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过身体,微微侧过来的一点侧脸皎白如玉,姣好的少女一般,他似乎很热衷这样的游戏,看到昂热无动于衷才放下袖子直视他:“不像哥哥吗?”
“如果是你哥哥,他会说我‘最不喜欢’而不是‘最不欣赏’。”昂热回看那张与安珀洛斯一模一样的脸,似乎要从那张清丽的脸之后看到沉睡的龙王的兄长。“不是吗?”
“你真的很喜欢哥哥呀……”
龙王笑了,用兄长的五官展露出来的笑容,却没有兄长的优雅,反而玩味而嚣张,充斥着恶意,盛开的璀璨的花朵一般。
“我喜欢他就像你喜欢希隆一样。”
路明非面无表情,但偏偏能从他的眼里看出嘲弄笑意,这让嵬名雾月不悦极了,他盯着昂热,像盯着仇敌的蛇。
“你可别想从我身边夺走哥哥啊,希尔伯特。”
嵬名雾月是不会称呼他“希尔伯特”的,只有安珀洛斯才会用这样的称呼称呼他,或许是因为寄居在同一具身体里的缘故,嵬名嵬里乌珠与嵬名雾月的思维与记忆互相影响。
昂热咳了一声。
“那么,欢迎来到尼伯龙根,亲爱的昂热校长。”
“不要着急,我今天就送你……去你长眠地下的同伴们那里了……这样你们狮心会也就团聚了呢,不是很好吗——”
话音刚刚落地的瞬间他瞳孔骤然紧缩,言灵挟着风向众人呼啸而去,似乎言灵就是风,又似乎截然不同,风在刹那凝结成为实质,如同锋利见血的刀刃们划破天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过楚子航脸颊,虽然被他千钧一发之际闪躲过去,但还是堪堪留下血痕。
恺撒脸色变了,他想要动作,但楚子航按住他的手,制止了他。
天空与风之王,他是这片领域的统治者,统治这片土地上的空气与风,就像海洋与水之王一样,可以将柔软的风与水凝结为实质的利器,瞬间穿透人的心脏,更何况他还是四大龙王中实力最卓越的一位,不知道超过了海洋与水之王多少倍。
该怎么做?
仅仅他们几个人,该怎样对抗面前的龙王?
但是楚子航从来没有怕过,没有犹豫,也没有退缩。
他随手抹去面颊上渗出的血迹,甜美的芳香味道让嵬名雾月的眼珠都染上赤色,但龙王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金色眼眸中的瞳孔瞬间收缩成狭长的一道,仿佛猫眼收拢成一直线,在那狭长的瞳孔迸发出火焰般流泻的金色,仿佛被他的黄金瞳操控着,风像有了生命一般,向着对面的混血种们呼啸而去!
避无可避!千钧一发的瞬间时间被延迟了,仿佛生生放满了数十倍,风刃的速度变得迟缓,路明非知道那是昂热的时间零,往日里可以凝固时间的言灵,龙王面前却只能费尽全力将时间与风刃的速度放慢。
坚持不了多少时间的。
他默默的想。
果然,不过一两秒风刃的速度再度加快,撕扯着空气,发出绢帛撕裂的声响,笔直刺向昂热,就在同一瞬间一声脆响,金色风刃擦过龙王的风刃,在空中发出剧烈撞击的声音,成为粉末洒落到地。
风刃如同金色的蝴蝶,夹杂着风呼啸而去,那是恺撒的魍镰,不同颜色的风刃在半空纠缠,龙王冷笑了一声,摆动手指,这次却是恺撒的脸色变了。
原本锋利的风刃在他手指的摆动下瞬间从锐利的利器成为柔软的丝绢,将恺撒的镰鼬层层缠绕然后捏碎成为粉末,四散到风中,嵬名似乎是不想继续这样的游戏,挥手再一次将游戏推上高ch_ao。
风如同柔软的绸缎包裹着恺撒的镰鼬扬到空中,然后朝着恺撒的喉咙笔直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幕 第一场
第十一幕第一场
“现在你所
在的是天空与风之王所创造的幻境尼伯龙根。”
尖锐的指甲穿透柔软肌肤表皮,与残忍的指甲截然不同的柔和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因为失血过多,帕西诺甚至已经感到阵阵晕眩。
他能看到雾山谣掐着他的脖颈,两个人距离很近,呼吸都炙热的纠缠在一起,被鲜血洗礼的脸庞低垂,那双鸽子羽毛一般柔软而细腻的眼瞳犹如玉石,青筋暴起的手臂已经回复柔软和白皙,柔顺的挽着自己的脖颈,令人难以置信尖锐的指甲还深深嵌入肉里。
“在尼伯龙根死去的话,灵魂就会永远停留在这里,知道吗?”
她的指甲深深刺入帕西诺脖颈,喉咙被缓慢刺穿让他甚至不能开口说话,张口就是不断涌出的血沫。
“就这么死去,不是很好吗……”
“生存了这么长的时间,游荡了这么长时间…每天都等待心跳停止,等待生命终结,明明活着却像游魂一样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寂寞的发疯…这种感觉好难过啊,不要害怕,我这就拯救你了……”
她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般,把手臂密不可分缠绕在帕西诺颈间,柔腻温热的肌理相贴合在一起,可以感觉到底下疯狂的脉搏。
“……”
帕西诺说不出话来,他费力的、一点点把喉咙里的腥甜血液吞咽下去,贪婪的吸吮着空气。
“你……”
雾山谣疑惑的看着他。
鸽子灰的瞳仁,却现出孩子一般的稚嫩与茫然,在灰色的瞳眸中心,金色的丝线一闪而过。
“不想活下去了吗?”
帕西诺好不容易能开口说话,第一句话却是这个。
他想起在公寓里与眼前这个王侍交谈时,雌龙的说辞。
她说没有尽头、漫无目的的生命太痛苦了,有了无尽的生命,却不知道怎样挥霍,只是,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
明明是十几岁少女娉婷得花一般的相貌,却蛰伏着存活了上万年的孤寂灵魂。
“嗯。”
雾山点着头。
“我守护了我的主人上万年,从他意气风发的在人类社会转变着身份,到他在那场战役中陷入沉睡……我累了,我也想和他那样沉睡下去,得到安宁。”
“但是,他是龙王。”
帕西诺艰难的说。
龙王沉睡百年后,仍然能够苏醒,但雾山沉睡,就再也没有再度苏醒的机会了。
“我受够了……”雾山凑近他,笑容清浅就像他们初次相见时那样,苦涩和难过在她眼中越来越多的堆积,像漫天的白雪鹅毛。
“就像你一样,你也很难过吧,作为混血种,漫长而让人绝望的生命,等你的亲人离开这个世界,你的朋友陷入沉睡,还有谁能长长久久的陪伴着你,你想起自己的结局,不会感到绝望吗?”
“活着就有希望……”
无力握住自己的刀,眼睁睁看着它滑落空中,身体被雾山托举着,脖子几乎被长长的指甲刺穿。
随着鲜血的流逝,生命仿佛也逐渐被带走了,留下来的,只是一片模糊的世界。
“只是绝望。”
雾山说。
“没有尽头的活着,只有绝望。”
“不可能。”
帕西诺反驳她,尽管那声音也是虚弱轻微的:“想想你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想想你刚刚爱上它,在你得到雾山这个名字之前,厌倦这个世界之前,你所爱过的你的
