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龙崽子无所不能9/198 章 · 3670 字

第9章 两面宿傩

我对未来会发生的一些事情大致还有些了解,虽然不确定它们会发生的时间,但是起码从现在开始,一直到少年院任务之前,虎杖悠仁都不会出事。

我也打算趁这个机会好好闭关,努力把日语融进我的记忆里,争取以后可以扮演出一个地道的日本神魔。至于两面宿傩的术式,我虽然还没有什么机会展露拳脚,但是我觉得使用出他的术式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在虎杖悠仁学会如何呼唤我出现之后,我才将领域完全封锁起来。属于我的咒力把我以及周身的空间凝聚在一个圆内,在这里,我不管做什么,都不会有人察觉得到。

听不到外面的声音,看不到外面的画面,感知不到外面的存在,我目光之所及,手之所触,都在这小小的封闭的圆中,孤独却惬意。

只要虎杖悠仁不来找我,我可以在这一方天地中一直待下去。当然,我能这么想是因为我知道他回来找我。

可能在别人看来,这样的环境本就是比监狱还要糟糕的存在了,而且我为了扮演两面宿傩,还在时时刻刻吸收运用他的咒力,体验他的记忆,洞察他的思想。时间长了,我会不会失去自我?

失去自我之类的倒是不至于,不过日语学的我确实有点头晕就是了。我放下了手里的书本,闭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我这个人没什么脾气,因为喜静所以为人也较内敛,经常会有意识地避开人群,甚至可以适当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但是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对外呈现出最符合的形象。

伪装或者面具,随便怎么称呼。但是这也是我的一部分,因此,我也可以称它为真实。

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有社交就一定会有面具。虽然周围的人都被我亲近和善的形象蒙蔽了眼睛,但是我对此未曾感到骄傲。毕竟社交,是以人脑活动为前提展开的。

因此我对社会行为时常兴致缺缺,因为在我眼里,每一个人的脸都虚假的让人心烦。不过,我这么说会不会有点高傲了呢?

但是事实就是,能让我感兴趣的人真的少之又少。他要么是纯粹到离谱的性子,要么他可以虚伪到蒙蔽住我的判断。

上一份在美国的工作还没辞职之前,我倒算是认识了一个朋友,说来也是很奇妙的经历。

因为工作需要,我不得不穿着一身西装坐在酒吧卡座享受夜晚。也就是点酒的时候,我和他偶然地撞上了彼此的视线。

怎么说呢,那个男人带着老派的礼帽,留了一头极其炸眼的银发,嘴里还叼着一根烟。借着他点烟的打火机,我看到了一抹如野兽一般的锐利。

我自认为我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但是他却对着我的眼睛露出了一抹十分迷人的微笑。

对方的攻击性以及对虚伪做派的不屑太过耀眼,我能感觉到他就是如同他表现出的那样,里里外外全然一致。

后来在交换名字的时候,这种一致的感觉更加明显。因为如果用酒水比喻的话,他就是“琴酒”。

当时躁动的环境以及我身体吸收的一部分自由古巴,让我的心跳比以往躁动了不少。虽然对那个男人,我只是产生了浮于表面的喜爱,但是对我这个性格的人来说,也十分难得了。

不过虽然有想要认识他的念头,我还是很自然地避开了和他的对视,并且维持现状。作为一个有工作的成年人,哪怕只是双方允许下的身体舒爽,也不能肆意妄为。

一次酒后交流倒是没什么,但麻烦的是醒来之后的事情。我说这句话倒不是出自对另一方的身体以及家庭的考虑,而是单纯地在考虑我自己。

我的工作就是考虑因素之一,虽然内容很简单,但是地点和时间都不太稳定,有点类似于自由职业,所以也没有固定的休息日。赚的倒是很多,不过如果是遇到需要现金的情况,我就不得不头疼一阵子了。

我这个人在床上的表现说实话有点平庸,按照第二天醒来后琴酒对我的评价,我没有夜莺般高昂婉转的嗓音,也不太会用呼吸的气音展现身体,表情也特别呆板...

照他的话说,他那晚对着我能硬起来,还能在一夜间,就把我们提前在便利店买的一盒套子全都用完,那他这个人,还真是荤素不忌。

总之,对于他占了便宜还卖乖的行为,我表现的十分淡定并且从他脚边的塑料袋里又翻出了一盒新的套子,出自不能浪费钱的角度考虑,我们把这盒用完了。

在上在下对我来说没差别,对我的评价我也不在意,毕竟和琴酒的交流,只能算是酒后的白嫖行为,只要当时爽到了,其实我都无所谓。

临别前,我们交换了各自的联系方式,在我选择隐于市做一个简单的服务员后,也曾经给他发去了咖啡店的地址,但是那条信息一直未读。

我觉得他八成是死在了美国某个不知名的胡同,或者是发生了什么意外至今昏迷不醒。对此我只是唏嘘着把这张只存了他一个人的卡闲置了起来,办了一张新的电话卡。

这么想来,我其实蛮自私的。不管是和琴酒的那一次,还是我辞职在日本定居,亦或是我选择写小说,都只为了我自己产生的那一点点情绪而已。

至于我在发现自己真的可以成为两面宿傩之后,丝毫没有产生任何慌乱或者对回到现实中的渴望,我觉得可能是因为之前需要伪装性格的工作能给我带来最奇妙的体验,因此我对角色扮演这件事产生了兴趣吧。

我朋友很多,但是硬要点名的话,我只能想到一个可以读心的齐木君。毕竟这家伙可以听到我心里的吐槽,而且我的身份在他面前也形同虚设。

我这个人对人际关系以及感情纽带都没产生过维系的念头,至今也没有出现能让我产生‘不想离开’的人。写作算是我唯一有点感兴趣的活动了,虽然说我是受到了别人的启发,但我出于一些我自己都还没有摸清的原因,把写作定为了我的日常任务。

我站直了身子,手边的书砸不经意间已经全翻了一遍,我自己制定的任务差不多是结束了,接下来只要等着虎杖悠仁来敲门就可以了。

其实阳间这个词跟我完全不沾边吧,但是就因为有趣所以我才答应来扮演诅咒之王。伪装对我来说如同贴身衣物,只要意愿足够强烈,我想哪怕是面对一个要杀掉我的人,我依然可以笑着和他打招呼。

哦,当然我举这个例子的时候并没有把恐怖元素添加进去,如果说我在现实生活中,要面对那些只出现于影片中的非人类,比如藏在娃娃里的恶魔,趁着你睡觉在梦里杀掉你的厉鬼等等和物理守恒毫无关联的家伙的话,那就当我没说过上面的那句话。

但凡发生会让我san值狂掉的意外,我都会下意识地把我的大脑封闭起来,整个人僵到褪色。这个状况曾给我带来了不少麻烦,但是在我进行了几次实验之后,我意识到,这是我不管多么努力都无法克服,如同是被印在了灵魂上的缺点。

在和人交流的时候,我一贯会表现出体贴善谈的绅士形象,如果遇到需要暖场的情况,我都会装作有点难为情地把我的缺点暴露出来。不过我会根据谈话对象,有针对性地选用不同的说法来描述。

面对见到我以后如同情窦初开一般的富家小姐,我通常会告知对方这是我的被动技能,流传于日本的神秘能力,口头哇路。

是的,就是“拒绝”的意思。从灵魂层面到身体的每一寸皮肤组织都在拒绝接受现实。其实在我亲身经历了几次那样的情况后,我觉得我的状态更像是喝酒断片,唯一的不同是我的身体里没有酒精。

我的胆子不算小,但是对于非人类,我是真的抗拒。没有定居在日本前,我从来没有被除了蚊子和蟑螂以外的东西吓到过。在美国的那次任务,除了我和琴酒在外面物理意义上的睡了一晚,我没在晚上睡过觉。

直至我购入了一间位置尚可的咖啡馆,再不‘需要’和人进行任何交流后,我才比之前活得更像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领域结界的晃动让我回过神来,安静下人总会不经意地想东想西,就像我又想到了我已故的银发打桩机。

“宿傩——你在的吧?”虎杖的声音响了起来,听上去好像受了伤的样子。我挑起半边眉头,打碎了圆,看到了外面的情况。

啊,已经打起来了呀。右手断掉了,脸上也挺惨的,这小子竟然能忍住不哭还真是挺厉害的。

我看着虎杖眼前的那个特级咒灵,精神污染的非人生物让我真的有点反感。我啧了一声,和虎杖悠仁互换了位置。懒得和听不懂日语的咒灵说话,为了快点走剧情,我索性直接做出了那个诡异的手势,用低沉的声线开了嗓。

“伏魔御厨子”

猖狂的小可怜被我的咒力分成了几条切口平滑的肉块,我捡起一根手指,把他捏进手掌变出来的嘴巴里。

令人心情愉悦的咒力流淌进了血管中,五感更加敏锐,我带着不错的心情背着手开始打量我的领域。

怎么说呢...从环境上看很符合诅咒的气质,建筑物也十分契合诅咒之王的年龄,看久了,竟然觉得这个领域在阴间中带着一点好看,除了和我手里的两把刺身切片刀有点不配,我对它没有丝毫不满。

我收回了领域,顺着伏黑惠的咒力痕迹走了过去。

两面宿傩,从性格和行为上分析的话,一个和我性格几乎相同但是行为几乎相反的人。在我扮演他的时候,我就能感觉到他同我一般喜静,欣赏有潜力的家伙,享受获取知识的过程,对于新鲜的事物处在感兴趣的范畴但是不会主动尝试。

但是我们两个在解决问题上又回选择不同的方式。我过去的经历以及认知让我意识到只有普通人才能幸福地活着,因此我有意地避免暴力,也不会主动地做出无意义的杀戮。

但是两面宿傩不是。他享受杀戮,鲜血、恐慌、痛苦、混乱,这些复杂的要素成为了他枯燥生活中难得的一点色彩。他可以前一秒屠尽一个村庄,下一秒就留下路边乞丐的性命。

他把随心所欲贯彻进了他的生命之中,仅仅凭这一点,我便更加欣赏这位,由我本人亲自扮演的老艺术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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