叹了一口气,“这样一来,李常风也脱不了责任,至少也算个从犯吧。”说着,他又想了想,似是惋惜地说:“也不知道这种情况算不算过失杀人,毕竟他曾经尽力抢救过张秀兰,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者可以酌情减刑吧。”
“我也希望如此……”展昭叹息了一句。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白玉堂想起这事,“你是怎么知道张秀兰是心肺复苏后的迟发死亡?”
“因为舌骨体骨折。”展昭回答,“之前你说过了,普通的自缢她的体重不够,是不会发生舌骨体骨折的。后来那天早上被你那么一压,我想到如果是呕吐的胃酸在喉部停留时间过长的话,就会使得舌骨体变得脆弱了。但单纯的完全悬位发生呕吐的机率太低,所以我就考虑是不是她的体位有过什么改变,比如发生呕吐的时候是平卧位之类……”
“于是你就想到了迟发死亡?”
“不,也不单纯是因为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