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在她脚边爬
荀月雪好整以暇的“哦”了一声, 来到桌子前,拿起一支没修剪的秋刺红,轻轻触碰上面的倒刺, 夸张的叫了一声, “哎哟,真扎人呀。”
杨予白紧紧抿起嘴, 手上的动作一颤,原本取出一节的花枝, 又再度滑了回去。
距离远了看得不甚清楚,荀月雪坐到他身前的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这下杨予白就匍匐在她脚下。
“嗯, 这样看得清楚。”她满意道。
杨予白侧目看到她的位置, 转身屈起腿跪在地上, 强撑着挪动手臂想要远离她, 完全没有意识到在荀月雪的视角,他正在她脚边爬。
然而只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他大腿的肌肉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 没走两步, 他失掉全部力气似的, 侧身跌落在地, 身体以非常不自然的姿势颤栗着,被汗液浸满的脖颈向上绷着,露出凸起的喉结,从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声。
“很不好受吧?”荀月雪笑眯眯的问。
她从下往上捋着手中细长的花枝,柔韧的倒刺顺着她的动作合并在花枝上,使得虎口麻麻的,轻微发痒, 但丝毫不疼。
她的手指停在花朵下方,这里的倒刺最为密集,手上产生了一点又痛又痒的感觉。
荀月雪向杨予白讲述着自己的感受,“这些小小的花刺过段时间会慢慢展开,细小的尖端扎进我的虎口,陷入我皮肤的褶皱中,变成无法忽视的刺痛感。你觉得呢,少宗主?”
杨予白侧身背对着她,双腿并拢,一句话都不肯说,后背的薄纱已经因为汗液完全贴合在他的脊背上,勾勒出紧实有力的漂亮背肌。
她擡起脚走了几步,“可惜,我的花瓶已经插满了,多一枝都不行,你说容量是不是有点小?得让它扩大一些才行。”
杨予白的手指早已离开花枝,十指紧紧抠着地面,光洁的指甲磨成了粉红色,好像极力忍受着什么。
“怎么不继续了?”荀月雪举着秋刺红踢了踢他的腿。
杨予白的身体反应极大的抖动着。
“哦,我知道了。”她逆着花刺轻捋着花枝,顿时嘶了一声,“这些花刺已经支开,陷进我的肉里,硬取出来,只会死死扯住表皮,一不小心就会划伤呢。哎,少宗主也得多注意些。”
杨予白勉强擡起头,通过凌乱的发丝,眼尾通红,色厉内荏地对她道:“离我……远点!”
“好呀。”荀月雪乐呵呵的凑到他耳边,对他呼着气,“听说秋刺红吸饱了水分,花枝和倒刺都会膨胀几倍。少宗主再不抓紧些,可要和它们长在一起了。”
杨予白的眼眸带着水光,即使满含怒火的瞪着她,也像是嗔怨,没有半点威慑力。
外头的天色彻底暗下来,月亮高挂在天边。
荀月雪干了一天农活又跑了趟仙宫,再怎么精力旺盛,身体也有些疲惫,她简单梳洗一番,吹灭蜡烛,钻进了被窝。
屋内的烛光消失,只剩下洒进来的月光,杨予白听着荀月雪悠长的呼吸声,手指终于放在那些该死的花枝上。
他所感受到的要比荀月雪描述的痛苦百倍。
无数尖刺早已支撑起来,死死卡住,密密麻麻的刺痛感仿佛直通大脑,让他每动一下皮肤下都像有千万只蚂蚁爬过,一口一口啃食着他的血肉。
他不得不经常停下来缓解花刺带给他的折磨,时间久了,不知是枝条分泌了黏液亦或是其他,手下的触感越来越滑腻,他的指尖几乎攥不住枝条了。
不能再拖了,疼痛影响了他的思绪,识海里只回荡着荀月雪那句,“它们会跟他长在一起。”
杨予白试着想了想,后背不由冒出寒气,不行,那样的话他绝对会彻底变成废人,无法行走,无法站立,连坐着都成为奢望。
那样的话……他真的会变成荀月雪的花瓶,她的泥土,她的所有物。
他的人格,他的尊严,他的思想,全部会被她抹杀掉。
杨予白咬紧牙关,闭上双眸,手上用力。
啊!太痛了,他几乎痛呼出声,双腿在原地挣扎,连撞上了椅子,弄出很突兀的声响都没有注意。
他的所有感官都被勾走了,连腹部鞭伤带来的疼痛都不能分走他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它们勾连着他的肉,扒着他的身体,明确的告诉他,如果想要将它们清理干净,必须从他的肉里咬下点什么才罢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