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 121 章 过去的记忆
杨予白的后背紧靠在柜子后壁。
她的柜子上下各有分格, 只有中间这层空间稍大，勉强可以容纳下一人，但守在里面依旧觉得狭小闭塞, 头顶着上层隔板, 使得他的后背根本无法挺直，只能弯曲待着。
他知道她会回来搬走这些家具, 他等了许多天，终于把人等到了。
杨予白最近确实没怎么睡觉, 但对于仙族来说睡眠和饮食都是可以省去的，无关紧要的东西。
只有凡族才会觉得睡眠是人生中的大事，譬如现在的荀月雪, 她已经信了他的说辞。
其实对于他来说, 更严重的是他的修为开始倒退, 修炼时常能感到经脉中灵力运转滞涩, 不时泛起阵阵疼痛，使他看起来略显疲惫。
但又能怎么样呢，这件事反而没那么让他在意, 最常冒出识海的念头只有一个, 荀月雪脱离云霄宗后一次都没有来找过他。
她难道不需要他吗？可她分明每次都很快乐, 她不可能不需要他。
布料堆栈在手边, 他的双脚收进了隔间中，手指按住土壤，修长的身躯蜷缩在狭小的空间里，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阿月。”
荀月雪有些意动，藤蔓开始在柜子里生长，顺着他的身体攀爬, 不断缠绕，最后一根根吸附在内侧的木质柜壁上。
他整个人像是长在了柜子中，严丝合缝的成为她衣柜的一部分，只要她打开柜门，他就会为她做好一切准备。
藤条喜欢疏松的土，它们很快找到了去处，即使没有一点风，也能自在摆动。
杨予白擡起手臂，抓在上层隔板的边缘，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更加明显。
“杨宗主，我干脆将你一块带回去，以后你就住在这里面，好不好？”荀月雪勾起嘴角问道。
杨予白的额头撞在上方隔板上，留下了红印，迷迷糊糊的答应道：“好。”
“真乖。”荀月雪的手掌按在他脸上，五指幻化成枝条，如网状覆盖了他整个面颊。
杨予白顺从的伸出红润的舌头，灵巧的舔在枝条上，她的手指很快传来细密的痒意，让她的后脑一阵酥麻。
荀月雪垂头看向阴影中面色潮红的男人，微笑着合上了柜门。
黑暗笼罩下来，视觉被剥夺，其他的感官变得敏锐起来，他的喉咙间很快散出几个没有意义的字节，在狭小的空间内被无限放大。
他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见藤蔓从他皮肤上攀爬而过的声音，像冰冷的蛇爬过他的身体，等待着时机将猎物一击毙命。
藤条不断收紧，像是要把他揉碎。
他的心脏跳得飞快，如同有人在拨弄紧绷到极致的琴弦，随时可能崩断。
识海变得混沌，所有的空气被消耗殆尽，漆黑无比的环境里他看见头顶冒出一缕白光。
杨予白向上翻起眼睛，追随着那道光，很快白光彻底倾洒下来，轰然涌进他的识海，占据了一切意志，他张开嘴，发出了丝毫没有压抑的声音。
荀月雪垂下头，自然听到了他的动静，柜门因藤条的缘故无法完全合上，杨予白的一截小腿不知何时从缝隙间伸出来，脚踝后的跟腱紧紧绷起，不自然的悬在半空，像根无依无靠的蒲草。
藤条拉住他的脚踝，打开了柜门，杨予白的身上长满了藤条，浑身都是汗水，挣扎着前倾身体，想要靠近她，“阿月，我想……”
荀月雪俯下身，影子遮住了他的身躯，“什么？”
杨予白擡起被泪水打湿的眼睛，“我想亲你。”
藤条被他扯开，他越来越靠近，荀月雪没有躲。
识海里似乎有东西不太安分，她将流煞鬼放出来说道：“你最好有要紧事。”
“呃。”流煞鬼快速说，“不是我故意打扰您的雅兴，是荀秉嵩那边有动向，他又去望仙城了。”
“哦？”荀月雪挑起眉，“那我们也过去吧。”
“啊，那这位……”
它的话还没说完，荀月雪已经直起身，瞬间撤走了自己所有的藤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