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噢,看来你一直没有疏于训练呀~”幻觉并没有消失,反而还越来越像某个早应死了的人。太宰治?...就算是他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吧...
我面无表情地忽略掉了这个一直在吸引我注意力的幻觉,将视线放在了伏黑惠的身上。不得不说,这个小鬼闭眼睛的样子倒是和睡美人有点像。
旁边的太宰治见我没说话,只是一步一步地凑了过来。我现在正装成一副看不见他的样子,所以也没有因为他的贴近而移动,只是继续着我要做的事情。
身为诅咒,反转术式几乎是我的本能。我调动了一下身体里的咒力,把伏黑惠身上的伤一口气全部治好。
我发誓,我在给这孩子疗伤的时候,只是单纯地不希望五条悟以后借着这个找我的茬,和诅咒之王的变态想法完全无关。
“摩西摩西,你是不是故意装看不见我?”太宰治凑了过来,嘟着嘴一副受委屈的样子瞪着我。
我觉得两面宿傩的副作用有点太恐怖了,我甚至都闻到幻觉身上的螃蟹味了。
但是为什么会是太宰治呢我感到十分的疑惑。
就算是我心里一直在想念的人,也应该是琴酒吧...不管从什么层面去分析,也不会是这个自杀成功了的太宰治才对。
“不是吧,按理说不应该看不到啊...”太宰治终于安静下来,落在我身上的目光逐渐下移到了地面。
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上缠满了绷带,脖子上还围着一条红色围巾的他站在那里,用手摸着下巴,做出了一副垂眼思考的动作,越发的让我想要将脑子里的那个名字吐出来了。
“太...”我刚长了个口,这张嘴就不受控制地自己说起了话,“太好了,我终于联系上你了,宿傩。”
你怎么出来的这么是时候呢?敢不敢再等一分钟?
饶是我现在也有点想骂人,他但凡早一分钟醒,伏黑惠就不会和我打架。他要是能晚一分钟醒,我就能确定眼前的人和太宰治有没有关系了。
不过在运气这方面,我一直都不是很好。虎杖清醒后,我连阻止他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和他互换了位置。
我看到了在意识逐渐倒退的时候,我看到了太宰治瞪大了眼睛,试图过来碰我的画面,然后我重新出现在了体内的领域里。
哦,太宰治消失了。我抬头看着外面的画面,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
难不成我真的在想念太宰治吗?这也太可笑了啊...
我坐在王座上,脸上的表情空白一片。非要说的话,太宰治是目前为止第一个让我动了真感情的家伙,当然,这件事情我从来没跟他说过。
我换了一个姿势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头,眼睛注视着下方的血水。
已经过了整整一年了啊...又过了一会儿,其实好像没有很久,但是我却难得在领域中体会到了孤寂的情绪。
我伸出手捂住了眼睛,不再注视那片猩红。
“宿傩,伏黑身上的伤是你治好的吗?”虎杖悠仁在外面问到。我抬起头,看到了他把伏黑惠抱在怀里的画面。
啊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按理说现在的画面应该是伏黑惠清醒地看着虎杖悠仁死在他面前,但是现在明显没死成啊...
“嗯,小鬼我需要你陪我演一出戏。”我捏了捏眉心,打算在上面来人之前把戏圆回来。
领域让我快速地恢复了神智,但是之前的恍惚感还需要时间进行调节。
“是什么?”虎杖悠仁开口问道。
“把你的心脏挖出来,然后假死。”我想了想,还是准备按照原来的剧情走。最起码能瞒住上层的那些人就可以了。
至于等清醒过来后发现虎杖悠仁死了的伏黑惠?我觉得看在我给他治疗了伤口的份上,他应该会察觉到一些端倪...吧?
“...心脏挖出来以后我还可以活着吗?”此时,虎杖悠仁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但是却没有愤怒。
虽然没有被他防备这件事情让我有点开心,但是...这个小鬼也这么喜欢相信别人?
我有点纳闷,作为一个平凡普通的成年人,我自诩和他们之间没有代沟,但是我现在竟然也会质疑他们的想法...
我觉得可能是被宿傩影响到了,让我现在的思想产生了问题。
信任才是人与人之间沟通交流的基石。这么想着,我应了一声,示意虎杖悠仁快点自己把心脏掏出来。
“有我在你怕什么,快点动手,再不挖就要有人来了。”我催促着,但是虎杖悠仁明显一脸为难地看着他自己的手。
好吧...可能自己对自己下死手确实是有点难为人了,不过是个孩子而已,可能在今天之前他都没受过断手的伤。
考虑到这一点,我很好心地将咒力传递给了他的右手,然后分出一股咒力把他拽了进来。
“哇——”虎杖悠仁傻呆呆的样子很好的愉悦到了我,所以我大发慈悲地让他坐在我旁边的空地上,和他一起看头顶的开胸手术。
右手的指甲变得尖锐无比,我也没想磨蹭,快速地把手捅进身体,然后把温热跳动的心脏取了出来。
“好了你死了,一会儿你会被送去停尸间,到时候就可以让五条悟把你带走了,不过你还活着的这件事情最好不要和其他人说,包括你的同伴。”我撑着手臂,解释了一遍。
虎杖悠仁又不是傻蛋,哪怕我的解释疑点重重,他还是明白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不过宿傩,你是什么时候和五条老师合作的啊?”
“合作?”我有点诧异地看着虎杖悠仁。我没和五条悟合作过啊?这次的事情不过是我曾经看到过,所以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五条悟都不一定知道他们今天被上层骗来祓除体内有手指的特级咒灵了吧?而且我可是个诅咒啊,就算五条悟现在和我合作了,等以后他肯定会面带微笑的背刺我。
虽然我自诩是个阳间大爷,但是一想到后面被直接超度的可能,我就萌生了叛逆心理。
“不是吗?我觉得你们好像很相处的来诶。”虎杖悠仁挠了挠脸颊,带着好奇看向我。
“不过是个六眼罢了...”我下意识地回了一句,但是突然间,我的脑子里多出了一些本不应该存在的,真实的记忆。
我被分成20根手指的记忆涌入大脑,周围都是尸体,离我最近的是一个扎了丸子头的男人,失去了一整条右臂,正仰躺在我的脚边,紫色的眼睛都还没能闭上。
另一边是一个长相如五条悟的人,他的脖子上插着一把咒具,还淌着温热的血,蓝色的眼睛最后看了我一眼,然后便倒在血泊之中。
我抬起头,看到了一个打着伞面带微笑的男人。
‘原来是你啊脑花,啊不是,应该叫你羂索。’看着那个男人蹲在我面前开始念念有词的举动,我意识到这个记忆可能并不一定是完全不存在的。
我听说过虎杖悠仁的一点点与众不同,像是兄弟东堂葵,像是哥哥胀相,仿佛都是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出现了不存在的记忆。
但是他们的记忆又一个共性,就是和主角虎杖悠仁有关。
那我这个是怎么回事?我的记忆里没有虎杖悠仁的存在,反而只有我自己和眼前的脑子。
身体传来了密密麻麻的疼痛,不过反馈到我的大脑里的,还尚可忍受。毕竟只是记忆,总不会真实到1:1还原。
我的身体完全消失到只留下20跟手指后,羂索才停下了嘴,然后当着我的面,自己掰开了缝好了的头盖骨,开始比量我身边的两具尸体。
他好像只能留一具,毕竟现在有没有冰箱,哪怕是咒术师,这个天气下过个两天也该臭了。
我的视角突然变矮了...毕竟转移到了手指上了,所以只能听声音猜画面了吗...
大概几秒钟后,我突然听到了什么东西插进血肉又抽出的声音,然后我听到脑花啧了一声,随手丢到我能看到的地方。
...我眯起了眼睛,那块骨头有点像是喉结...那个不是咽喉吗...我觉得我知道脑花在做什么了,拳头已经捏起来了。
当我又一次噗嗤噗嗤的声音时,一股不好的预感浮现在了我的脑中。下一秒,伴随着脑花的咒骂声,两枚变得浑浊的蓝色眼睛掉在地上。
当我带着杀气在领域中重新睁开眼时,虎杖悠仁的身体已经躺在家入硝子身边了,甚至全身连块布都没能盖上。
还坐在我旁边的虎杖悠仁有点紧张地看着我,似乎是像知道我现在为何生气。
我总不能对他说,我是因为你给我添了点不存在的记忆才生气的吧...所以我只能安静地把火压在心里。
赶紧让他出去才行。着急泄火的我看着外面的情况,有了决定。
五条悟现在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着,在意识到这一点后,我慢慢地平静下来。趁着他们还保持着安静,我用咒力重新变出了一个心脏,然后把还有点担心我的虎杖悠仁直接踹了出去。
被不存在的记忆?存不存在跟我想杀羂索有关系吗?不存在的记忆会让我看不到虎杖悠仁本人吗?
那就是存在了,我觉得我会出现这些记忆可能跟一些特定的词语有关,就像是束缚一样。心里的愤怒让我连旁观的心情都没有,直接挥手将领域完全闭合,然后张开右手。
暂且当我恢复了记忆吧,我站起身,轻盈地跳到了地面,随着我一声冷笑,携带着杀意的咒力将这个领域调整成了我心中想要的样子。
光线变得亮了一点,同时我的面前多出来了一张料理桌,旁边放上了我常用的厨刀。
身后的骨山依旧连绵,但离我最近的那几座山,则都是由头骨堆起来的,人的头骨。
整个领域都与我本人心意相通,虽然这里没有脑花,但是却有很多头骨。
四舍五入,我在正餐之前,可以先用代餐制定一个完美的计划。
远处一块完整的头骨瞬间被我吸入手掌,然后我轻轻一用力,那块可能在领域里混了一千年的骨头,便顷刻间化作碎屑散落进了水中。
这么死的话太轻松了,我这么想着,挥手又握住了一块头骨,开始思考如何在保证骨头不出大问题的情况下,既安全又解恨地把他切个几百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