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安看着顾诗瑶娇蛮的脸,清冷说,“顾小姐,我确实不是导演,所以我刚刚在征询逍导的意见,而同样,你也不是导演,是不是应该先听听逍导的回答再做声,而不是抢白?”
顾诗瑶又被呛了下,悻悻看向楚逸逍,撒娇说,“逸逍哥,你看,她竟然敢质疑你,谁不知道你拍摄的要求是毫无瑕疵,她竟然想得过且过。”
“白小姐只是说让蓝小姐休息会儿调整状态,我觉得没有问题。”
楚逸逍冷冷出声。
他其实刚刚就想让蓝楚楚先休息会儿,但顾诗瑶每次蓝楚楚还没爬上岸就说重拍重拍,而蓝楚楚也是真的有骨气,明明那么怕水,但一次次下水去演。
虽然,蓝楚楚真的每次都比上一次表情调整得更好一些,但对一个惧水的人来说,这种进步,还是不够的。
“蓝楚楚,你过来,我要知道你为什么怕水。”
楚逸逍让大家先休息五分钟,自己则要和蓝楚楚交流下。
顾诗瑶不乐意了,“逸逍哥你干嘛还单独指导她啊……”
“顾诗瑶,不想我当众给你难堪就闭嘴。”
楚逸逍语带警告,如果不是顾及顾诗瑶总经理的位置,他早就叫她滚出剧组。
顾诗瑶面色愠恼,但知楚逸逍是真的生气了,终于乖乖闭嘴。
楚逸逍让蓝楚楚坐到边上,看她刚刚拍摄的表情回放,那种对水的恐惧,是她即使很努力地表现出是装,都无法掩盖的僵硬。
“你是不是曾经溺过水?”楚逸逍很直接地问。
蓝楚楚面色白了下,“点头。”
“能具体说说么。”楚逸逍问。
蓝楚楚咬着唇,不说话。
楚逸逍,“你不说,我没法知道你究竟能不能克服,如果你实在不能克服,为了不影响拍摄,我只能把你的几个特写镜头去掉。”
而去掉特写,意味着蓝楚楚失去了一次让观众感染她情绪的机会,这对蓝楚楚而言是一种损失。
白景安蹙了下眉,去找来一条大毛巾,先披在蓝楚楚身上,然后再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水,说,“楚楚,如果你愿意相信我和逍导,或许我们能帮你。”
蓝楚楚犹豫了一下,握紧了手里的水杯,低下头,说,“那是在我十岁的时候,我爸爸赌博输了一大笔钱,他把我丢进后面的小河里,我不会游泳,他却还抓着我的头,把我摁进水里……”
“我那次差点死掉,所以从那以后我就很怕水……刚刚,虽然明明什么都没有,可我感觉,好像有人抓着我的头,要把我摁下去,我就很恐惧,怎么都表演不出该有的表情……”
蓝楚楚说这话的时候身体都忍不住地在颤抖。
白景安知道,这是蓝楚楚发自内心的恐惧,而这种恐惧,伴随了蓝楚楚十多年,几乎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克服的。
楚逸逍眉头紧蹙了一下,说,“蓝楚楚,我知道你很努力,但就目前来看,只能先把你的特写镜头掐掉,只拍远景。”
蓝楚楚抬眸祈求,“逍导,你不要掐掉我的特写,我保证,我会克服的。”
楚逸逍不说话,蓝楚楚更急了,“逍导,请你相信我,我肯定会克服,不是还有一小时吗,我可以不停拍不停拍……”
顾诗瑶冷笑地从旁边出来,她刚刚其实没走远,就竖起耳朵在偷听。
这会儿,她就像揪了人小辫子一样,大声说,“你被你赌博的爸爸摁进水里,这样你还说自己能克服,别说一小时了,就算给你一天你也克服不了!”
原本大家都在暂时休息,听顾诗瑶突然这么大喊,都愣了愣,半饷反应过来这是在说蓝楚楚,都忍不住议论起来。
“原来她小时候被爸爸摁进水里啊,难怪这么怕水。”
“她爸爸还赌博,那她小时候肯定过得很惨。”
“你们不知道吧,这种农村出来的女孩小时候都很惨的。”
姜岚突然也出声,然后有些恶意地说,“她被爸爸摁进水里还是轻的,有些农村的小女孩都被爸爸啊爷爷什么的强歼过,总之可怜的很。”
姜岚这话明着是在说农村的小女孩有多可怜。
可含沙射影,就是在说蓝楚楚可能小时候也被爸爸爷爷什么的强歼过。
一时间,有些人拧眉,有些人好奇,都用一种探究又诡谲的眼神看着蓝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