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自身后抽出了那柄凡阶短剑,放在掌心细细端详。
短剑和玉佩,便是亡父苏一鸣留给他的唯二的物件。
这是一柄没有名字的凡阶短剑,普普通通,周身没有半点雕饰,可它经历了无数次的拼杀,剑刃之上却没有丝毫的缺损,甚至不见半点磨痕——依旧光洁如新。
苏辰再拿起唐然长老赠予他的碎华,两者放在一起,一个精美璀璨,华丽至极,锋利无比;一个平淡质朴,深沉厚重,坚不可摧。
各有千秋。
苏辰自然难以取舍。
“跟了我好几年,却连个好听的名字都没有,也是委屈了你。”苏辰指尖轻轻抚摸凡剑剑身,“以后便叫你龙鸣,如何?”
龙鸣二字,一半取于大龙帝国,一半取于苏一鸣。
手指轻轻一弹,剑身爆发一小阵嗡鸣,清澈,悠长。
苏辰满意地点点头,便将碎华和龙鸣,一左一右别在了腰间。
而后,他取出乌霆,日常拉弓练力。
或者说,拉弓并不是为了炼力,只是成了一个习惯。
他已经可以毫不费力地将乌霆拉至满弓了,磨合的话,也磨得差不多了,准头不说百发百中,中个八十发左右还是没问题的。
可弓之道,射得准只是基础中的基础。
近日实战不少,可大多情形都不适合用弓,对于弓之道的摸索,或需要等到进入蛮荒妖域之后了。
念及此处,苏辰又想起,所谓“凝气为者”,正是兵之道的第一重境界,而狱神对自己的要求是,在气变境之前达成“弓者”。
可自己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啊。
苏辰忍不住道:“狱神前辈,你怎么突然就没动静了?你这都睡了好几天了,也实在太能睡了吧?”
依旧没有回应。
“算了,爱怎么谁怎么睡,您高兴就好。”苏辰耸耸肩,也就不再多想了。
“咚咚咚!”
有人敲门。
苏辰放下乌霆,问道:“谁?”
没人回答。
苏辰皱了眉头,左手探向身后,握住了碎华的剑柄。
“吱——”
门外空无一人。
“怪了。”苏辰探望门外两边,都无人影。
正欲关门回身,却忽然听到了身后一点极其细微的动静。
是布料摩擦的声音,有人正在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