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派下的直接任务,离开学院,直到几天前才完成任务回归,恺撒加图索是与她同为卡塞尔校董之一的弗罗斯特加图索的侄子,加图索家族下任家主,弗罗斯特加图索对他寄予了厚望,但是这个年轻的继承人极为不羁,听说在加图索家族为他挑选的未婚妻意外死亡后,他就开始公然抵触家族下达的决定,和同一学院的a级楚子航暧昧不清,与弗罗斯特来往的电话中,洛朗可以清楚感觉到这位叔父的怒气。
弗罗斯特实在太不懂得审时度势了,尽管身为卡塞尔的校董,尽管有着高高在上的s级权限,难道他真的以为自己有左右整个学院,整个混血种种族的权力?卡塞尔现任学院长希尔伯特让昂热是个顽固而狠辣的人,怎么可能让大权落到加图索家族手中?更何况如今学院里出现了楚子航与路明非这样血统卓越的学生,他们都被昂热牢牢掌握在手里,血统纯正的学员掌握着学院的未来,洛朗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
但是弗罗斯特加图索却意识不到。
前段时间,他以校长不在校内为由,提出由校董会暂时接管校长职位,行使权力,但是——
洛朗觉得有点疲倦了,伸手拂了一下耳边的长发,她在几年之前继承父亲的校董身份,代替他成为卡塞尔学院的新一任校董,但在很多决策的给出意见上,她和她愚钝的父亲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在她看来,在血统纯正学员与希尔伯特昂热的干涉下,混血种世家早晚会淡出混血种决策圈,成为历史,当龙族苏醒,龙王归来,混血种家族就毫无用处,血统卓越拥有言灵的学员才能成为混血种真正的引导者,正因为如此,在校董会议上,她从来更倾向于学员而不是世家。
几个月前,海洋与水之王以trancy世家继承人的身份出席卡塞尔校董会议,提出无罪释放楚子航与路明非的提案,不知晓她身份的情况下,洛朗就给出了赞同票,尽管后来得到弗罗斯特加图索的追问,她依然坚守着自己的立场,世家迟早会退出历史舞台,这些年轻人才是混血种的未来,可悲的加图索家族,他们看不到这一点。
当龙王归来时,混血种世家引以为傲的精英、机械、战斗力和财力,才是一丁点用处也没有。
绿眸掠过发出铃声的行动电话,她拿起手机,接通放到耳边。
“洛朗?”
“伊丽莎白。”她点点头,“是我。”
“你接到邀请了吗,十天后的校董会。”
“是的,管家在昨天收到了它们。”校董会这个词让洛朗绿色的眼仁里闪过一点波动:“你会和我一起出席对吗。”
“当然。”伊丽莎白笑道,尽管长大了不少,她的声音依然像小女孩时那样娇嫩甜美:“我想我们不会遇到上次会议那样糟糕的事了。”
她指的自然是前一次校董会,海洋与水之王以混血种身份参与其中的事。
“……”洛朗沉默了,但很快恢复精神,扬声道:“我也这样希望,那可真是吃不消。”
虽然她早在很早之前,就决定要站在学院这边,这也是考虑了许多之后才做出的决定,毕竟龙王归来时,杀死它们的砝码掌握在学院,在这些学生手里,尽管世家可以为他们提供精密的武器与设备支持,但洛朗认为强大的言灵比精妙的武器更能逼近龙王的喉咙,这一点,整个校董会没有人与她有一样的共识。
龙王是可怕而威慑人心的存在,洛朗一直是这样认为的,但是直到那次校董会,她才真正见到了龙王的样子,伪装成混血种,却仍然掩盖不了通身的压迫力与气势,尽管没有黄金瞳,没有言灵,那样的气压都震得她说不出话来。
这样强大的存在,世家能做什么呢,除了血统高贵的s级和a级学生,谁有把握前去杀死他们呢?
想到那次校董会,洛朗的神色低沉了一点,伊丽莎白没有察觉她
的情绪,继续道:“海洋与水之王已被a级楚子航诛杀,但是我想不明白,她竟然在死后把trancy家族留给了楚子航继承。”
“这意味着这次校董会议,a级学员楚子航会以校董的身份与我们共同出席。”洛朗轻声道,手机另一端伊丽莎白的呼吸急促了,她不禁发笑:“你该不会因为他和海洋与水之王的交情紧张?好利兹,当年大地与山之王也与楚子航交好,这没有什么,不妨碍楚子航把她们一击毙命。”
“楚子航当然会站在学院,在昂热这边。”伊丽莎白道,她的声音变低了:“我觉得有点冷,窗外的天气忽然变差了,嗯……你那里怎么样?”
“晴空万里。”洛朗看着窗子,笑道:“弗洛伦蒂诺最近的天气都很好,不像之前那么炎热了,洗心革面变得舒适宜人,就像抛弃政客身份成为商人的佩雷斯一样——你那里天气有点糟糕?”
察觉到伊丽莎白烦躁的心情,她努力想着俏皮话,但是女孩的声音越来越低:“我觉得好冷。”
“你可以喝一杯热茶。”洛朗道,“昂热校长回到学院之前,我们以校董权限暂时掌管事务,但是几天前他已经回来了,加图索却不愿意交出权力——利兹,怎么了?”
“我很冷。”伊丽莎白焦躁不安的说着:“外面的天空看起来真糟,那么多云堆积在一起,看起来好像要下雨——如果下一场雨,我会感觉比现在好,拜托——这空气真糟糕,好冷——”
“伊丽莎白?”洛朗把手机凑近耳边,“伊丽莎白?”
“你病了吗?不舒服?”
没有回话。
“利兹?——利兹!”
电话没有叩断,可以清晰听见伊丽莎白急促的呼吸,仿佛有寒气沿着接通的手机蔓延到她耳边,洛朗心跳加快了,她想挂断手机,请管家联系伊丽莎白府邸的座机,但是不行,电话牢牢贴在她的耳边,像生来就在那上面一样密不可分,伊丽莎白的声音直钻进她耳廓里:
“我好冷,洛朗,我好冷……窗外怎么还没有下雨,好多的云……云,红色,看不到了——洛朗!我只能看见一片红色,是什么东西?从眼睛上滴下来,有好多,只有红色,什么都看不见了——洛朗!洛朗!”
洛朗吓得魂飞魄散,伊丽莎白惊慌的声音渐渐听不见了,她把手机猛地打到地毯上,转身向外跑去,就在一瞬间她感到室内的温度骤降,寒冷刺骨,窗户被大力刮开,狂风涌入,仿佛有人把这些yin冷的风凝结成利刃刺穿了她的x_io_ng膛,霎时,鲜血四溅——
收回刺穿少女x_io_ng口的尖刃,在他的掌心,锐利的利刃重新消融成为天地之间的风,少年清亮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点厌烦和恶意:“真是……所以我才最讨厌大x_io_ng脯的女人了呀,真恶心……”
“接下来是谁呢。”他对着自己问道,发出轻轻的嗤笑,那笑容满是恶意,像被禁锢千年的恶兽冲破囚笼:“你知道吗,我亲爱的哥哥,我伟大的,高高在上的天空与风之王安珀洛斯?”
天地间的云层夹杂着微风,在空中旋转,他张开双臂,似要拥抱这个世界,唇角的笑容倏尔加深,倏尔变浅,时而含着恶意,时而静谧安详,睁开双眼,用金色的瞳孔冷淡的鸟瞰世间。
“现在也换做你来品味被兄弟囚禁的滋味啦,我已经等的太久了——”
“你也来好好看着我吧,看看被你囚禁了千百年的弟弟,嵬名雾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