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给他上药
不是, 不是这样的,杨予白摇着头,想从她攥紧的手指中挣脱开, 可浑身的骨头像是被烧化了般, 没有一丝力气。
“哎,这可怎么办。”荀月雪点了点小杨的头, “少宗主这是不是出问题了。”
杨予白垂下眼睑恨恨瞪着她,灼热的体温将他的脸颊和眼睛烧得通红, 眼尾有点点濡湿的痕迹,“放开我。”
“少宗主是在命令我吗?”荀月雪挑了挑眉。
她本来确实懒得给他涂药了,他清醒过来就交给他自己解决, 谁承想, 比他先醒来的是小杨。
既然这么有趣, 她当然不会放手, 准备趁着早上这会间隙,好好玩一会儿。
反正柳小石现在出师了,一个人能把马厩打理的很好。
荀月雪干脆将药膏的粗陶罐放在杨予白的胸膛上, 随着他的呼吸起伏摇摇欲坠。
冰凉的罐底带着重量, 让他胸口一闷, 浑身打了个激灵。
他擡起酸软的手臂, 想要将它拿开,却连这点力气都使不上,药罐脱手,险些将它跌碎。
荀月雪眼疾手快的稳住罐子,从里面挖了一大坨褐色药膏,郑重其事的嘱咐道:“少宗主,你得帮我拿好, 摔碎了我没钱买新的,你的这些伤就自己受着吧。”
杨予白的手指捏在罐子上,咬紧了牙关,没有说话,他知道他说的任何话都会给他带来更多的痛苦。
荀月雪把药膏均匀的涂抹在杨予白的伤痕处,指腹用上了力道。
刚刚涂抹上的时候,药膏带着清凉,驱散了发烧引起的灼热,让他的身体舒服了一点。
杨予白呼出一口气,手指抓住药罐口的边缘,想要自己涂抹更多。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药膏覆盖的位置变得又麻又痒,像被无数根扎着一般,触感敏锐无比,即便是荀月雪擡手时,袖口扇动起来极小的微风拂过他的皮肤,都像在抓挠他一般,让他痒得受不了,不自觉擡起了身体。
“这是……什么药?”他比刚才更加难受,勉强仰起脖子看过去,嗓音沙哑的被火燎了一般。
荀月雪按着他的伤患处,“哦,这是止血乌泥膏,一种最便宜的外伤药膏,我只买得起这个,不过像少宗主这种天之骄子,肯定没用过。”
她的动作简单粗暴,手上的厚茧隔着药膏狠狠划在他细腻的皮肤上,又痛又麻,竟然意外的能够止痒。
杨予白惊的后脑发麻,小杨更是站得笔直。
明明应该憎恨她,抗拒她,竭尽全力的远离她,身体却屡次背叛他,违背他的意志,让他丑态百出。
他抓着药罐的手隐隐发抖。
“不过呢,这种药膏药效猛,伤口愈合的很快。”
她是故意的,她绝对是故意给他用这种最劣质的药膏。
“你怎么可能……买不起好药?”杨予白强撑着最后那点思绪,不停气喘着说,“你去外门的时候……把所有东西、都带走了。”
荀月雪皱起眉,声调上扬,“少宗主,是我的记忆出问题了,还是你的脑子出问题了?你居然以为我把你给的东西都拿走了?”
她紧紧抓住小杨的脑袋,虎口缩紧,厚茧摩擦着他,看到他脸上极致痛苦中夹杂着一丝愉悦的神情,讽刺的扯起嘴角,“少宗主,我离开宗门的时候,你的好徒弟不是按照你的指示,把你给我的东西全收走了吗?我一穷二白的离开,连一瓶丹药都没带出来。”
杨予白迷茫的擡起眼睛,“什……么?”
“你不知道?”荀月雪挑起眉。
“我怎会在乎……那点东西。”杨予白紧紧蹙着眉,缓缓呼出一口气,调整着呼吸。
当初荀月雪离开内门,他并未多管,也没有亲自去看,只听弟子说她将屋内所有值钱的东西搬空,连能卖钱的瓷器都不放过,但把训练用的木剑,学习用的书本这些对修炼大有裨益的东西全部留下。
他只道她目光浅薄,愚蠢贪婪。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弟子会在其中使绊子,更想不到会在今天成为刺中他的剑。
“哦。”荀月雪注视着他迷茫的表情,“看来少宗主御下无方,手下的人阳奉阴违啊,那些东西看来是便宜你的好徒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